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警車的藍紅燈光在社區閃爍、鄰居們正忙著洗清嫌疑時,高夏其實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
他站在一處毫不起眼的牆角暗處,正與一名神情肅穆的員警低聲攀談。詭異的是,儘管周遭人來人往,甚至有幾名住戶就從他們身邊僅一步之遙處走過,卻沒有任何人轉頭看向這裡。
他們兩人彷彿被籠罩在一個透明且黏稠的維度裡,在這喧鬧的現實中徹底失去了「存在感」。「主人說,這次的祭品他很滿意,那種崩潰後的靈魂,風味最是醇厚。」
那名身材中等、制服下透出結實肌肉線條的員警低聲說道,聲音平扁得沒有起伏,「過幾天,祂會親自來收割。」
「能讓那位大人滿意,也不枉費我鬧出這一齣鄰里不合的戲碼。」高夏優雅地微笑,眼神卻冷得像冰,「不過……我倒是挺意外的。那位大人難得親自出馬,詹豪那種油膩劣質的貨色,究竟是哪一點入了祂的眼?」
「主人的心思,不是我們這種層級能揣測的。」員警垂下頭,顯得極為敬畏。
「也是,祂的想法總是讓人摸不著頭緒。」高夏輕笑一聲,隨意地往社區的方向瞟了一眼,「看來這邊的調查演得也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他正準備轉身踏出這片陰影,那名員警卻突然伸手,那雙長滿粗繭、象徵法律權威的手,此刻卻帶著某種卑微的渴望,緊緊拉住了高夏。
「高先生,請等一下。」
「嗯?怎麼了?」高夏挑了挑眉。
「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員警往前踏了一步,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撞在一起。在旁人看不見的死角裡,這名身穿正氣制服的人,眼神逐漸流露出某種被污染後的異樣神采。
「善後的『預付金』。」他低聲呢喃,溫熱的吐息直接噴在高夏的唇瓣上。
語畢,他的唇已經迫切地貼了上來,在高夏的唇縫間輕輕磨蹭。高夏見狀,眼底閃過一抹嘲弄,隨即反客為主,猛地噙住了員警的舌尖,用力地吮吸。
兩人在這透明的結界中越吻越深,唾液交融的嘖嘖聲與沉重的呼吸聲,只有彼此能聽見。員警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高夏靠攏,手抖著去解自己那排扣得一絲不苟的制服鈕扣,試圖索取更多。
「我想,我給的已經夠多了。」高夏卻在此時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傲慢,「剩下的『尾款』,得等那位大人親自點收。沒有祂的點頭,我給再多,你也沒命收,對吧?」
高夏的手順著員警的胸膛下滑,最後惡作劇地隔著長褲布料,狠狠抓揉了一把那處隆起的鼓丘。
員警的身軀劇烈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雙腿發軟地後退一步,垂下眼簾,聲音支離破碎:「是……主人……不會同意的。」
「不過,看在你善後做得還算體面的份上,我不介意私下給點小費。」高夏再次上前,手繞到員警身後,指尖輕浮地鑽入腰際的縫隙,順著那緊實的臀縫向下滑去,中指精準地勾弄著那處因為情慾與恐懼而顫抖收縮的嫩處。
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在那處禁地來回挖摳、挑逗。
「我也很期待,跟代表『正義』的警察先生……深度交流的感覺。」
「定不……呃嗯、定不會讓高先生……失望的……嗯……。」
員警緊緊抓著高夏的衣襟,在暗影中承受著這份褻瀆,任由那象徵法律的靈魂在高夏的指尖下徹底墮落。
◇◇◇
承辦員警將厚重的調查報告遞交後,長官僅是隨意翻了兩頁,便帶著一股官僚式的厭煩,將卷宗重重摔在桌上。
「這種案子,就算破了也沒什麼功勞。既然受害者名聲這麼臭,早點結了,別浪費警力。」
長官的理由冷酷且現實:詹豪素日與人為惡,這棟公寓裡的每一雙眼睛背後都藏著殺機,這是一場集體的蓄意謀殺,或者是集體的默許。現場乾淨得詭異,沒有指紋、沒有目擊者,所有能指向加害者的蛛絲馬跡都被抹除殆盡。
最令人困惑的是證據——現場的血跡、屎尿,甚至詹豪後庭內殘留的精液,經DNA比對竟然全部屬於詹豪本人。
「精液是被害人自己的?」長官嘲弄地笑了一聲,「看來是某種極端變態的SM性愛派對吧?或許是他自己玩過火了,再抹上自己的精液當潤滑。去問過話了嗎?」
「報告,問了。但詹豪精神極度不穩定,對任何侵入性動作都反應劇烈,主治醫師建議暫緩……」
「沒毒品紀錄,沒監視畫面,沒人證。」長官擺擺手,一臉晦氣,「等他發完瘋,精神穩定了再去問,再問不出什麼的話就結案吧。」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那條被死亡與藥水味充斥的長廊上,出現了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鐵灰色的合身西裝,布料緊裹著他那令人生畏、如雕塑般完美的肉體。他一邊走向隔離病房,一邊慢條斯理地穿上白袍,身旁沒有護士跟隨,皮鞋敲擊地磚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走廊顯得格外刺耳。
