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球BL】夏陽下的他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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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篇 熙來攘往學園祭 下

OP -『夏の視線の中で』




明明一整天在學園祭玩得很開心,野球部攤位上的九宮格投球遊戲野很熱絡,做為獎品棒球企鵝玩偶吊飾也很討人喜歡,南極自己也在自己野球背包上綁上一個,雖然他完全看不出來,家政部成員做的是哪一種品種的企鵝?但也算了,至少一向也是冷門社團的家政部,很感謝野球部的和做推廣,好像讓很多婆婆媽媽到攤位買了許多手工藝品。

「友達,等一下要不要一起練習?」南極問躺在床上的友達,但友達只是呆呆的望著天花板,沒有回應。

從二年級學長們比賽回來之後,友達就好像就有點悶悶不樂。不管是在學校收攤的時候,還是與其他人一起聊天,友達都有點心不在焉,尤其在跟藤田學長和佐久間學長說完話後,更是如此。

南極雖然知道友達是因為什麼事情變成這樣,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最近在社團投球練習時,一樣以投手為志向的宇治川曾經在撿球時跟他提過,也許他應該跟友達保持一點距離。南極不太懂為什麼要保持「距離」,畢竟他跟友達不僅是同寢室的室友,也同樣對日本這地方有點陌生但又熟悉,也都喜歡野球想當投手,但宇治川表示這就是需要保持距離的原因。

「一年級可能還沒有關係,但是二年級之後南極,我和你還有林友達,總有一個人要接在藤田學長後面,成為下一個阪海工的王牌。到時候太過要好的你們,對於要彼此競爭,絕對會產生問題。」

「不會吧?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啊!」南極露出天真的笑容。

「也許你應該在多想一下,南極。你不可能一直用好朋友的角度去跟友達競爭。」

「宇治川,你這樣的口氣好像片岡教練喔……啊、啊啊!球!球!」

宇治川見南極還是搞不懂他的意思,隨手將一顆野球拋給他,南極慌忙的接住球,就見宇志川繼續邊撿著球,邊說:「南極你到現在還是很依賴友達吧?你有想過如果之後友達沒有成為投手,是你成為主要投手……」

友達真的不會忌妒嗎?

…………

「那可是友達想要的位置,不管是因為同學、隊友還是朋友的立場,我可是為了讓你們友誼長存,才這樣跟你建議。」宇志川說。

宇治川說的話,讓撿球的南極不講話,進入沉思。

的確太依賴友達這點,不只是宇治川說,片岡教練、白井教練、甚至連同班跟野球完全無關的青木陽奈也這樣跟他說過。「欸,南極君,你真的總是這樣賴著友達呢。」青木說,嘴角透漏著笑意不等他反駁,就用筆搓了搓南極的臉頰說:「雖然知道你喜歡友達,但如果變成沒有友達就不行,或是友達也沒有對你有同等的依賴的話……」

到時候你會很難受的。

陽奈這樣對南極說,不像是在說教,因為她眼神裡好像透露出一種,自己有過這樣的遭遇,像是一種過來人的勸告感覺。

「打輸球,也沒辦法。」南極最終還是說了,人還爬上了友達的床鋪。

「嗯,的確是這樣說沒錯……」友達看見跨在自己身上的南極,天花板的樣貌出現南極超近距離的大臉,老實說怪噁心的。但友達只是看著南極那張臉,皺起眉頭,像是在想什麼很難解開的數學公式。

近畿大會,最終導向了高校野球記者們和網路直播主想看到的局面,天才球員壬生公平所在的龍谷大平安連勝兩回合,再次與夏季優勝校京都國際碰上,幾乎是京都大會冠、亞軍再次碰頭,不知是龍谷大平安會被奪取勝利,還是繼續連勝下去,成為近畿秋季野球討論群中最熱門的議題。

阪海工近畿大會第一回合,雖然險勝了東洋大姬路,但在第二場賽事卻輸給了同樣是縣立學校出線,歷史悠久的野球強校-彥根東高校。跟過去是流氓學校的阪海工,只有近年兩屆野球成績較好不同,彥根東原本就是滋賀縣的常勝野球強校之一,跟當地的滋賀學園、近江高校等,一樣受人注目。

