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規則
徐歡：「所以就這樣我帶著一整車的煙火在倉庫外面淋雨，引線被弄濕的時候我緊張都到快哭了！」
余家兄弟的委託結束之後的隔天，徐歡在電話裡向徐樂吹噓自己，徐樂聽得很開心。
丹：「妳那邊怎麼樣？有什麼進展嗎？」
我隨手翻閱報紙，頭版標題寫著財團的兒子疑似遭遇謀殺，財團負責人謝育能誓言找出兇手，報紙下方還附上了他兒子謝展圖在陽光下笑得燦爛的照片。
徐樂：「…沒什麼值得提的進展，所以我準備回去了。」
丹：「也好，這裡也有很多事情等妳處理。」
下面的新聞則寫著市警局特殊部隊員警疑似精神失常，將警局的許多裝備偷走之後失蹤。目前已經發布了通緝令。阿泰現在大概又在警局吞黑咖啡熬夜了。
徐樂：「哎呀，我以為你們已經準備好接班了。」
丹：「這幾天動腦太多讓我的頭很痛，而且如果妳再不回來，我怕妳妹妹要把酒吧喝垮了。」
徐歡：「你亂說話！我只有那個晚上才喝好嗎！」
丹：「好好好，妳說了算，我接個電話。」
我從口袋拿出手機，是阿泰打來的。
徐歡：「胡說八道完就想跑嗎？樂姐，別聽他亂說，我真的沒有喝這麼多！」
我無視對著視訊螢幕比手畫腳試圖解釋的徐歡，走到了一旁接起電話。
丹：「師兄，難得你主動打電話來，我以為你現在正忙著找那個警察。」
阿泰：「你看到新聞了？那就省了解釋的功夫，我有件事情想要委託你們。」
丹：「要我幫忙找警察？我以為我們萬能阿泰師兄什麼都能解決。」
阿泰：「那個警察是我同事阿凱，他惹上了不能在體制裡解決的麻煩，也許徐樂能有解決的方法。」
丹：「你應該知道她現在出遠門了吧？」
阿泰：「該死，我還真的忘了，如果不趕快做點什麼的話阿凱的處境會越來越危險。」
丹：「冷靜點，你有空嗎？我們當面聊聊吧。」
我跟阿泰約在便利商店見面之後掛了電話。
徐歡：「是阿泰嗎？怎麼了？」
此時徐歡已經結束跟徐樂的通話，正在吧檯上吃零嘴。
丹：「是阿泰，可能是新的委託，我要跟他當面聊些細節。」
徐歡：「我也去吧。」
丹：「妳早上不是還要上班嗎？妳再不去睡覺又會遲到喔。」
徐歡：「我忘記跟你說了嗎？我上星期就因為曠職被開除了，走吧。」
徐歡無視目瞪口呆的我，快速收拾桌面之後抓起外套就準備跟我出門。我也只好帶著她到了便利商店。徐歡看見雅詩之後開心的走進便利商店聊天，我買了幾罐啤酒之後坐在長椅上等阿泰。
阿泰：「丹，久等了。因為我想由本人來說明會比較清楚，所以我也把阿凱帶過來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阿泰帶著一個眼神銳利的高壯男人出現。
阿凱：「我不需要什麼幫忙，這種狗屎警局老子也不想待了！」
丹：「既然你已經找到人了，那就應該帶他回警局歸隊不是嗎？」
此時阿凱眼神跟我對上，一股危險感覺竄上脊椎，這男人也不是尋常的角色。
阿凱：「我就知道來這裡沒有用，死老百姓能懂什麼？」
丹：「你看起來就是專門惹麻煩的，怎麼？那個謝展圖是你打死的？」
這時我感受到一股銳利的勁風撲面而來，我仰頭閃避。但是拳頭並未如預期掃過我眼前，是阿泰在阿凱出拳前就控制住他的手。
阿泰：「阿凱，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如果你還想繼續當警察貫徹你內心的正義，就不要把事情變得更複雜。」
阿泰冷冷地說著，阿凱的眼神閃過一絲痛苦。這反應代表我猜對了，所以這大概也是阿凱躲起來的原因。如果他這時候回警局也只會被局長打包帶去財團當祭品而已。這時徐歡也注意到了我們，她從店裡出來小跑步到了我的身邊。
徐歡：「阿泰哥，又見面了，這是委託的客戶嗎？你好，我叫做徐歡，是天堂招領的代理人。」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徐歡笑臉盈盈向阿凱伸出手。
阿泰：「又見面了，那天還好有妳的煙火才能順利完成計畫。」
阿泰主動撈起了徐歡的手握住，她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微笑。
