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篇 真心、私慾、青春
OP -『夏の視線の中で』
就如日本職棒有冬季聯盟賽事，日本高校野球一年接近秋冬最後一場賽事，無疑就是在東京明治神宮球場舉版的『明治神宮大會』。也是同時高中部與大學部一起進行的野球比賽。高中會從全國十處（北海道、東北、關東、東京、北信越、東海、近畿、中國、四國、九州）的代表挑選出優勝校來進行比賽，林友達所在的大阪，就是近畿地區的優勝校來加入明治神宮大會。
今年日本高校野球，不知為何完全是各地方一年級球員的大放異彩：
首先是九州地方，鹿児島從2003年崛起，新興野球強校神村學園，出現了一年級安打王鹿児島本地出生的「國分 大」。頂著漂亮圓潤的坊主頭造的國分大，並不是傳統的全壘打的強打者，反而在九州大會上拿下「全場安打」強力成績，被報導出來，可以說九州幾乎所有跟他對上的投手，都被擊出安打，相當不得了的打擊者。
再來是一直被說野球很弱的四國地方，愛媛傳統野球名校松山商業一年級「重松 新太」，雖然不是王牌投手，全以完美的反應在二壘接殺、觸殺多名跑者與扼殺打擊和他校推進，並且也以中繼投手的姿態完美的支援學長。因為在四國大會上一技漂亮側撲翻滾，將原本打者安打的封殺後立即傳向本壘的雙殺美技，讓老牌名校松山商業又重新回高校野球的討論列。也讓四國地方的高校野球圈注目起這位一年級的球員。
而東京秋季大會上，從2011年過去後，幾十年未有出彩表現的帝京，拿下了這次東京的明治神宮參賽權，如同近畿大會龍谷大平安，王牌投手壬生公平翻版，帝京迎來了王牌投捕搭檔，但與他校不同的是登板投球的是王牌投手，是一年級選手「真壁 久牙」，負責配合和戰術整理的是過去跟三年級搭檔的二年級捕手「荒谷 慧」，兩人的默契和戰術，讓對戰帝京的東京都學校吃盡苦頭，尤其是投手那顆微妙下墜的直球，加上下墜球的配球，三振了多名高校打者。
而近畿地方王者大阪桐蔭的選手自然也讓人注目，但這次是由京都的龍谷大平安拿下近畿地方優勝，大阪桐蔭獲得準優勝，但許多關注高校野球的人發現，大阪桐蔭這次上場全數為二年級生，一年級並未出場。許多大阪高校野球宅關注到一點，大阪桐蔭獲的一年級二刀流「神谷 蒼士」並沒有出現在場上，引起許多對於教練安排的揣測。
有人覺得這與大阪桐蔭野球部監督－西谷浩一，培育球員的政策有關係，西谷監督奉行「一年生は守る、二年から勝負、三年で完成！（保護一年級、勝負二年級、最強三年級！）」的三步政策，故一年級優先是建立起身心保護機制和球員培育，與其他學校將天才、爆炸性的一年級球員拉上場不同，大阪桐蔭不讓球員在一年級時，就這樣貿然投入賽事中。
對於這樣做法是好？是壞？也引起許多人在網路討論。
這屆明治神宮大會一連許多過去歷久野球名校的回歸，還有數名一年級球員的亮眼表現，跟這比起來，坂海工的確遜色不少，撇初二年級藤田的光環，後續林友達的一年級們，還是乏人問津，不被任何學校和野球人士看好、討論的局面。雖然有像『潜入！野球郎ジャーナル』谷口記者、或『吉田珈啡野球屋』直播主吉田這樣會注意，但也只是少數中的少數。
但這也代表一件事，對於藤田二年級最後可以拚搏日本第一野球賽事，只剩下七月開始的全国高等学校野球選手権大会（夏季甲子園），也是他們最後一場全力衝刺的夏季。
「欸欸欸──！你們在學校見到了神谷！」
「噓！宇治川你太大聲了。」
課堂分組作業，宇治川突然發出吃驚的喊聲，被蓮和流星連忙提醒現在是上課時間，宇治川轉頭看到老師眼睛瞪了他們那組一下，連忙壓低頭道歉。拜流星和南極過去老愛在課堂搗蛋所賜，他們幾名野球部的成員，成為課堂老師們特別照顧對象，只要他們一又動靜，就會被告知給教英文又身兼野球部教練的白井老師。