坂海工在第三局被彥根東敲出兩次長打、一次短打丟失一分,又因為外野接球失誤又再失一分。雖然接下來藤田與佐久間死守,不讓彥根東打者有太多機會可以上到壘包,但還是無法追平比分,最終以「0:2」輸掉第二回合比賽。彥根東取代阪海工成為四強,將對上大阪府大會優勝校,私立野球名門-大阪桐蔭。

「抱歉,我們輸了。」

球服上帶著一身泥土和髒汙,藤田學長看見跑來校門口的友達的第一句話,就是跟他抱歉。抱歉他們輸掉近畿大會,這表示他們可能沒有機會跟三年級的學長一樣,出場明年的春天的高等学校野球大会。

「日空,學長們明明都那麼努力了,為什麼還是會輸球?」友達問。

對於從來到坂海工第一眼就被藤田迅真吸引,之後更是目不轉睛看著藤田學長投球的林友達,對於每天不是在練球就是在練球路上的藤田學長會輸掉比賽,友達怎樣也無法理解。

教練都說著他們比起過去有進步,學長們也跟過去不同更勤奮的練習,甚至藤田學長又在次被地方報給報導出來。為什麼都做到這樣了,學長們還是輸掉比賽。而且贏球的隊伍跟他們一樣,不是私立名校,是一所縣立高中。

「也許是他們也很強吧?只要我們變得更強就可以了。」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敷衍我,日空?」

「也有可能是運氣好,像我運氣極佳時,壞球數就會減少喔!」

「你先給我把投好球數贏過壞球吧,真是的。」

友達看著笑得傻呼呼的南極,忍不住伸手去捏他臉。

日空南極這傢伙,雖然球速又快又猛,但為什麼到現在壞球率還是好球的兩倍,自己過去的投球經驗該說的都說了,到底為什麼老是投出壞球?過去教練說過:每個投手都有自己的個性和投球習慣。友達不懂南極到底是什麼習慣讓他一擲骰不出好球,搞到一年級除了他以外,沒人想當南極的捕手,自己也有幾次真的受不了南極的暴投,而發火。

這麼說來,的確需要練習呢!煩惱到這裡的友達突然有了精神,人坐了起來,沒想到卻忘了南極就在他上方,兩人的額頭直接撞了正著,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只見南極跟友達紛紛摀住自己的額頭,露出痛苦的表情。

「友達又再生氣了……」南極摀著頭逃下床,而友達痛的眼角泛淚,對南極表示:「沒有!我哪有生氣,只是不小心……都怪你幹嘛爬上來啦!日空!好啦抱歉!我沒有生氣!」友達說著亂七八糟的日文,跳下床往南極方向走。

這天兩個人吃完晚餐、洗完澡,還是一起自主練習了。

洗完澡回到房間的佐久間,看見藤田迅真在房間裡,似乎正在看書,藤田正在翻看一本以前買得,但似乎都沒怎麼看的野球名人故事。對於藤田這時間不練習,反常待在房間裡,佐久間開玩笑的說:「這時間在房間看到你真不正常,不會又在策劃下一次要怎麼失蹤讓我找不到人了吧?迅真。」

「那次真的很抱歉,我會好好反省。」

「你這野球笨蛋,我開玩笑的,不要給我那麼認真抱歉。」

佐久間早就覺得說這個藤田會有反應,但看藤田的反應似乎還在為那件事造成的困擾跟他認真道歉,他就有點煩躁。佐久間走過去坐到藤田床邊說:「今天,不練球?」

「嗯……」

藤田點頭,人繼續看著書,說:「這次輸球,雖然檢討會上,教練說我們雖有失誤,但雙方實力平均,只是後面實在沒有抓住太多機會反攻。而且顯然我們的進攻後期被彥根東鎖死,無法達到該有的結果。

