《一界之下》第十五章:默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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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不靠看見而存在。

它靠你體內那口不肯散的暗,替你記著每一次呼吸。

你以為吐出的是濁氣,實則是把門縫撐開。


【霜角村.藥田外緣】


夜色壓得低,雲層緩慢推移,像一片片濃墨覆在天上,冷得沒有邊。藥田潮氣貼著土面走,草根的苦與泥腥混在一起,鑽進鼻腔,讓胸口那一口悶意更像有了形。


林溯站在田埂邊,腳下碎土鬆散,一腳踏深些便會陷。可他沒有退。那口堵在胸前的東西也沒有退,像一塊不肯化的冷石,沉在息脈最深處,平時不作聲,偏偏在此刻一下一下地擰著他。


顧行舟就站在對面,隔著兩三步的距離。站姿看似隨意,卻把去路封得乾乾淨淨。他的目光不落在林溯的臉,而落在林溯胸口那道起伏上,像在聽一個不肯招供的囚。


「你體內那口東西,是為何物?」他問得乾脆,連迴旋都懶得給。


林溯眼皮微抬,聲音淡到像把問題往旁邊推。

「不知道。」


顧行舟唇角動了動,像笑,又像嫌。

「不知道也行。」他說,語氣很輕,輕得像在談一件與人無關的趣事,「事情就是這樣才有趣。」


林溯看著他,眼神平靜得近乎空。那空不是柔,是失意後的冷,像所有想問的、想爭的、想證明的,都被他自己先掐滅了。


「你是誰。」林溯問。


顧行舟像早等著這一句,語氣平得近乎敷衍。

「巡脈客,顧行舟。」


林溯抬眼看他,眼神沒有火,只有一種懶得多費唇舌的冷。

「巡脈客。」他停了一息,像把名字放回原位,「沒想到雲岫上人也會在意凡界之事。」


顧行舟唇角又動了動,笑意更淡,淡到沒有溫度。

「你別把自己抬得太高。」他說,「我看的是東西,不是你。還有更重要的事,不會繞著你轉。」


更遠處,岑瀾站在竹影與田畦交界處,身形不動。她不靠近,也不出聲,只把兩人與那片藥田收在視線裡。那句「更重要」落下時,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半息,袖口裡的指節也緊了一瞬,又硬生生鬆回去。


林溯收回視線,語氣更淡。

「你要觀,自己觀便是。」

「我並不覺得能有什麼改變。」


顧行舟往前半步,停住,像嫌土髒鞋。

「改變?」他輕聲重複,像聽見一個無聊的詞。

「我不做善事。」

「我只確認。」


林溯不答。那沉默不是退讓,更像把話題直接掐死。失意的人不求輸贏,也就懶得與人爭。


顧行舟也不在意。他抬起手,掌心對著林溯胸口,隔空定住。

「我看不懂它。」他忽然道,語氣像陳述一個事實,「越看越像被它反咬。」


林溯眉心微皺。

顧行舟卻像把那份皺當成不存在。


「所以我不看它。」他說,「我只借你的息,把它逼出來。」


林溯眼神微動。

「你借得起?」


顧行舟笑意更淡,淡到像刀背貼著皮膚。

「你若不配合,我也有別的辦法。」

「只是會痛。」


岑瀾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一轉,停在林溯胸口那一線起伏上。她仍不出聲,卻把身形微微前移了半步。那半步很小,小到像只是換個站位,可那份緊張已經透出來了,像她在等最壞的一瞬間把局面硬拉回來。


林溯沒有說快。他只是把下顎微微收緊,像把所有反抗都吞回去,只留一條冷線,任由顧行舟動手。


顧行舟收了笑,像終於懶得演。他把眼闔上。


那一瞬,他的氣息像被刀削去雜音,只剩一條極細、極直的線,乾淨得發冷。風仍在,卻像繞開了他,連塵都不敢貼近。


顧行舟吐出一口極輕的氣,像把某道門關上,又像把某道門打開。接著,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誓詞落印。