推門,進入。
縮在床角的詹豪猛然回頭,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的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收縮成了針尖狀。他連滾帶爬地摔下床,拚命往牆角縮去,聲嘶力竭地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大喊: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救命!醫生!快救我——!」
「別喊了。」男人緩步逼近,嘴角掛著一抹優雅卻殘酷的微笑,「這間隔離房的隔音做得很好,除非你去按呼叫鈴,否則就算你在這裡被活活拆解,外面的人也只會以為你在發瘋,呵。」
「你……你不要過來……不要……!」詹豪絕望地護住頭,兩手瘋狂地在空氣中揮動,試圖擋住這個如噩夢般的男人。
男人猛地抓住詹豪的一隻手,如同老鷹抓小雞般將他整個人托了起來。他的雙眼閃爍著妖異的銀芒,低頭湊近詹豪汗濕的頸側:「聽說,你跟我那個『分身』玩得很盡興?今天,我親自來收割他留下的……驚喜。」
「什麼分身……明明就是你!是你這個瘋子!」
詹豪瘋狂掙扎,拳頭無力地捶打著男人的胸膛。然而下一秒,他便被一股非人的力量輕易壓制,整個人恥辱地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男人動作粗暴地撕開詹豪身上的病人服,像是在拆開一份廉價的快遞包裝。他無視詹豪的哭喊,強行扳開了那對顫抖的肉臀。
在那處被摧殘得紅腫、括約肌邊緣,赫然出現了一圈精細的刺青——那是沿著肉穴紋上的一個漆黑、深邃的「鑰匙孔」。
男人見狀,爆發出一陣癲狂的沉笑:「哈!高夏這孩子,果然很有幽默感。」
「好了,準備開鎖吧。」
男人毫無預兆地掏出他那根如鋼鐵般硬挺的肉刃,對準了那個「鎖孔」,眼中銀芒暴漲。
「開鎖,呵。」
「啊——!啊啊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吼在病房內炸裂,男人以一種毀滅性的力道,粗暴且狂野地直搗黃龍,將詹豪的尊嚴與肉體一同貫穿。
此時,一名護士正好經過門口。她透過門上的小觀察窗往內看了一眼,隨即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在她的視角裡,詹豪正獨自一人赤條條地趴在地上,屁股高高翹起,下半身正淫穢且劇烈地前後晃動著,口中不斷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呻吟與慘叫。
「可憐……受了那種傷竟然還能在那裡自慰發瘋。」
護士不忍直視,隨即轉身離開,並在紀錄上冷冷地加註:「個案出現極端性幻想行為,伴隨自發性肢體抽搐。」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無論是醫師、護理師還是工友,每個人走過那扇門,看到的都是詹豪一個人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瘋狂地「晃動」。他對著空氣求饒、哭泣,身體卻在一種無形的衝擊下不斷地迎合、顫抖。
最終,在眾人的注視下,詹豪在極度的痙攣中射出了精液,隨即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兩眼翻白,徹底失去了靈魂。
「自發性強迫創傷症候群。」
主治醫師看著監視器,喃喃地吐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專有名詞,「他的大腦在不斷模擬受暴過程,並從中產生了病態的生理依賴。簡單來說……他已經壞掉了。」
沒有人看到那個穿著白袍、正在病房內優雅地繫著領帶的男人。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那具被徹底「開發」完成、已經完全失去人形的祭品,滿意地笑了笑,隨後穿過那扇依然緊鎖的門,消失在空氣中。
這場關於「惡鄰」的報復,最終在醫學與科學的冷漠註解下,畫上了血色且淫靡的句點。
兩週後,病房外的陽光依舊刺眼,但對於身心科隔離區內的詹豪而言,世界早已在那場血色的祭獻中徹底崩塌。
承辦案件的員警再次來到醫院。他隔著厚重的觀測窗,看著病房內的景象,夾著菸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監視器畫面中記錄下的,是一段足以讓任何理智之人精神錯亂的錄像:詹豪赤身裸體地縮在角落,身體以一種極其扭曲、違背人體工學的弧度規律地前後律動著。
他的臀肉瘋狂痙攣,嘴唇無意識地開合,發出黏膩且破碎的喘息,彷彿那裡正有一根看不見的、碩大無比的肉莖,正沒日沒夜地在他體內瘋狂開墾。
「這種病……醫不好了嗎?」員警垂下頭,不敢再看那具在虛無中被蹂躪至殘破的中年肉體。
心理醫師站在一旁,眼鏡後的眼神深邃而疲憊。他看著詹豪那對佈滿血絲、卻空洞得如同深淵的雙眼,以及他那因為生理性高潮過度而導致的肌肉萎縮。
醫師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