最後一球的失誤是負責右半邊外野的中西漏球,雖然同樣是外野手的村瀨馬上處理了那顆漏球,但很顯然無法阻止二壘跑者回本壘,最終裁判判定沒有接殺,彥根東得分。

「總感覺比起充滿疑惑的埋頭苦練,是否可以從一些前輩的話得到什麼靈感。」

「所以你才看起野球選手的傳記找尋靈感?」

「對喔,然後意外的很好看。」

佐久間用調侃的話問藤田,沒想到藤田卻很正經的回答。這傢伙如果臉可愛一點的話,這種傻氣又努力的個性恐怕很受女孩子歡迎吧?佐久間看著藤田想,見藤田繼續看書沒有理會他,佐久間就往後仰,躺在了藤田的胯下,手還無聊在玩藤田的腿毛,然後對藤田說:「教練說明天野球部放假,那麼要不要就好好在學園祭玩一下?」

「好,但是野球部的攤位,不能不管吧?」

「那攤位怎麼都好,就用學長淫威讓學弟去忙吧。」

「這樣不好吧?啊痛!不要拔我腳毛……」

「我們偶爾也要擺一下作為野球部學長的派頭,知不知道藤田?」

藤田放下書用困惑的表情看著佐久間,佐久間人一臉壞相,讓藤田迅真馬上就知道自己無法拒絕。從以前到現在只有佐久間圭一想找他一起做壞事,就會露出這樣表情。明明球場上自己進步到不被佐久間牽著走,一起溝通做出判斷,但在私下的藤田還是無法拒絕佐久間,只曖昧的說:「不要太過頭就可以。」

「好,就這樣決定了。」佐久間笑到。

在稍晚的男子宿舍澡堂內,因為沒人,中西亮太沒規矩的人跳入熱水池內漸起水花,人在熱水裡游了回,就泡在水中露出舒服的表情,看見還坐在前頭對洗身體的村瀨智也,就疑惑的說:「村瀨,你剛剛不是才洗過頭?」

「這樣啊?看起來跟你住一起久了,也開始跟中西爺爺一樣開始健忘了呢。」

「你這傢伙!誰是那種沒有頭髮還洗頭的健忘爺爺啊!」

中西馬上接話吐槽,立刻傳來的村瀨笑聲讓他感覺安心。但村瀨只是刻意笑出聲讓中西以為他只是在發呆。事實上他們兩人因為這次失誤,害阪海工輸掉比賽被教練留下來了,但教練並不是責備他,而是想詳細聽一下那失物的過程,和之後怎麼避免,還有中西跟村瀨兩人怎麼決定,誰去處理那顆球的默契。

就在結束後,中西先出了會議室要回宿舍,而後頭也要出去的村瀨,卻被片岡老師給叫住了。

「什麼事情?老師。」村瀨人懶洋洋的回答,就跟過去沒什麼差別。只見片岡老師就重新放了一次他們那顆漏接的球,可以看到球從中西旁擦過滑落,而一旁跑來的村瀨立即補位,快速撿起球,毫不猶豫卡到中西前喊到:「本壘!」,大臂一揮,球快速船往本壘方向,幾乎與彥根東三壘跑者同時進到本壘,球直接進到捕手佐久間的手套內。

「雖然最後判定得分,但是你這球從判斷到傳球,一氣呵稱,都處理的很好。村瀨,我想問你,手臂這樣大動作丟球還可以嗎?會不會有不適感?」

「沒什麼問題,雖然過去有痼疾但不用太擔心,差不多都痊癒了。」村瀨一派輕鬆的說,眼睛稍微看下白井老師,自己過去手有傷的事情,片岡老師大概是從白井老師那邊聽來的吧?

村瀨猜想也許是知道自己受傷過,片岡老師打算把他從外野的位子調動到其他地方,以防萬一自己在比賽時突然痼疾復發。雖然醫生其實有跟他說過傷好了就可以再丟球,只要不要像過去一樣勉強自己。

說起來自己過去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想跟藤田或其他厲害的人拚,而導致受傷,現在這樣悠哉的再球隊待著,不也滿不錯的嗎?

村瀨這樣想,但沒想到等著他的卻是與他劇本絕然不同的故事。片岡老師捏了捏村瀨的手臂,是他投球的慣用手,然後似乎有點滿意點頭說:「村瀨你其實還是會固定做投球訓練吧?」

「嗯那個啊,畢竟以前就會做,已經是種習慣了嘛。」村瀨回到。

「那就好,村瀨,我跟白井教練有一個共同的提議……」

你要不要當阪海工的先發投手?