徐歡：「阿泰哥，也謝謝你那天給我的熱茶，很好喝。」
徐歡輕輕晃了晃阿泰的手，阿泰一臉靦腆的笑著。
丹：「大家彼此介紹完了，這位阿凱先生並沒有委託我們的意願，我們走吧。」
徐歡：「為什麼？原本不是---」
阿凱：「我是阿凱，我是市警局特殊部隊一隊隊長。我執行掃毒任務的時候不小心打死了財團負責人謝育能的狗屎吸毒兒子，現在警局要開除我，財團放了高額懸賞金雇黑道追殺我。就在我準備好重裝備要殺進財團總部把那個無能的老爸送去跟他狗屎兒子團聚的時候，阿泰勸我先來跟你們談談。請你多多幫忙了，徐歡小姐。」
阿凱像是按下撥放的影片一樣吐出一連串的故事，說完之後直接握起了徐歡的另一隻手。徐歡的笑容不變，讓阿凱跟阿泰兩人握著她的手。阿泰的表情很不是滋味，而我只能張大眼睛在旁邊看著。
徐歡：「很高興認識你，阿凱先生。你的故事聽起來很嚴重，有什麼是我們可以幫忙的嗎？」
阿凱：「阿泰說你們可以用不可思議的方式讓事情圓滿解決，也許一般的事情你們可以幫上忙。像我這樣的狀況除了死戰之外似乎也沒---」
徐歡：「請不要隨意的說出死這個字，生命是很可貴的，對吧，丹？」
徐歡說完後轉頭看著我，一臉慎重。
丹：「啊？喔，對，生命很重要…對，重要重要…」
我像是在課堂上突然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不知所措之餘只能隨口附和。我還在試著消化他剛剛說出來的話，關於謝展圖的報導一直以來確實都是各種難看的醜聞，結果被特警一隊的隊長給親手打死？現在黑白兩道同時在他的頭上畫了靶，任何接近他的人都會被波及。
徐歡：「對吧？阿凱先生請不要放棄自己，請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會幫助你脫離困境的！」
徐歡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臉驕傲。我們跟阿凱交換了手機號碼之後就離開。得到徐歡電話的阿泰跟阿凱似乎心滿意足，連背影都充滿雀躍。
徐歡：「丹，我知道我對事情的了解不深，這個委託是不是很危險？」
我們走回了酒吧，進門後徐歡開口問我。
丹：「妳指的很危險是說打死了有錢人兒子之後同時被警察以及黑道追補的阿凱，還是明知道可以置身事外，卻冒著同時招惹警察、黑道以及財團風險接下委託的我們？」
徐歡：「我把話說得太滿了，對不起…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眼淚在徐歡的雙眼中打轉，就像那晚的眼神。
丹：「努力掃毒維持正義的警察卻要躲躲藏藏的活著，這就是天堂招領出場的時候了，對吧？」
我伸手摸摸徐歡的頭之後她破涕為笑。
徐歡：「我們一定要幫忙，我能做什麼？」
丹：「這件事情不能急躁，阿凱本身算是個精明的狠角色，也有師兄幫忙，暫時應該不會被抓到。我們要盡可能地收集情報才能想出幫忙他們的方法。」
徐歡：「好！我會盡量問問看的！」
重新振作起來的徐歡跟我道別之後立刻離開酒吧。我只覺得壓力無比沉重。如果阿凱的故事沒有誇大，那我們這次可能要把整個城市都當作對手來看待。雖然不太願意，我還是決定先找本人收集更多資訊。第二天起床之後我馬上就打電話給阿泰。
丹：「師兄，你們現在在哪裡？」
阿泰：「是丹阿？我們現在正在移動。」
丹：「那約個地方碰面吧，阿凱願意聊聊嗎？」
阿泰：「可以，只是盡量不要在這個城市裡，比較保險。」
丹：「不然約在那間醫院附近碰面吧？」
阿泰：「哪間？你住院的嗎？」
丹：「不是，那個上次我們一起去找人的那間…院長叫什麼白的」
阿泰：「你假冒刑警那間醫院嗎？我記得叫做白麗娟，她也是個美人呢，我怎麼都遇不到這種極品。」
丹：「你先浸在消毒水一整天把汗臭味去掉之後再把那件破皮衣給丟了也許就有機會。」
阿泰：「這可是如假包換男子氣概，不識貨就算了，你這種俗氣的人是不會理解的，待會見。」
我在出門前約了計程車，冬天的寒風特別刺骨，我多喝了兩杯威士忌才套上外套出門。在計程車上看著路燈快速閃過，正在感嘆這段時間的經歷時，口袋的手機響起。