不是針對個人，而且同班上野球部全員一起。所以當林友達莫名在英文課後被叫去找白井老師，大概十之八九就是又有人闖禍，當然他自己也是，像是在課堂上寫野球筆記本被其他課老師抓到。
今天的分組是五人一組、友達、南極、宇治川、蓮、流星，同班的五名野球部員就自然而然湊在一起。也是這時候才聽到友達和南極提到神谷蒼士在學校出現。面對到宇治川難得有點失態的驚訝，友達跟南極反而好奇了起來，他們遇到的神谷蒼士，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雖然不算討厭，但我不是很喜歡那個傢伙。應該說那傢伙的個性，讓人有點討厭，但又不是說真的會讓人火大到生氣那種……」蓮說，說的有點含糊。
「主要是神谷那個傢伙做什麼事情都很像在炫耀，我很厲害喔！那種感覺，但他的確是真的很厲害啦……」流星也說，也說起過去中學校，神谷會一直跟他較勁打擊的事情。
在中學校時，流星他們這屆被看好在高校野球有發展性的球員有三人。第一個是，宇治川翔二，因為最接近藤田迅真，跟藤田一樣控球和球速很穩定，故看好往投手發展。第二個是女裝男，柴門玉里，別看柴門有比女生還漂亮的臉蛋，那傢伙反應和打擊率，可以說相當厲害，而與宇治川因為家裡因素放棄強校邀約不同，柴門一開始就婉拒強校。
「那些學校都要剃成坊主頭吧？而且就算不用也沒有一間學校可以接受男生穿女生制服上學吧，這樣就根本不用花時間多談。」當時柴門一邊撥著自己好不容易留長的頭髮，邊帥氣的這樣說。
「好有個性。」南極聽到不自覺的佩服，然後說：「我當初如果大膽一點，做出柴門那種覺悟的話……偷抱小企鵝的事情就能成真了。」
「日空，你那純粹是在欺負企鵝吧？」友達完全不知道南極說的事情，跟柴門玉里拒絕強校有什麼關聯？
最後一個，也是最多學校邀請的就是友達他們遇見的那位，神谷蒼士。
「中學時候的教練是秉持著培育野球強者的老派理念，所以基本上比起我和有個性的柴門，投入很多心力在神谷上面，想當然神谷進到大阪桐蔭這樣的強校，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宇治川說，話越說越不清楚，因為他看見別組的成員，管樂部的青木陽奈眼神突然轉了過來。那個眼神不用多言，就是要宇治川他們那桌談到神谷時，有些不該說的，就要閉嘴。
早在與宇治川他們談起這話題之前的學園祭上，友達跟南極，意外的也發現青木陽奈跟神谷蒼士不一般的關係。但這段關係先坦陳的不是青木陽奈，而是在友達他們面前狼狽不堪的神谷。
本來與女朋友約好要一起到坂海工，但是經過一番考慮跟家裡父母，不斷跟大阪桐蔭野球部的溝通下，神谷最後也認為在大阪桐蔭對於自己未來如果要投入日本職業野球的發展，會更有前途。
畢竟在私立名校大阪桐蔭被職業球團看見的機會，肯定比小小的公立校坂海工要來得更有利。就因為如此，等青木來到了坂海工管樂部，卻發現原本約定好的男友神谷蒼士，人卻進了大阪桐蔭野球部。
「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總之事情都發生了，就只能如此，哈哈哈……啊我很抱歉，對不起陽奈……請原諒我。」
明明自己單方面毀約的神谷，在解釋和在被自己放鳥的女友陽奈面前，竟然還笑得出來。友達跟南極都有點不知道該覺得這個人心臟大顆，還是個性差勁了。
「如果可以的話，陽奈妳可以打我打到氣消，但、但是請盡量，讓我隔天還可以在野球部練習上場的毆打程度。」像日本綜藝節目一樣，這還是友達第一次看見真人在自己面前對別人道歉土下座。但有意思的是，這是他跟南極第一次看到青木陽奈這個完美的優等生，第一次露出煩惱的表情。