「以痕為眸,照入無聲。」

「以脈為界,不容偷渡。」

「以息為衡,斷其輕重。」

「不求其形,不問其名。」

「只取其真,偽者自裂。」

「若有反噬,盡歸我身。」


最後一字落下,他掌心微沉。


林溯體內的序息被硬生生推了一把。


不是外力灌入,而是他的息脈像被扣住節點,往前一拽。那拽乾脆得不許你停,像把你一直迴避的痛硬拉到面前,逼你承認它一直在。


胸口那口悶意瞬間翻起,像一塊冷石被人從深潭底捏住,硬往上抬。林溯咬住牙,喉頭湧上一股腥甜,他吞回去,反倒讓那股暗更沉,更黏,像在息裡磨牙,死死咬著不肯離體。


顧行舟掌心再沉一分。


那一分下去,林溯的胸口像被猛地頂開。骨縫裡一聲暗響,像某道看不見的扣栓被硬生生扯斷。下一瞬,黑息不是被咳出,不是被吐出。


是被頂出來。


一縷細到不像霧的暗影從他口鼻間炸開,帶著一瞬間的震感。震感不大,卻極準,像一記沉槌敲在人的心口,敲得整片夜色都跟著一抖。


藥田的薄霧被那一下震散成圈。田畦邊的草葉同時一顫,像有人用指節沿著地面彈了一道無聲的弦。


林溯的身形被那一下直接掀退。腳下碎土滑開,他往後踉蹌一兩步,眼前一黑,背脊撞上草叢,便順勢躺了下去。不是昏厥,是虛弱到連坐著都嫌費力。他抬起手想撐,手指卻只抓到一把碎土,胸口仍冷得像被掏空。


同一瞬間,顧行舟也被反震往後彈開。


他不是踉蹌退,而是被無形的力道掀起。衣袍掠過夜風,整個人往後翻了一圈,像被拋進空中又硬生生抓回來。腳尖點地,再借勢一轉,最後落地卻不是站穩,而是蹲落。


一腳扎進碎土,另一腳斜撐田埂。膝骨吃住衝勢,掌心貼地一瞬又抬起,像野獸落地,把翻湧的力全吞進腿骨裡。


他抬起頭。


眼睛睜大。


那不是驚慌,是某種被猛地打開的看見。像他原本只在門縫裡偷看世界,這一刻卻有人把門整扇扯開,夜色連同細節一起灌了進來,灌得過分,灌得刺骨。


雲層在頭頂緩慢移動。不是一片黑,而是分層的暗,深淺交疊,像被風的手指一層層撥開,露出更深的底色。

竹林裡的蟋蟀聲忽然變得很近,近到能分出每一聲的方向與遠近,像每一下都落在耳骨不同的位置。

夜風帶來的冷,土裡潮氣的沉,藥草苦香的薄,甚至遠處村路上殘留的人氣,人走過後留下的暖,留下的微塵,留下的一點點呼吸痕,全都在同一瞬間清晰起來。


清晰得過分。過分到讓人覺得世界本不該這樣被看穿。


那線黑暗在空中拉長,黏稠,細尖,像活物扭了一下。它本能地想回鑽,卻又被那股被逼出的勢頭拉住,停在兩人之間,像找不到門,像不肯承認自己已離體。


顧行舟胸口發燙,燙得像笑意要從喉間溢出來。他硬生生把那口氣壓下去,呼吸仍裝得穩,眼底卻亮得像火埋在灰裡,怎麼壓都壓不死。


岑瀾終究沒再忍。她一步踏出,衣袖帶起夜風,幾乎是掠過田埂,半蹲到林溯身旁。指尖沒掐訣,只隔著衣料按住他的腕脈與胸口,動作乾淨得像查驗,沒有半點多餘。


林溯的呼吸很淺,像還在找回自己的節奏。皮膚冷得過分,連夜風都像比不上他身上的寒。


顧行舟眼角一掃,瞥見岑瀾靠近,眼底那點燙瞬間收起。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彈身站起,少年氣一湧,聲音也跟著放大。


「厲不厲害?」他抬手比劃了一下,像剛做完一件極得意的把戲,「我就說不用妳出手。我剛剛細調了一下,把他那口拉扯的息硬是給他打通了。」


他走近兩步,又停住,刻意不去看林溯的臉,只看岑瀾的反應,像要把那份功勞硬塞到她眼前。


「人沒事啦。」顧行舟笑得很輕快,像剛才那股冷意與反震都不存在,「只是這人就是冷得像一塊冰一樣,真無趣。」


岑瀾抬眼看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像刀背一貼即離。她沒接話,只把手收回,指節卻仍緊著,像還在防著那口暗會再回撲。


