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這樣嗎?啊管它的啦!先豁出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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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在寫完一篇文章,按下發布鍵的那一刻,心裡浮現一個很奇妙的念頭。

「我是不是講太多了?」

不瞞各位,雖然我很愛在文章中透露許多自己的狀態及感受,但其實我在現實生活中,是一個非常保護隱私的人,對私領域也有一道很清楚的界線。

能不說的,我通常選擇不說;能模糊帶過的,我也不會特別澄清。

所以每次電子報發出,我都會在心裡冒出一個聲音:「寫這些會不會有點『那個』?」

說不出口的「那個」,介於赤裸、過頭、會不會被誤會之間,但就在這個擔憂出現的同時,另一個聲音也會很快接上來:

「啊管它的啦!」

這句話像是一種內在的推力,讓我快速按下送出鍵,把那些話送到你面前。那種「暴露太多」的感覺的確有些尷尬;但我必須承認,我好像有這麼一點享受。

我喜歡尷尬帶來的快感

是的,這就是我今天想跟你分享的秘密:我其實,很享受尷尬帶來的快感。每次和朋友出去,遇到一些讓他們覺得有點不自在的時刻,我卻完全不這麼認為。

舉例來說,只要活動現場開放搶答,我幾乎是下意識就舉手往前衝。對別人來說,這或許需要具備一點恥力,但「啊管它的啦!」主持人講求互動,而我也覺得有趣,何不乾脆享受其中,甚至還有機會獲得獎品。

還有一次,海外同仁來公司參訪,那天我比較早進公司,主管還沒到,但幾位外國同事已經坐在位置上,整間辦公室安靜得不太自在。大家互相推托,深怕一對到眼,就要承擔寒暄的責任。

不知道為什麼,我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個聲音:欸,外國人耶,打個招呼啊!

於是,我用異常有精神的語氣說了聲 Good morning,接著以語法完全不通,但充滿台式熱情的態度與他們聊天,沒想到越聊越熱絡,後來主管稱讚我做得很好,甚至成為日後負責對接的窗口。

同事紛紛稱讚我很勇敢,但其實沒有,我只是單純出自「啊管它的啦!」的衝動。

一戰成名的《幹大事》

不過,以上這些都還不算太「恥」的故事。

幾年前,我還只是公司裡一位剛報到不久的新人。當時剛好部門聚餐,菜才剛上沒多久,餐廳老闆就熱情地過來招呼,還說要幫我們開包廂唱歌。話一說完,現場氣氛瞬間安靜,大家不是低頭滑手機,就是趕快裝忙,深怕下一秒麥克風就遞到自己手上。

而我,偏偏在這時候,收到了老闆投來的一個訊息:妳是新人,來帶頭唱首歌吧!

當下我非常緊張,因為平常沒在唱歌,而且在公司表現得也算文靜。但下一秒,又有另一個聲音出現:啊管它的啦!於是我接下麥克風,在整個財務部面前,點了唯一一首拿手歌——頑童的《幹大事》。不只唱,我還在 rap 的段落學饒舌歌手一樣自信擺動,毫不留情地把恥力開到最大。

我很賣力表演,全場也笑到不行。用餐結束後,財務長特地走過來跟我乾杯,拍拍我的肩說:「今天算是正式認識妳了。」

失控的狀態,抓不住的我

老實說,我覺得只要在不影響他人的前提下,「恥」這件事,其實不用太在意。然而,這種失控的狀態,有時也會讓我陷入懊悔之中。

還記得大學時的某天,我突然在日雜上看到一個短髮的漂亮女生,那種俐落感讓我很嚮往。看了一下課表,當天下午剛好沒課,心想:我好像也可以試試看耶!這個想法出現不到10分鐘,我已經走到校門口附近的一間家庭理髮廳;再不到20分鐘,我原本超過肩膀的長髮,已經短到耳下。

我戴上眼鏡,滿心期待的照了鏡子。奇怪,怎麼跟那個漂亮女生差這麼多?!

我的臉型偏寬、頭又算大(國小綽號甚至是大頭贏),而這個短髮將我這些缺點完全暴露出來。當時理髮店的阿姨還得意地跟我說,她幫我設計了一些流行的層次,但說真的,那些層次只會顯得我的頭變得更大一顆。

救命!我好醜!

隔天進教室,大家都以為我失戀了,不然怎麼突然剪短髮,殊不知我只是轉型失敗,以為可以搖身一變成為短髮俏麗女孩,結果不小心變成一顆行走的貢丸。

不過,就當我還有點畏畏縮縮、害怕別人過度關心我新造型的時候,心中的咒語又出現了:啊管它的啦!就這樣,我又莫名獲得力量,從原先的躲藏,轉變成極為大方,大肆與同學們分享昨天的鬧劇。

不自在的感覺,反而讓我更自由

總之,諸如此類有點「恥」的故事,經常發生在我的生活。也難怪每次網路上出現一些看起來有點瘋的影片,朋友總會第一時間傳給我,然後補上一句:「這很像妳會做的事。」我通常也無法反駁,因為那些行為,確實很像是我會做出的舉動。

但矛盾的是,正是這些有點尷尬的瞬間,反而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每當我願意跨過那條「好像有點怪」的界線,突破那個不自在的氣氛,我就不需要預想別人會怎麼看我;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真誠地投入其中。

慢慢地我才發現,我真正享受的,原來不是尷尬本身,而是那個「豁出去」的狀態。在不影響別人的前提下,允許自己舉手搶答、說著破破的英文,甚至在眾人面前唱歌,其實都沒有想像中可怕。

如果你最近也剛好想做點什麼,卻一直被「會不會很丟臉」攔住,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我教你一個我常用的小方法,只要在心裡輕輕念一句「啊管它的啦!」這個咒語,會幫助你跨出第一步。

如果真的還是沒用,那你也可以這樣想:

反正只贏都已經這麼糗了,你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了,對吧?


後記

今天的後記,想和你分享一個小故事。

大約在幾週前,我收到一位讀者來信,他用一種「情緒價值給好給滿」的方式,告訴我他很喜歡我的文字。原本我只是單純地被鼓勵到,後來才發現:欸,這位讀者竟然是《好和弦》音樂教學平台的創辦人 Wiwi

如果你對寫作或創作有興趣,很推薦點進他的網站看看,你會發現,原來有這麼多人默默在自己的角落創作著,那種感覺,就像是突然被打開了另一個新的世界。

這篇文章,其實就是來自 Wiwi 舉辦的一個很有趣的活動BlogBlog 同樂會,這個活動每個月都會設定一個主題,邀請大家一起投稿、一起玩。上個月的主題是「推坑」,所以我寫了《如果要推坑你一件事,我會推薦你開始寫作》;而這個月的主題是「只有我這樣嗎?」,於是我決定誠實面對自己,分享是不是只有我恥力這麼大 XD。

寫作這條路一直很神奇,我常常覺得,如果這一切真的有什麼魔法,那大概是我不小心唸對了一些咒語;而那個咒語就是:啊管它的啦!先寫再說啦!

這就是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內容,你也曾因為「放開恥力」,而意外獲得一些收穫嗎?歡迎留言或回信跟我說。謝謝你看到最後,我是只贏,我們下次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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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速食資訊橫行的時代,長文成了奢侈品,但我依然熱愛文字間的留白,以及標點符號裡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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