「欸?我嗎?」坂海工的野球劇本,似乎不是村瀨所想的那樣。

雖然只是球隊「先發」而不是「王牌」,但村瀨智也沒有想過,自己還有可能再踏上投手丘,與其說是困擾,不如說是困惑。為什麼片岡和白井老師會這樣安排?以前高橋監督也知道他有舊傷,幾乎沒有問過,或跟他提議是否要上場投球。

上次自己踏上投手丘,還是在部內年級對抗,缺投手的時候。

「果然,村瀨你真的怪怪的。」

在泡澡的村瀨睜開眼,就看見中西整個人跨坐在自己身上,先不說這傢伙是哪時候爬上來的,這個動作相當不妙啊。村瀨感覺自己的下半身好想頂到了,中西身體那軟綿綿的東西。

「村瀨……你是不是也有點怪我讓球隊輸球。」

原本還想要中西下去,但村瀨突然聽到中西的話,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姑且就先聽聽中西想講什麼,回了句:「怎麼了?不是剛剛還在跳水游泳?」

「我現在都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也不敢跟他們說話,尤其是佐久間跟田中龍二他們……感覺上我好像在隊上一直在扯後腿,而且又對藤田很抱歉,他那麼努力的投球,被我這傢伙都毀掉了……」

「沒這麼嚴重,還有下一次不是嘛?我們可是要打球到三年級,這時候就開始沒精神怎麼行?中西……」村瀨把中西頭髮一把抓住,硬要他面對自己的眼睛。

中西和村瀨兩人就這樣在澡堂水池裡,用奇怪相互疊坐一起的坐姿,像互對望,不知是不是澡堂熱氣的關係,兩人彼此身上皮膚都有著水珠,然後臉頰紅暈,村瀨看著中西那像小狗的眼神,先笑出來,拍拍他的屁股說:「放心,大家不會怪你的,我也不會。」

「欸,但是……」

「中西,大家埋怨和碎念多少會有,但是不會推卸責任到你身上。田中、我、佐久間,甚至藤田,誰沒有失誤過。藤田作為投手,每次被打出去安打,他還是要站在投手丘上投球喔,所以不要想太多….話說這個觸感真不錯,你這傢伙的屁股也太會誘惑人。」

「嘿嘿,這可是我中西大廚為你準備好的!『上等中西五花肉屁股』!」中西笑嘻嘻,在水裡貼在村瀨身體扭動屁股。

「讓我就不客氣的開動了!」見中西又能開玩笑,村瀨又抱住中西動腰在水裡猛衝。兩人就這樣玩了好幾秒鐘,然後聽到浴室門口臉盆掉落的聲響。出現的是個性固執,一板一眼的隊友,川原慎。

阿慎張大眼看著水池裡中西跨坐在村瀨上面,而村瀨雙手環抱中西的奇怪姿勢,讓他小小的心靈被震驚住了,趕緊丟下一句:「打擾了!」人就往外跑走。

「慘了!中西快抓住阿慎!」

「川原、川原你不要跑!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

村瀨跟中西趕緊從水池爬起來,往外跑去要攔住誤會的阿慎。不跟他解釋清楚的話以川原他讓認真的性格,肯定會把看到的事情當真,這樣就不好玩了!就這樣三個高中裸男,在宿舍浴池外的更衣室行成了一個詭異的扭打在一塊的場面,兩人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讓跟阿慎解釋,他們不是在做奇怪的事。

坂海工學園祭迎來第二天,這天是禮拜日人潮卻還是跟昨天一樣多。許多表演跟班級活動也在進行。因為球賽結束,田中龍二最終還是穿上女僕裝,羞恥的被班上同學哄著拍照,最終拍下了各種穿著女裝臭臉服務熟人的場面。

就連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來探班也是你們來幹嘛的不爽表情,唯一只有看到木村,聽到他問:「龍二,你穿成這樣沒問題吧?」龍二才跟木村抱怨起大家的行徑,然後主動配合木村拍照,還主動介紹野球咖哩飯。當班上大家吵說龍二偏心時,田中龍二則擺出一副老子就是偏心的樣子,完全不在乎自己偏心木村陸斗的舉動。