玫瑰：「丹，我有事情要問你。」
丹：「妳的心意我很感動，但是我還沒準備好穩定下來。」
玫瑰：「你是白癡嗎？告訴我那個警察有沒有找你？」
丹：「阿泰師兄嗎？沒想到妳喜歡那種，我會好好轉告他的。」
我隨口敷衍，這時候會主動聯絡的人都要格外謹慎，任何道德觀念在巨額懸賞金面前都不堪一擊。
玫瑰：「少裝傻了，我是說那個做掉財團大少爺的特警，他有沒有找天堂招領幫忙？」
丹：「那個少爺原來是被警察打死的嗎？不愧是玫瑰姐，消息真靈通！」
玫瑰：「…我不管你是假裝還是真的不知道，我要警告你們，組織已經收了財團的錢，動員要找出他的行蹤。如果你還想保住小命最好就別插手，離得越遠越好。」
丹：「妳是擔心我們？這不合成本阿，玫瑰姐。」
玫瑰：「你在我手底下活著脫身，這說明你的確有兩下子。但就算是你也不可能跟整個組織敵對，聽我的勸，不要跟這種麻煩扯上關係。」
丹：「玫瑰姐說笑了，我只是個賤命不值錢的遊民。就算我現在死在路邊，不管是特警還是財團連看一眼都嫌髒，我又怎麼可能跟他們扯上關係。」
玫瑰：「你是很好的戰友，也是很危險的對手。我答應你，只要你主動交出阿凱，我用我的名字擔保他不會有事。」
丹：「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妳打擾到我神聖的早餐時間了。」
玫瑰：「我欣賞你的膽識，如果你下定決心我也不會再說什麼，下次見面就是敵人了。」
丹：「再見。」
說完之後我就直接掛了電話，所謂的組織大概就是那晚在倉庫裡看到的那幾個古裝僻老人在發號施令。我想這通電話代表的意義就是就算玫瑰不情願，在這件事情上面依然只能選擇跟我們敵對了。在百感交集之下計程車載著我到了醫院前，白天看病的人潮很多，是很好的掩護，我拿起手機聯絡阿泰。
丹：「我到了，你們在哪？」
阿泰：「我們在二樓內科的候診區，上來吧。」
我很快的到了二樓，阿泰跟阿凱在候診區面對樓梯口的座位坐著。看見我之後他們就往落地窗的地方移動，我也信步跟上，在跟他們稍遠的地方站定後我們拿出手機假裝接電話。
丹：「師兄。」
阿泰：「丹，找我們有事嗎？」
丹：「我想要瞭解一些案子的細節，能不能從頭敘述一次事情的經過？」
阿凱：「我們根據線報執行任務的時候看見那個狗屎公子哥正抱著女人開心，桌上的毒品堆得像是小山。他看見我們就劈頭大罵，然後開始想要對我們動粗。」
丹：「線報？是誰給的？」
阿凱：「局長。」
丹：「局長自己有線報？」
阿泰：「他可是局長，他的情報來源當然不會是我們這種基層員警可以知道的。」
丹：「如果他不透漏線報來源，那要怎麼知道線報沒問題？」
阿凱：「一般來說通常線報都會轉呈情報部過濾，最後再由局長裁決是否下達命令。但這次是局長直接下令執行任務，結論來說一樣是局長下令，所以也沒有什麼差別。」
丹：「所以這個案子你們什麼也沒問就出發了？」
阿凱：「畢竟那間夜店從開幕以來就是問題很多的地方，全警局都知道那邊是個蟑螂窩。只是誰也沒想到謝展圖那個公子哥也在那種跟垃圾堆沒什麼兩樣的地方混。」
丹：「然後他想對你動手，你直接打死他了？」
阿凱：「他是自己弄死自己的，但是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了。」
丹：「我在聽，這件事情很重要。」
阿凱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然後嘆了口氣搔搔頭。
阿凱：「…其實依照流程來說應該是要全場開燈之後才開始執行任務。那天負責人說電路出問題，我們不可能靠著昏暗的燈光執行任務。所以我們就讓他們整隊之後一起帶出店外再慢慢處理。然後就在我們搜索包廂的時候碰上了那個狗屎…」
丹：「公子哥就在這時候對你出手攻擊嗎？」
阿凱：「說實話，那時候他早就吸到腦子快燒壞了。這種毒蟲對我再揮一萬拳也不可能傷到全副武裝的我。但是…」
阿凱的不甘心全寫在臉上，全身因為憤怒而不斷抖動。
阿泰：「就像阿凱說的，在夜店裡根本不可能認出任何人的臉孔。所以阿凱很自然地認為只是另一個吸毒吸到失去理智的毒蟲對他發動攻擊。」
