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術士 第六十章 世界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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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走在巴黎街頭,人煙稀少,這他當然知道。是他一手促成這樣的世界,他希望人類可以鳳凰浴火重生。坐在街道上鐵椅的年輕人對天空投以憤恨的眼神,佐藤使用讀心能力,用五行之術去攔截腦袋傳遞出來的訊息電波,進而讀出對方的心思,知道藍色魔法奪去了他的父母跟妻子,還有他兩個年幼的孩子,不多不少,六分之五。那個男子曾經擁抱著自己的孩子,親吻著自己的妻子,沒有惡念也沒有黑魔法干擾,他們是那樣的幸福。孩子的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他爸爸。但他都記不起來了,他只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切,卻又記不起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他的回憶中兩位老人在消失前緊緊的擁抱他,是他的父母,從小時候養自己到三、四十歲,父母的愛沒有一天改變,但他現在連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佐藤吸收了他的悲傷情緒,讓男人得以喘過一口氣,看著男人眼角的淚痕:「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佐藤安慰自己。另一個燈柱下一個少女滿眼血絲,她在思念她的另一半,在枯乏的日子裡,他是她的希望,他是她笑著活下去的原因,如今已經沒有了,少女的手臂上充滿自殘的刀痕,她痛到傷害自己,傷口甚至還在流血。佐藤進入她的精神世界一看,只有一盞燈打在她和她未婚夫身上,只有那個場面是光亮並色彩繽紛的,其餘都是令人灰心的黑色。佐藤抽取了少女的憂鬱和悲傷,每一次抽取這樣的情緒,他都會自己經歷一次,彷彿心如刀割,所有悲傷塞在喉頭,痛到不能再痛卻不能說話了,只是心心念念著,自己思念的人。


這時三名術師竄了上來,火、金、水,三種元素打向佐藤,佐藤任其砸在自己身上,元魔法自動防護擋下了這些致命的術法,他們不停地出招,但在佐藤強大的元魔法面前完全不起作用:「你是術士之恥!」佐藤承受著這些謾罵,當他們終於擊破元魔法的防路,佐藤瞬間被術法炸的全身重傷,濺血的街頭,也沒有人在乎,大家彷彿沒有靈魂的,沉浸在失去的憂傷之中。術師們凶狠的要求佐藤:「把世界變回來!變回來!」而佐藤只是沒有靈魂的看著天空,倒在血泊中,術師們看佐藤這樣,又慌張的用水術治療他的傷口,佐藤完全沒有反應,只是看著天空,思考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佐藤醒來,他騎上KURO瘋狂地四處飛巡,從巴黎的街道飛到鄉間,後來他又到了倫敦,數不盡的悲傷故事,曾經人類有多幸福,被奪舍之後就有多悲傷,他無一例外的抽取這些悲傷,然後自己躲在倫敦的巷弄裡崩潰大哭。「相信上帝,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路過的一個老奶奶遞出紙巾給他。他抬頭看向那個老奶奶,六分之五的抹去,她的老伴、一子一女,還有兩個可愛的孫子,如今他與媳婦一起生活,彼此關係更加緊密,因為他們一起失去了太多,直到現在才能稍微假裝不難過。佐藤接過紙巾,擦拭了眼淚,看著老太太心裡的那些惆悵,「這真的是必要之惡嗎?」佐藤淚眼婆娑,瞬身到天空中,倫敦的天空佈滿烏雲、電閃雷鳴,隨後下起雨來,雨滴中包含了佐藤的祝福與白魔法的緩和,他想安慰這個城市,但似乎還是能感應到此起彼伏的悲傷。


有一部分人靠酒精度日,早上七點就開始喝酒,他們不想面對那些悲傷,也沒有辦法面對那樣的悲傷,更多人則是投向毒品,他們寧可腦袋不要在運作也不想再感受任何的悲傷。公司行號因為六分之五的失去,倒閉的倒閉,大企業則是趕快招收新人止血,但人類像整體停滯了一樣,陷入在悲傷中沒有辦法自理,何況要工作?這樣巨大的悲傷,連吃得下飯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藍色魔法溫柔的抹去六分之五的人口存在,不傷不痛得帶走了那些人,卻留下一個孤單寂寞充滿悲傷的世界,這真的是更好的世界嗎?


佐藤再度望向河畔邊,那些失去伴侶卻無法記起伴侶名字的人們,他們哀悼著,卻在巨大的失去中無所適從,藍色的悲傷魔法太強大了,殘酷的抹去六分之五的人存在。每天的碳量產生的確大幅度的減少,森林和瀕危動物開始重現蓬勃生機、人類減少的地方生態都在快速恢復。但所有的人類都在哀悼,都在巨大的悲傷中努力活著。


佐藤還是不確定,這樣真的值得嗎?

他想要的是人類有更好的環境更少的爭鬥,可以從此更好的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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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喜歡心理學但更熱愛藝術的服裝設計師;正在嘗試變成一個會寫小說的夢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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