藤田終於玩了友達做的九宮格投球,不意外的獲得了企鵝玩偶。將玩偶拿給藤田學長時,友達感覺想擠出一些因為輸掉比賽安慰的話,但卻怎麼也沒說出來。最後只說出「辛苦了」,這種話。

「如果不知道要說什麼,不要說不是反而比較好嗎?總比說錯話尷尬。」

「是這麼說沒錯,但總是說跟藤田學長說點什麼……」

柴門看到友達盯著藤田學長看,就忍不住說。林友達似乎對於藤田學長輸球耿耿於懷。這種看見憧憬事物不符合預期的感覺,柴門倒是可以體會,就跟友達說:「而且我不覺得藤田學長或佐久間學長,有需要我們擔心。」

「柴門,你對學長輸給其他學校有什麼想法?」

「什麼想法也沒有。」

面對友達的問題,柴門一秒給出回應,然後接著說:「彥根東高校也是野球名校,說起來阪海工學長們能打到旗鼓相當,我認為已經很有實力了。」

因為是同樣的排班,柴門玉里又跟友達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工。

而似乎因為昨天柴門對流星的女友做了惡作劇,導致今天柴門完全看不到流星跟他的女友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眼前。這讓柴門覺得好笑,喃喃自語:「果然男人的忌妒心也沒有比女人好看到哪去。」

昨晚,在家中的柴門玉里難得跟宇治川翔二通了電話,表示神谷突然回到岬阪町,還來了坂海工學園祭這件事。但只見宇治川似乎沒有很意外,似乎早就知道神谷蒼士會回來這件事。

「這是聽我媽說的,神谷家的祖父前天過世了,所以他應該是回來參加祖父的葬禮,應該是這個原因他才會出現在坂海工,甚至打電話過來。」宇治川說,邊就收到流星在群組抱怨,今天不應該讓他在女友川端面前丟臉,他精神受創,需要賠償之類的屁話,立刻傳「閉嘴」的動態貼圖給流星。

「神谷祖父去世了!這人為什麼發生這種事了,還跑來別人學校的學園祭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聽到神谷家的事情,柴門吃驚的說。

「那傢伙從以前就這樣,總是假裝輕浮去掩蓋自己不想談的事情。」

宇治川電話邊說,邊看著流星和蓮兩人在群組鬥嘴,最後看到流星竟然打出「有本事你們也交個女朋友啊!」這種挑釁的話,立刻就跟蓮一起傳了好多「去死!」的貼圖給流星。

「雖然發生這種遺憾的事情,但我本來以為他不可能從大阪桐蔭回來?」

畢竟不只是大阪,幾乎全日本的野球高中生都知道,大阪桐蔭高校野球部,是出了名的嚴苛,從早上五點開始簡單訓練,放學後一直訓練到晚上十點就寢,周六沒有放假訓練七小時上下,禁止手機、集體住宿、統一剃坊主頭、為一的小確性是每週帶隊去便利商店採購零食飲料。是管理嚴謹,不可能跟外界接觸,像是和尚修行的地方,更不用說是交往,球員幾乎完全禁止與女生有感情關係。

一進去像是桐蔭這種私立野球名校的學生,幾乎就等同於要以職業野球選手,作為今後的人生目標,退而求其次,也是以升上野球大學名校為目標,或是社會人野球選手。

「就算嚴格,知道有家人去世還是會讓學生回來吧。」柴門說。心裡吐槽這傢伙到底把桐蔭想成多麼地獄的地方啊?話說那本來也是你的野球名門志願吧。

「總之,那傢伙大概是寂寞吧?不然也不會特地打電話跟我們說:他來了。」

「我倒是覺得不是這樣……」

對於神谷蒼士來坂海工,柴門跟宇治川的看法不太相同。

「那傢伙是因為陽奈才來阪海工的吧?」柴門直接了當的說。

「他們倆個的事情跟我沒關係。」宇治川說,逃避了這話題。

「也沒有到沒關係,畢竟……」柴門玉里說:「你也是為數不多,知道陽奈為什麼出現在坂海工的人。」

「那也跟我沒關係啊。」宇志川說,堅決否認要把自己捲進事情裡,反問:「要這樣說,你不也因為被神谷告白過,之後才跟他和青木熟起來的嗎?」

「是因為神谷那傢伙把我當成女人,帶著好玩的心理才跟我告白的吧,這個人從以前就很愛做這種硬要把自己弄輕浮的糟糕事。偏偏就是這樣的人,長得好看、野球又特別有才能,才讓人火大。」