阿泰在一旁補充，阿凱微微點了頭。
阿凱：「我覺得很煩所以把他往沙發推了一下，誰知道他滑倒之後直接撲在桌上，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扎進他的身體，接著他抖幾下就直接死掉了。」
我想起那天在醫院急診室的事情，全身的皮膚像是又被刺傷一樣，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阿泰：「之後就是送醫，然後指認出那個公子哥，財團大老闆崩潰，在阿凱頭上擺了高額懸賞之類的，有什麼頭緒嗎？」
丹：「師兄也有去嗎？」
阿泰：「我不是特警自然不可能在現場執行任務，但是我那晚是負責周圍佈防的指揮。」
丹：「我還以為你也有跟著打兩拳，結果你是在外面指揮交通阿。」
阿泰：「閉嘴啦！一場成功的任務是所有小細節累積成的結晶懂嗎？」
臉紅脖子粗的阿泰直接對著大叫，周圍的人都一起看向這裡，我們只好移動到一樓門口。
阿凱：「聽阿泰說你能注意到平常人忽視的細節，聽完這些之後你有什麼看法？」
丹：「這件事看起來是情報部的線人神通廣大，簡直就像是提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而且連局長毫不猶豫的直接下命令。」
阿泰：「那怎麼辦？去弄清楚線報的來源？」
丹：「現在你們不可能大搖大擺地去情報部，而且黑道肯定也已經動員在找人。可以說你們只要露臉就結束了，你們現在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待嗎？」
為了避免刺激到阿凱，我決定暫時不提玫瑰的警告。
阿泰：「我們在車上過了一晚，但是這也不是長久的辦法。」
阿泰一邊說一邊揉捏肩膀，阿凱看起來隨興靠在欄杆上，眼睛卻沒放過任何視線內的人。
丹：「要不要去老江的工舍休息一下？如果跟他說---」
阿泰：「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們寧願謹慎一點，另外我有點事情要拜託你。」
丹：「什麼事？」
阿泰：「我不能失聯太久，所以得回去局裡一趟，這段時間你可以陪著阿凱嗎？」
阿凱：「或者不要也沒關係，我一個人反而更好---」
突然止住動作的阿凱看向馬路，好幾台黑色的保母車快速開到醫院門口停住。就在其他人好奇的看著保母車時我們三人快步走進醫院裡。
阿凱：「那肯定是玫瑰組，你賣了我們嗎？」
阿凱一邊大步走著一邊惡狠狠地問我。
丹：「如果我要賣你們我幹嘛跟著跑？」
阿泰：「別吵了！我們要在混混抓到我們之前離開，立刻分頭找出口，甩掉他們之後再另外約定地點會合！」
我們三人在走廊轉角分開，走了不久之後口袋裡的的手機響起。
丹：「跟蹤我這招挺不錯的，是我疏忽了。」
如果我是玫瑰我也會先派人跟蹤再說，只是我居然現在才想到這一點。
玫瑰：「我已經警告過你，如果你轉頭就走的話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小命。現在立刻把人交出來，讓那些小弟找出來的話你們全部都會死得很痛苦。」
丹：「妳還會打來就代表妳還沒把握，妳擔心我還有招，對不對？」
幾乎每個轉角都會冒出小混混，我只好不斷往上移動。
玫瑰：「那你就盡管用吧，我得先說清楚，你的小聰明在這裡絲毫沒有任何用處。」
丹：「有輸過，沒怕過。」
玫瑰輕笑了一下就掛斷電話，一樓所有出入口都被控制住，我只能像無頭蒼蠅亂竄。
麗娟：「你！你不是那個假刑警嗎？你來這裡幹嘛？小心我叫真的警察來了！」
我在走廊上看見院長，她一臉憤怒的走過來質問我。
丹：「等等，妳別這麼生氣，現在樓下四處都是黑道，再不做點什麼的話你們醫院的名聲會變糟的。」
我很快將目前狀況加上我臨時想到的計畫說明了一遍，麗娟聽完之後更生氣了。
麗娟：「那還是要趕快報警啊！每次看到你都沒有好事，現在連黑道都惹來了！」