「誰要打你，真是……我是來解決問題不是來製造問題，蒼士……我問你。」
在我和野球之間選擇野球，你覺得值得嗎？
「陽奈感覺在挖洞給人跳。」南極聽到這問題時說，而搞不懂的友達則是驚訝的問：「欸，陽奈是這樣嗎？」
「陽奈提出的問題就像是，媽媽跟女友掉到水裡，你要先救誰一樣？不管怎麼選都不可能正確……痛痛痛！」南極立刻跟友達解是陽奈的心機，兩人立刻被陽奈捏臉，痛得求饒，陽奈不爽的表示：「南極、友達我們不是應該同一陣線嗎！我沒有要你們兩個分析我說什麼話吧？」
「好、好恐怖！」
神谷蒼士看著自己女友陽奈直接出手教訓兩個野球部員，但是看見陽奈生氣的那種表情，又突然露出癡態，在心裡覺得：雖然好恐怖，但是我女友果然連生氣的樣子都好可愛。
但是可愛歸可愛，在現實就是，神谷蒼士早就已經選好了。
「我選野球喔。」神谷的說，讓陽奈停下捏友達和南極臉頰的手。
「我會選野球，陽奈。」神谷繼續說：「我的目標不只是甲子園，我想要成為職業球員，被人看到，進到厲害的球隊獲得厲害的戰績，然後挑戰大聯盟。這是我的夢想。對不起，陽奈，我沒有選擇進到阪海工……所以我想說的是……」
「這樣啊……」陽奈臉低下來說，整個氣氛瞬間沉默。
現在這樣好、好尷尬……
雖然是台灣人，但在日本念書的友達，或多或少也能感覺到日本那種讀空氣的文化，像現在這樣氣氛一下降到冰點，就算是平常就很會緩和氣氛的南極，友達覺得也無法改變這種氛圍。
但林友達不知道的是，為什麼日本會有閱讀空氣這種說法出現？
那當然是……
「我想說的是，反正事情都發生了，我們就繼續維持男、女朋友的關係。你覺得如何呢？陽奈。」
語氣中絲毫沒有反省，而且最後還有故意裝可愛的語調。南極跟友達傻眼的，看著把這種話，用下跪說出口的神谷蒼士。
會有閱讀空氣這種說法的存在，那當然就是表示……
有人不會閱讀空氣。
「趕快給我去死！神谷蒼士！」伴隨場內管樂部演出大合奏的聲響，青木陽奈怒吼了一聲，掉頭走掉。
看到陽奈生氣的自顧自走調，不是很習慣看男女朋友吵架的友達顯得有點慌張，人自然的就去追陽奈，南極看到友達跑掉，驚的出聲說：「友達？」
「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友達轉頭跟南極說，大步往陽奈離開的方向過去。
「啊，但、但是……友達……！」
看見友達去追陽奈，日空南極有點失落，轉眼就看見始作俑者的神谷蒼士看著自己，笑笑的說：「唉唉，又搞砸了。」
「你是故意對陽奈說這種話的吧。」日空南極說。
「恩，算是吧。」神谷蒼士搔搔頭說：「其實我想不用多說什麼，陽奈可能早就猜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畢竟她在各方便比我這個只會打棒球的傢伙還厲害很多，有時候可能只是看穿我，卻還給我面子，只是生氣而已。」
「知道對方想什麼，跟想要對方認真跟自己道歉是不一樣的吧？你這種感覺很差勁。還是……你只是故意把自己表現得很差勁的樣子。」
面對南極敏銳的質疑，勾起神谷的興趣，他有意思的抬頭看了看南極，起身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快要190cm的身高在隊上已經夠大隻了，沒想到眼前這坂海工的球員可能比他還要高了快5cm以上。
好高啊，然後這樣的身材還有手臂的肌肉量，簡直就是天生的職業野球選手的體型。不知道在球場上遇到，要怎樣才可以壓制，像他這樣的傢伙？將球壓低投出快速下墜球？還是在進攻時試著誤導他逼他頭出自己想要的球路？沒想到除了藤田、宇治川，坂海工還有這樣的球員存在，真是太遺憾了，比起剛剛跑出去那個嬌小的球員，我更想好好看看，眼前這個高大的球員投球或打擊是什麼樣子。