「總之,就算神谷在怎麼輕浮,應該也不至於突然就跑去跟前女友見面。」

宇治川說,突然間電話另一頭好幾秒沒有柴門的聲音,宇治川覺得奇怪又「もしもし」回了幾聲,才又聽到柴門玉里的聲音,而第一句話卻是反問宇治川,你說前女友?宇治川……

神谷蒼士和青木陽奈,他們倆人並沒有分手啊……

你這個人,明天不要再跑來了!昨天柴門玉里是這這樣對神谷說,但是他不需要用大腦想,就知道神谷鐵定還會在跑來,而且因為隨時要回校,所以鐵定還會大阪桐蔭高校的制服在學校走。

阪海工管樂部的女生跟大阪桐蔭野球部的男生,兩校戀愛關係如果傳出去的話。

鐵定NG了吧!弄不好兩人可能還會被雙雙禁賽。

也許讓神谷跟青木兩人不見面,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真好耶,友達你跟南極有收到管樂部演出的票。」

今天學園祭的體育館有男子合唱團與管樂部各一場的演出,因為近幾年阪海工管樂部和男子合唱團校外成績優異,故有很多人來學園祭都是為了看這場演出,這也演變成是學園祭唯一家屬邀請制和限量購票制,有觀眾人數限制的表演。

除了家人以外,每位管樂部成員都有四到五張的招待票,多少與陽奈有私交的南極跟友達,也收到了陽奈的邀請,去看演出。而不愧是大阪府得過多次金賞還代表過大阪府參賽日本全國的管樂部,整個座位一下就被人群塞滿,與野球部比賽時,阪海工無人空著的球場座位,形成鮮明的對比。

雖然南極和友達完全不懂古典樂,但是聽了現場演奏,很難不被演出震撼到。其中青木陽奈也已一年極首席的姿態,用小號吹了一整段獨奏曲目。

「真是……很厲害……」

在陽奈獨奏時,友達聽到旁邊的人這樣說,不免轉頭去看,就跟那小聲說話的人對上眼,那是名男性,他穿得像是其他學校較為英倫風格的西式制服,雖然髮型是平頭,但是臉是連友達這樣的男性都看得出來的帥氣。不像一般人,被陌生人直視時會避開視線,這人看了友達又看了看隔壁的南極,明明他們都穿著學校制服,沒有穿上野球服,但那個男生還是脫口而出問:

「野球部?」

「……啊,是的。」聽到男生問,友達回答到。

「看到你們的樣子,我就想說不定是呢。」男子笑說,伸出手自我介紹:「我叫神谷蒼士,是投手。」

「你、你好,我是林友達,也是投手。」友達跟這位叫神谷別校的投手握手。

「我是日空南極,也想當投手。」

南極也笑笑的跟神谷握手。神谷觸碰到南極的手掌,發現這個人的手好大,而且很有份量,感覺投球力道、球速一定不小,是速球型的。而這個名字有點奇怪的投手,林友達?掌心雖然不到但手指很修長,手內都是手繭,看來也是勤於訓練的阪海工投手。

真不錯呢,好想知道他們兩個投出來的球,跟田中前輩、藤田前輩,還有宇治川那些人有什麼不同?神谷蒼士,很期待的想。

獨奏的小號結束,管樂部合奏音符又快速躍起,配合激昂的音樂,快節奏又強大的奏鳴聲中,戛然而止。緊接著就是大量的拍手聲在體育館四周此起彼落。友達跟南極也跟著拍手,但突然轉頭才發現剛剛還坐在隔壁的神谷已經消失不見了?

