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男女》 讓情慾流動成為傷痛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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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男女》是楊雅喆導演在2024年的作品,作品風格延續了《血觀音》的風格,探討人性的手法以及劇情後續的轉折其實都充滿了獨特的見解。《破浪男女》雖然是從情慾的角度出發,全劇中出現大量情慾流動的大尺度的畫面,但卻不會掩蓋掉劇情本身的想要訴說寓意,並且適當的保留一些劇情空間供觀眾自行思考。

1.情慾只是為了遮掩傷疤的表象

《破浪男女》表面拍的是慾望,實際呈現給觀眾的卻是劇中角色的傷疤,電影利用都市男女之間情慾的流動來破題,但卻透過角色背景故事帶出更深層的寓意。心理學家佛洛伊德認為,性是一種基本驅力、生命力、自我認同、欲望與無意識緊密連結,人類行為背後有深層驅力,而性慾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性的存在不只是單純的享受快感,而是深層慾望與心理結構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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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縱慾當藉口,當成保護機制的代名詞

人們總把性視為放縱,是因為不願承認它其實也承載著情緒。心理學家談過性與焦慮的關聯,哲學家則指出慾望是一種渴望被看見的投射,在《破浪男女》中,電影沒有替情慾辯護,但它讓人看見有些親密,不是為了沉溺,而是為了遮住傷口。電影中每個角色都有各自不同的傷疤,無論是感情、親情、還是大環境所帶來的壓力,困境不同,卻選擇了同一種方式面對。

2.被認同的渴望,沒有勇氣站在世俗的眼光中

女主角小綠(劉主平飾),在劇中飾演一位動過手術的跨性別女性,小綠在小時候就發現其實自己內心住著一個女生,且明確的知道自己的性向,所以選擇了去做變性手術,讓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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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遊戲人間的方式去尋找自我認同

一開場導演就清楚地說明了小綠的背景,她是一位渴望『愛』的人,無論是年輕時的小綠,還是完成變性手術後的她,觀眾都可以透過鏡頭體會到小綠在追求情感的迫切,只是一開始呈現的方式比較暴力與直接,導演利用很多性愛鏡頭去介紹小綠,沉溺於情慾是小綠給人的第一印象,只是放縱的背後掩蓋的是渴望被認同的心。心理學裡有一個概念叫「內化羞恥」(internalized shame),意思是外界的偏見,慢慢變成自己看待自己的方式,性別對於小綠來說不僅僅是自我內心的肯定,小綠似乎更在意他所愛的人對她的看法。小綠最終追求的其實是一段穩定的、被公開承認的愛情,那麼揭露身份就變成一場賭局。一旦對方退縮,她不只是失去一段關係,而是再次被提醒「自己和別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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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愛玩的形象去測試愛情

對於小綠來說停在約砲、曖昧、可抽身的親密關係裡,是相對舒適的,因為這份關係不用承受「被選擇或被放棄」的結果,但同時內心卻又渴望自己被認同。小綠害怕自己是變性的這件事情被發現,不只是對自己的性別的不認可,也是害怕他人目光改變的瞬間,讓自己身份成為關係裡的變數,在單親霸(吳康仁飾)對小綠釋出好感時,小綠內心是雀躍的,但是當小綠發現單親霸知道了自己變性的事情後,卻又架起了武裝,更是透過極端的方式要去測試單親霸是否可以接受自己曾經的過去,但以極端測試去驗證愛情,真的能得到答案嗎?導演在這部分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算是在結局的部分留一個伏筆,供觀眾自行想像,如果你是單親霸,經歷過這樣的測試,是否還能夠理解小綠,亦或是說,還能接受小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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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當痛苦成為贖罪唯一的方式

贖罪的方式很多,只是白(梁湘華飾)挑選了一個最極端的方式,白身為小綠的朋友,兩人都是屬於放肆玩樂的人,沉浸於情慾,只是白穿梭在其中的原因與小綠不同,如果說小綠是在情慾中找尋自我,那白就是利用性癖對自己進行審判。相較於小綠對認同的渴望,白更像是在與自己對峙。出軌讓她失去的不只是關係,而是對自我形象的信任。當內疚無法被言語消化,她選擇讓身體承擔審判。SM對她而言不是情慾的變形,而是一種可被計量的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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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帶來的自我審判機制

白的出場就是令人驚豔的SM鏡頭,從一個頂尖的白領階級,到服從指令一切羞恥指令,迅速建立出反差,平時端莊的白,私底下卻渴望著痛處帶來的快感,只是這份痛楚是被用來懲罰自己,讓身體承擔心理的罪。痛感是清楚的,內疚是模糊的,痛可以被計算、被承受、時間久了,痛感就會消退,但內疚卻會反覆循環,SM對白來說,是一種把罪感具體化的方式,這樣的關係表面上是被支配,實際上卻是白自己選擇的進入這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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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微妙的主動性,出軌這件事對她來說,不只是道德事件,而是撕裂了她對自己的想像,只能透過這種被支配的脫序行為,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曾經出軌的過錯,白被曾經犯下的過錯綁在深淵裡出不來,她無法原諒自己,只能透過更極端、具體的痛去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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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與接納自己的人生課題

電影裡的每一個角色都有著不同需要被解決的課題,那些課題像是揮之不去噩夢,困擾著每一個人,或許每個人處理傷口的方式不太一樣,只是最後的都是在找尋一個足以搪塞自己的理由,小綠透過性愛,嘗試在其中找到自我認同,白則是透過SM帶來的疼痛,用自己的身體承擔罪責,《破浪男女》並沒有替情慾辯護,也沒有替誰定罪。沒有人真正被治癒,但至少在那短暫的交纏裡,找到了一種暫時平衡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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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也許可以成為出口,心理學談過身體與情緒的連動,哲學也提醒我們慾望是存在的證明。只是出口終究只是出口,它未必能解決問題,卻能讓人暫時呼吸。小綠與白或許都還沒找到真正的答案,但她們至少誠實地承認了自己的傷口。而我們觀看這部電影時,是否也能坦然的面對自己的傷疤,究竟在親密關係之中,是在尋找性愛帶來的短暫刺激,還是只是在掩飾心中不想外界解讀出來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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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電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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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週末,留一點時間給電影。 一份威士忌、一盞燈、一部片,就是「週末電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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