「剛剛你說過，你是投手吧。叫……」
「我叫南極，日空南極。」南極說。
「好特殊的名字，那麼日空，我問你喔……」神谷蒼士問：
你很強嗎？
「很強嗎？也就一般般吧。」南極聽到神谷的問題，很直接的說。這說法反而讓神谷誤以為是他在謙虛的說詞，繼續說：「欸，如果你只是一般，那阪海工一年級還有誰，你覺得他很強？像是很強的投手還是打擊者。」
「誰喔？」南極想……
神谷就像是在視察敵情，本來他以為自己會聽到自己幾個熟悉的名字，像是宇治川或柴門，但南極卻給了他不一樣的答案，但是這答案在南極心中是很理所當然。
「對我來說，最強的是，林友達。」南極笑著回答：「他很厲害喔。」
「林友達？」神谷疑惑。
既不是宇治川，也不是柴門，林友達這聽起來特別的名字，讓神谷想起來剛剛在演奏會上，還有跑去追自己女友楊奈的那個矮小球員。
那矮個子球員很強？神谷想，雖然的確跟他握手時感覺到林友達手掌中許多手繭，但要說很強，這點神谷抱持著疑惑，要說那傢伙身高有160嗎？雖然矮小的選手不是沒有，但要說很強卻矮小的高校野球選手，身在強校的神谷還真沒見過。
這叫日空南極傢伙說出來的話是認真的嗎？還是只是在敷衍我？
「矮小的球員會強嗎？」神谷說，語氣似乎透漏出一些貶抑。
「誰知道，但也許友達他……」
「比你強喔。」南極看著這神谷笑著說。
這傢伙，在挑釁我。神谷聽到南極的話不語，只回敬一個笑臉。
「真不錯呢，日空南極，還有林友達。」回到大阪桐蔭，神谷又開始每天只有念書跟野球訓練的單純生活，如今這時代講求體育科學的訓練，他們這些球員不分年級，都有著專業的體能、營養學教練把關。每次看到這些數據和訓練模式都讓神谷想真不愧是大阪桐蔭，有錢私校培育選手的模式，就跟公立校放牛吃草完全不一樣。
但有一點也與公立校不同，桐蔭的內部競爭非常激烈。
大阪桐蔭高校野球部全年級，大概是120人上下，其中一年級就有約莫快40人。像這種大規模的野球部，會區分成兩塊，一塊為正式球員（主力），另一塊則為後備球員（支援）。這樣在野球部上就得先取得前段班的60人名額。
但在進入正式球員後，還會再區分一軍和二軍兩類，一軍自然是甲子園的主力，也就是正式上場的20人名單，剩下的40人則是二軍，被稱為是育成球員，簡單說如果沒有進入到一軍範圍，在大阪桐蔭三年的野球生涯，不要說被看見，可能連踏上球場揮棒頭球都是妄想。
在這樣的競爭環境，神谷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坂海工的任何人。
就算是藤田迅真學長也是一樣。這是過去一起打球的隊友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那個叫日空南極的傢伙卻當著他的面說那叫林友達的球員比自己強？
雖然不知道事實真假，但是這的確讓神谷覺得跑一趟回老家有點價值。
「突然有點期待，跟坂海工比賽。」神谷亢奮的投出球，球速飆至146km。
陽奈跟神谷的關係，友達和南極意外成了那個不知全貌，但又略知一二的人。陽奈也只是在學園祭結束後幾天，偶爾才說：總之就是這樣，我不想提那件事。整件事情到最後依舊就是曖昧不明。
畢竟到了高中這個年紀除了談戀愛之外，還有很多事情也同樣要煩惱。
友達也覺得自己除了打好野球、顧好功課之外，感受到一些莫名高校青春壓力。一來是最近自己越來越習慣南極的抱抱感到困惑，雖然有時候實在覺得南極黏人到很煩，但自己，已經完全不牴觸南極在一些場合邊抱住自己邊跟他講話。
這到底意味著甚麼？友達想不透。說起來他曾經跟流星有討論這件事，想當然友達沒有期待流星給出甚麼太有用的建議，只是單純的想把自己不能跟南極說的事找個人說出口而已。