丹：「妳看看妳，總是這麼衝動，妳只要幫點小忙，然後我就可以把他們全部引走了。如果叫警察來，黑道混混到醫院砸場的消息就會傳出去，妳覺得會比較好嗎？」
麗娟：「我直接把你交出去也可以讓他們離開，我為什麼要幫你？」
丹：「因為他們要找的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就算妳把我交出去，只要我不供出我朋友，他們就會更拼命的亂翻這個地方，妳真的想要這樣嗎？」
麗娟：「…你給我住口！你跟你的同黨最好盡快離開，不然你就會多了我這個敵人。到時候就算得動用所有人脈，我也要你付出代價！」
麗娟怒氣沖沖地從口袋裡翻出一張門禁卡砸在我的臉上。
丹：「謝啦！」
我撿起門禁卡就準備離開，但是我猛然停下來，一臉難為情的看著麗娟。
麗娟：「你幹嘛？還不離開？」
丹：「那個…辦公室怎麼走？」
麗娟氣得臉色蒼白，右手指向牆壁上的路標，我傻笑搔搔頭之後快跑離開。我拿出手機連絡了阿泰跟阿凱，要他們盡快到員工辦公室集合。我們用門禁卡進入辦公室，然後隨手抓了幾件醫院員工的制服換上。
阿泰：「算你有本事，那個院長沒當場打死你都算慈悲了，居然還會幫我們逃跑。」
阿凱：「這樣真的有用嗎？」
阿凱身材太過壯碩，連最大尺碼的制服都只能勉強穿上，看起來格外滑稽。
丹：「現在玫瑰組的人早就堵住所有出入口，如果你還有別的辦法盡管說，不然就閉嘴辦事。」
我在阿凱身上套了件醫師長袍，隨手掛上聽診器之後要他走在前面，我們則拿著幾本病歷跟在後面。由於混混們的腦袋比較簡單，所以玫瑰下的指令通常都相當明確。所有混混得到的命令是搜索穿便服的男性，因此穿著制服的我們即使從他們面前走過也像是隱形一樣。
阿泰：「天啊，丹。這招真的太有用了，你簡直是天才啊！」
走到地下停車場之後，阿泰興高采烈的說著，阿凱的表情也鬆懈不少。
丹：「別太得意，你忘記玫瑰組的車子堵在門口嗎？」
阿泰：「可惡，你說得沒錯，他們沒有逮到我們是不可能罷休的。現在怎麼辦？」
丹：「你們不是有開車過來嗎？我們直接撞出去就好了。」
阿凱：「嘿嘿，認識你這段時間，就是這句話我最喜歡！」
就在阿凱興致勃勃走向車子準備開車的時候，幾個混混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每個人手上都拿著電擊槍同時刺向阿凱，他連個像樣的掙扎都都來不及做就被電倒在地。
「阿凱！」
我跟阿泰並肩出手，把混混們逐個打倒。就這麼一段時間，周圍已經圍滿了玫瑰組的混混。
玫瑰：「假裝成工作人員嗎？你果然不能小看，不過那個特警我今天還是要帶走。」
在混混們的擁簇之下，玫瑰緩緩走了出來，一臉冷漠看著我跟阿泰。
丹：「妳是怎麼---」
玫瑰：「平民智慧畢竟是有極限，我堵住門口，那你們能突圍的交通工具就只能從這裡取得，我只要等你們自己走下來就好了。」
玫瑰不等我說完就直接打斷我。
丹：「那妳又---」
我得再說些什麼爭取時間，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玫瑰：「我不會讓你再弄出什麼詭計的。不過我得承認偽裝這招確實有趣。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就在這裡睡一下吧。」
玫瑰直接打斷我的話，幾個混混默不作聲就從我身後發動突擊，我跟阿泰直接被電倒。當我清醒的時候，阿泰已經不見了。我拿出手機想要連絡他，看到他已經留了訊息給我。
阿泰：「丹，經過這件事之後我明白了我們的力量畢竟是無法跟真正的組織抗衡。所以我決定不能再讓你被牽連，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想辦法救出阿凱，我們有緣再見吧。」
我心裡覺得很痛苦，如果我沒有試著找他們出來，玫瑰也不可能透過我抓住阿凱。回去的路上我只有深深的自責，因為我的疏失導致委託徹底失敗，但是我絕對不能讓阿泰也因此犧牲。為了阻止他去玫瑰組自殺，我一定要想出辦法救出阿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