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李望舒送到軍營後,李曦和獨自駕車駛向市郊的一處私人別墅區。
這裡的建築佔地廣闊,每一棟都被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包圍,散發出一種與世隔絕的優雅與傲慢
在與門口的警衛打過招呼後,他將車輛柺進其中一棟別墅內。前院裡停放著許多車輛,他跟著這些車輛停在一個空位內。
他停妥車輛後,開門下車。
占地遼闊的別墅,每次來到都讓他覺得驚嘆。
打開別墅大門的瞬間,裡面的大廳內已經有一些人。
他們清一色穿著純白的長袖上衣,在晨光折射下,整片大廳顯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莊嚴。
李曦和每次走進這裡,都會覺得空氣中有被凝視的錯覺。
看見李曦和進門,距離門口較近的人便朝他打招呼:
「兄弟,早。」
「兄弟,早。」
李曦和也禮貌地回應每位跟他打招呼的人
此時有個熟面孔往他這邊靠了過來。
「兄弟,早阿,你聽說了嗎?」
看見對方一臉神秘兮兮得樣子,李曦和一臉迷惑地看向對方:
「一大早再發什麼瘋?」
「別這樣啊,你先聽我說。」
對方壓低聲量,故作神祕地說道:
「聽說大教主這幾天會來這裡挑選幾個成員升為幹部。」
李曦和看他這樣也不自覺得壓低聲量悄悄詢問:
「你從哪邊聽來的消息?」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那人就像惡作劇成功的小孩一樣,大笑了起來。
甚至驚動到周圍的人。
只見他連忙道歉後才繼續解釋道:
「不用這麼小心拉,公開的秘密」
「就不該相信你。」
李曦和給了對方一個白眼,才悻悻然說道:
「但那種機會也不是我們這種基層能想的。」
聽到這話,那個人臉上又露出自豪的神情。
「你可別說,你資歷尚淺,聽說我們這阿,選拔方式可特別了。」
「你也才早我幾天,裝什麼老鳥。」
李曦和不滿的抗議著,但最後還是壓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開口詢問:
「什麼方式?」
「早幾天也是比你早。」
對方露出自豪的神情,把頭靠近李曦和耳朵旁悄聲說道:
「神諭。」
李曦和滿臉噁心的推開了。
「神諭?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說他們考核的時候,會讓人會進到一間放有巫咸神像的密室。如果你能『聽見』聲音,就能被提拔。」
李曦和露出驚訝的表情反問道:
「這未免也太隨便了吧。」
「誰說不是呢,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那人若有所思地補充了一句:
「還聽說升上去的人,會變得極其虔誠……但這點就見仁見智了。」
忽然旁邊傳出一到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請問哪位是李曦和?」
李曦和轉身面向聲音的來源。
看見說話的人,是一位年輕的女性。
只有幾面之緣,並不熟捻。
「我就是。」
「我是今天的領隊,待會就跟我走吧。」
聲音乾淨俐落,一點寒暄的意思都沒有。
「好的。」
見狀李曦和收起開玩笑的心情,轉身跟友人到後,就跟著那名女性離開。
這個志工團體,是由一支偏門的宗教組織而成的。
主要供奉名為「巫咸」的主神,傳說中是執掌占卜的神祈。
今天的工作跟往常一樣。
大多就是幫忙社區打掃環境,或是協助孤寡老人這類服務性質的工作。
有時候也會站在人多的地方宣傳著教義。
遇到天災人禍時,也會出動全部人員,第一時間協助救災。
他還記得有次他因颱風被困在山區,就是現在這個區域的負責人把他救出來的。
忙碌的一天就這樣結束在街道亮起的傍晚。
李曦和開著轎車停在早上的小路上,等待著弟弟下班。
遠遠的就能看見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處,他正在跟警衛交談著什麼。
交談很快就結束,他離開大門緩緩地往車輛處走來。
開門的瞬間,李曦和就開口問道:
「老弟,辛苦啦,想好要吃什麼了嗎?」
李望舒坐進副駕,安全帶扣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語氣透著深深的疲倦:
「就巷口那家便當店吧,今天操練得……有點累。」
「也行。」
說完李曦和踩下油門歸家而去。
兩人買完便當後,便回到家中。
一邊配著電視,一邊吃著便當。
電視內播放著不斷循環的新聞報導。
兩人一邊吃著,一邊聊著今天發生的趣情。
一條插播報導同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他們停下手中的餐具,認真看起了新聞內容。
「在T市市區遭到不明恐怖份子攻擊,造成多人傷亡,目前還在統計當中,警方也還在調查嫌犯的身份與目的。本台會持續為您追蹤報導。」
「這不就在這附近嗎?」
李曦和看著電視,語氣中帶點驚恐。
新聞播完的瞬間,李望舒的手機已經握在手裡。
嘟……嘟……
一陣忙音過去。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李望舒連撥了五通,換來的都是同樣的結果。
機械女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哥哥看著弟弟的手微微發抖,喉嚨一緊:
「老爸老媽約會時本來就不愛接電話,你知道的。」
李曦和開口安慰,聲音卻在微微發抖。他在安撫望舒,更是在試圖說服自己。
李望舒緩緩放下手機,看著桌上只吃了一半的便當。
他平時是個大胃王,從不會留下殘羹,但今天他只是推開盒子,站起身:
「我吃飽了,先去洗澡休息。」
他走向浴室的背影顯得有些踉蹌。
李曦和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收拾桌面。
今晚的月色異常的亮。
透過窗戶,照在李曦和上。
這光線,讓他的內心更加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