「我覺得沒什麼吧，像蓮那傢伙也常常做這種事情。中學校的時候，我們還在床上玩過裸體摔角，宇治川看到後還表示這太蠢了，拒絕跟我們摔角。」
聽到流星裸體摔跤的例子，總感覺有點微妙？友達只回說：「是這樣嗎？」
「會不會是南極太寂寞了．你看，畢竟他說過，他以前都跟媽媽住在南極實驗室裡，沒有跟朋友一起玩過吧？然後友達你雖然不是日本人，但是南極第一個在日本的朋友吧？所以南極才會那麼想黏著你。」
「欸，這好像是呢……」友達意外的覺得流星的話有點道理。
「聽上去，很不像是流星會說的話。」
「什麼啊，你這傢伙。」流星推了友達肩膀，笑著用大阪腔回說。
因為太寂寞所以想抱人，那麼自己是不是也是因為一個台灣人在日本讀書，朋友都在台灣太寂寞了，所以對於南極的抱抱產生依戀？
友達想，但感覺快進入冬季的日本，這樣的被南極抱住，感受到體溫反而剛剛好。
雖然有點怪，但就是這樣吧，！是友達對於抱抱的最後沒頭沒尾的結論。
但對比這件事，另一件事則更讓友達煩惱。
無關南極、或是藤田學長、還是野球部，而是青木陽奈。
「友達你是認真的嗎？陽奈她真的這樣說喔……」
「恩，青木同學很認真的這樣說……」
明治神宮大會熱戰，最近宿舍二年級野球部的大家，都用有限的時間在關注這件事，一群人圍著會客室螢幕用手機轉播畫面，一起緊張又期待的看著高中、大學部野球賽事。一年級的大家在課堂和練習時也在談論這件事，似乎完全都快往了十一月底有第二學期的期末這件事。
這天整理完球場，騎著腳踏車回男生宿舍的路上，南極聽到友達說起學園祭陽奈走掉後的後續。當友達追上去後，見到的不是因為神谷的話生氣的陽奈，或是什麼因為神谷人在哭泣的陽奈。
青木陽奈只是在轉角不遠處的地方停下來，然後轉身過來就看到在後面擔心她一直跟著走來的林友達。陽奈像是早覺得友達會跟過來的樣子，嘆氣的說：「那傢伙如果有你這樣走過來萬分之一的表現就好了。」
總是故意說著那種讓別人討厭自己的藉口，等到真的被人討厭，才可以自我防衛的說因為我說這種話被討厭也是理所當然的。說起來這傢伙就算去到別的學校也是一樣，一點長進也沒有。
你還好嗎？
「我沒事，那只是在配合他而已。」陽奈說。
但她說完看了友達的表情，才發現自己好像不能這樣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作為野球少年，對感情遲鈍的友達，似乎會意不出來，陽奈話中配合的意思。陽奈只好改口說：「沒事，我只是有點生氣。」
「畢竟說好了卻爽約，真的讓人不開心。」友達說。
友達說的其實也沒錯，一開始陽奈的確是在氣神谷這點，但是老實說自己其實隱約也有覺得神谷會為了自己的野球生涯，選擇對自己更好的結果。而老實說自己選擇坂海工也不是沒有自私的考慮。
說到底，結果是最後她們都會選對自己有利的選擇，也都一樣任性。當青木陽奈發現自己其實比起說好了，更多是神鼓舞法被自己左右而生氣，大概也就只是演變成需要事件發洩和時間沉澱這件事。
但不生氣也不代表青木陽奈原諒神谷蒼士。
陽奈看著友達說：「友達，你覺得神谷怎麼樣？」
「欸？怎麼樣，可是我這才剛認識他。」
友達面對陽奈的問題以為是問男女感情，很單純的回覆。
但就聽見陽奈說：「神谷蒼士，大阪桐蔭高校野球部，招募進去的一年級投手。」
大阪桐蔭？是那個大家討論，大比數打敗三年級田中學長他們的大阪強校，大阪桐蔭嗎？
陽奈看見友達因為大阪桐蔭有了反應，想說果然野球男孩就是只對野球的事情才擺第一，剩下的就只能放在後面的位子，包括女朋友也是如此。但這其實也是青木陽奈的本意，畢竟她其實有想過要跟神谷談分手，但感覺就這樣談分手對神谷這人也不痛不癢。所以，她想到了一件事。