顧行舟偏偏不肯安靜,聲音更大了一點,像要把夜色都喊醒。

「欸,我跟妳說,剛剛那一下妳沒看見真的可惜。要不是我壓著,不然就不只是他躺著了。」


「你給我小聲點。」


屋內忽然傳來一聲乾脆的喝斥,帶著那種一聽就知道不容討價還價的火氣。門簾被掀開,許婆快步走出來,手上還拿著湯勺,臉上寫滿不耐。


她先朝顧行舟瞪去一眼。

「都快亥時了,還在外頭大聲嚷嚷。」許婆抬手一指屋裡,「進來吃飯。你在這兒啷啷什麼,當自己是敲鑼的?」


顧行舟一噎,笑意收了一半,還想撐場:「我這不是」


許婆根本不給他辯。她快步走到田埂邊,低頭一看林溯躺得筆直,眉毛立刻挑起來,像看見一個熟到不能再熟的麻煩。


「這小兔崽子。」她啐了一聲,語氣又氣又無奈,「連在外面也要這樣躺著嗎?」


岑瀾低聲道:「無礙,只是息勢被推得太滿,暫時站不住。」


「站不住就站不住。」許婆哼了一聲,「站不住還要逞強,逞到田邊躺著給人看,真是好本事。」


屋門另一側傳來急促腳步聲。石栓抱著一截柴跑出來,看到林溯躺著,先是一愣,隨即把柴往旁邊一丟,蹲下就伸手去抱人。


「修者身體怎會這般虛弱啊?」他一邊抱起林溯,一邊忍不住碎念,語氣又急又不解,「這也太不像話了。」


許婆瞪他一眼:「少囉嗦,抱穩點。別再把他磕出第二下。」


石栓連忙應聲,抱著林溯往屋裡去。岑瀾跟在旁邊半步,目光始終落在林溯的呼吸上,像怕他在門檻前就又滑下去。


顧行舟站在原地,看著屋燈晃了一下又穩住。他嘴角動了動,像想再補一句炫耀,終究忍住。


他抬頭看天,像真在算時辰,語氣忽然變得很正經。

「亥時了。」他說,「我得走。宗主只給我一晚,我再拖下去,回去可不是挨兩句罵就算了。」


岑瀾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息。那一息很冷,冷得像她其實察覺到他剛才那一下不只是一招術。可她沒有攔,也沒有問,只淡淡道:「隨你。」


顧行舟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快得不像他。村路的塵被他帶起又落下,落得很快,像要把剛才那一瞬全蓋住。


【霜角村.許婆屋內】


屋裡燈火暖,卻壓不住林溯身上的冷。石栓把他放到椅子上時,還特意把外衣往他肩上一搭,像怕他真凍成一塊。


林溯坐著,背脊靠著椅背,呼吸慢慢找回節奏。胸口那份長久的悶意空了一塊,空得讓他發疼,也讓他更清醒。


他抬眼時,才看清屋內角落本就站著一人。


那人一直在。

不靠近,也不張揚,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燈影邊緣,像與這間屋子同在很久。燈火映不亮他眼裡的深,反倒把那份沉壓得更實。


老者的目光落在林溯身上。


不是打量,也不是好奇。

是一種意外深長的注視,像早聽過他的名字,又像在他身上辨認某種久遠的影子。


林溯與他對上視線。兩人都沒有先移開。


屋外傳來許婆的怒哄,聲音隔著門板仍刺得清楚。


「外頭那土怎麼回事!」她指著院外,火氣像湯勺敲著碗沿,「震完就跑?一天天氣死我了,藥田土都被震出一個圓來,你們當這是練功場嗎?」


石栓聽到一個圓兩字,臉色一變,像怕被追打,立刻丟下一句我去看看,就急匆匆跑出門去。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燈火輕晃,湯氣還沒散。林溯肩上的外衣仍帶著凡人的體溫,可那體溫貼不進他的骨裡。他看著老者,喉頭動了動,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像怕驚動什麼。


「默老先生。」

他停了一息,才問出下一句。

「您究竟是何人?」


老者沉默片刻,像在衡量該不該答。隨即,他輕輕嘆了一聲,那嘆息很淡,卻像壓著歲月。


「老夫」

他看著林溯,眼神仍深,深得讓人不敢把它當成一句普通的自報家門。

「默臨。」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解釋,反倒緩緩起身。衣袍掠過燈影,腳步不快,卻很決絕,像早已把這間屋子的熱與塵都放下。


走到門側時,他才淡淡開口,聲音平得像在說天色。


「默然如大道,塵世不相關。」


話落,他掀開簾,夜風灌入,燈火輕晃。他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更淡的補語,像交代,也像劃線。


「夜深了,我得回去。」


【中層.衡法宗.不知名道舍】


燈火冷白,牆面無紋。

一名自凡界被強硬帶上來的凡人跪在地上,喘息斷續,像被風掏空,眼底浮著不該有的暗。


一道聲音自上而落,輕得像霜,卻不容置疑。

「銬。」


看不見的束縛一收,冷意瞬間扣上他的腕骨與踝骨。

他猛地一顫,想掙,卻連力氣都被鎖住,只剩喉間一聲壓碎的悶喘。


房間更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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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謙的修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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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界之下》的作者。 在這個故事裡—— 規則不是擺著看的,因果不是固定不變的,尊神高位也未必看得透一切。 每一層世界,都以為自己看清真相;每個人,都在被一個更大的力量牽動。 而我喜歡做的,就是把這種「看似正常,其實哪裡怪怪的」的氣氛慢慢堆起來, 讓讀者和主角一起發現: 原來這世界比想像中複雜,也比想像中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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