「原來他是投手嗎？這也難怪，跟他握手時那個手繭的位置……」
「欸，友達君，野球部最大的目標是進到甲子園吧？」
在友達還在回想神谷的手掌時，陽奈的問題將他拉了回來。友達不知道為什麼青木陽奈突然提到甲子園，但點頭說：「恩，藤田學長他們也是以這個作為目標。」
「那麼等你三年級的時候，目標也是甲子園吧？」陽奈問友達。
這是當然的！
友達肯定的回答。然後就聽見青木陽奈對他說：這是她小小的拜託……
請坂海工務必擊敗大阪桐蔭。
「啊……」聽到友達在一次提起這件事，南極聽到這話突然像是想到一些事。
也許友達他比你強喔。
「你覺得怎麼辦？日空。」友達問。
當時覺得那個叫神谷的人提到友達時，那種說話的方式很討厭，所以才不服氣用友達也很強這樣回嗆對方。但這種做法不就跟青木陽奈說要打敗大阪桐蔭基本是同一件事情嗎？
「日空？怎麼不說話？」友達問。
「欸……畢竟想要進甲子園，的確是要先打敗桐蔭才有可能。」
「這樣說也沒錯啦……」
南極發現，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直接讓友達跟大阪桐蔭的人開戰了。
啊，怎麼辦？要告訴友達這件事嗎？
流冷汗的南極，正在思考自己要怎麼解釋才不會被友達罵到臭頭這點。在腦袋轉動的同時，他卻聽到友達說了一句：「也只能這樣了。」
「欸？怎樣？」
「我說也只能這樣啊。」停好腳踏車的友達對著還牽著腳踏車的南極，露出爽朗的笑容說：「打敗桐蔭，然後一起去甲子園吧，日空。」
沒有想到，友達會突然這樣說，讓還在思考怎麼解釋無緣無故讓友達節外生枝的南極，整個人愣愣的看著友達，然後心理漸漸一股激動湧了上來。
會說出這種話的友達，果然是最帥氣的！
「嗯啊，一起去甲子園吧！」
「嗯啊！」
「那兩個一年級在說什麼啊。」
無意間聽到一年級的友達跟南極對話，宿舍房間在腳踏車棚上面的日下尚人，看著下方兩個學弟，喃喃的說：「說要去甲子園、甲子園可不是那種說想去就可以到達的地方。」
對於一年級的過於天真的想法，隨著近畿大會上的失利，日下尚人也顯得焦躁起來，雖然他覺得比起過去他們球隊的訓練風氣和強度都穩穩的上軌道，而且這次也擊敗不少強校，但是否可以在夏季大賽贏得勝利，實在是很難判定。
「是嗎？我到覺得這樣很好呢。」一旁的大河說，同樣擠過來從窗戶看著友達跟南極兩人很有幹勁的表情說：「畢竟如果真的可以去到甲子園，不是很青春嗎？啊！說到甲子園，我很喜歡甲子園的招牌咖哩飯呢，有點甜味和香料的刺激、口味濃郁，雖然有研發很多版本，但我最喜歡的……果然還是基本款呢。」
「現在不是討論咖哩飯的時候吧？而且，為什麼會講到咖哩飯？」
日下有時候真的很難捉摸大河的腦袋，而同房再保養手套的川原慎則說：「一年級這樣想，也沒什麼不好。」
「說起來我們的目標也是打進甲子園，而且不要說我們，全國的高校野球員都是這個目標吧，一生期待只有一次進到甲子園，然後帶著甲子園的土回來。」
「就算大河人有點怪，但大家想去甲子園的想法……恩？」
阿慎抬起頭來，看見在窗邊的兩人，大河整個人爬到日下身上，讓他想到之前在浴室看到村瀨和中西兩人不可描述的舉動，瞬間有種不可直視，奇怪的感覺。
「恩？阿慎你怎麼了？」
「阿慎好奇怪喔，是想吃咖哩嗎？」
「不，總而言之，我可以拜託你們兩個換個姿勢嗎？」
聽到川原慎的請求，大河和日下兩人只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而留下腳踏車棚的友達和南極早已不見蹤影。
ED -『友達以上／恋人未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