「陽奈,剛剛演出很棒呢,陽奈、陽奈?」

「不好意思,學姊,我離開一下。」

陽奈轉頭說,對學姊做出抱歉的手勢。只是回眸長髮甩動的樣子,就讓許多管樂部的大家忍不住把話吞回去。讓在在場的幾位三年級跟二年級的學姐忍不住說。

「美女就是連匆忙的樣子都好看的像拍偶像劇。」

「就是說啊,我匆忙的樣子只會像是搶超市大特價便當的大嬸。」

學園祭的管樂部表演,基本可以說是三年級學長的退役演出。在一、二年級全體開場完,接下來幾乎是三年級學長姊的退役的演出時間。一年級的陽奈幾乎只需在最後上場與三年級學長姐們合奏就行,空出一整段時間。

是他沒錯吧?是那個傢伙……

剛剛在觀眾席那個在坐在林友達和日空南極旁邊,顯眼的大阪桐蔭制服。

收起小號的青木陽奈,飛快的往體育館觀眾席上跑,但卻沒再觀眾席上找到想找的人。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陽奈有這樣想的念頭,但畢竟那傢伙總是我行我素的,這樣突然沒有說一聲就出現,會是突然間又消失,看到人找不到人,怎麼想都很符合那傢伙討人厭的習性。陽奈明明就知道他是這樣,但是不知為何就還是會想去把那傢伙揪出來。

就在青木陽奈放棄觀眾席準備往後台走去時,就見要找的人從男生廁所走出來。

「啊……」兩人彼此對望,發出啊的聲音。

然後男生跑了起來,陽奈則慢了一步,嘴上說著等等!腳步也跟著追了上去。在觀眾席跟後台中間走道,開始一場你跑我追,莫名其妙的男女追逐。這時舞台上的學長姐已經開始進行下一個曲目的演出。現在演出的是日本爵士樂團T-SQUARE的『OMENS OF LOVE』,主要是中音薩克斯風、小號、長號為主的青春樂章。

舞台演奏的強烈律動感、和弦高速進行,旋律有如逐步推進的青春男女情感,像極了一段奔跑中的愛情。而此刻不遠處正有著不配合樂曲的演奏慌亂的兩個步伐在躍動。陽奈看那人不願意停下來,邊跑邊喊說:

「你這傢伙!給我停下來!神谷蒼士!」

陽奈喊了那穿著大阪桐蔭校服,奔跑男生的全名。

這時神谷聽到回望了一眼,就看見陽奈長髮飄逸,穿著坂海工有些復古的水手服快步朝他奔來。這種有點復古改良的女生校服,讓轉頭的神谷蒼士邊跑邊有點看得入迷,不自覺的開口說了句:「啊,奈醬,好可愛喔~啊、啊啊啊!」

就像搞笑漫畫中的笨蛋一樣,神谷蒼士因為太注意看陽奈奔跑的樣子,結果沒注意前頭直接栽進接續管樂部之後要表演,戲劇部推車的道具籃子裡!嚇到戲劇部的學生。

看到這一幕的陽奈停下來,就看到戲劇部好幾個人看見栽到籃子中四腳朝天的,人爬不出來,有點滑稽的神谷。陽奈嘆了大口氣,不再奔跑,放慢腳步往前走到神谷蒼士面前。

神谷看見陽奈的臉,尷尬的笑說:「嗨,奈醬,好久不見。」

「需要幫忙嗎?」陽奈說,伸出手到神谷面前。

花了好幾分鐘,神谷蒼士才從大籃子裡爬出,尷尬的跟青木陽奈一起跟阪海工戲劇部的人道歉,然後轉頭就要跑卻直接被陽奈的手拍住牆壁給擋下了下來。此刻神谷感覺到一種很不妙的氣息,正從陽奈身上散發出來。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蒼.士.君?」

「欸……嘿嘿……那個,妳聽我說……」

「聽你說?」

「欸抱歉,求求你了,拜託稍微聽我解釋一下。」

明明是溫柔的笑臉,神谷蒼士卻感覺到像是見到青木陽奈身後的阿修羅。

此時『OMENS OF LOVE』的演奏結束,體育館內響起掌聲,而下一個曲目,是青木相當熟悉,三年級學姐們擅長的『The Seventh Night of July』,由小號、長號、法國號,搭配多樣打擊樂器的七夕悲劇。

「友達,為什麼陽奈出場的次數那麼少?」

「陽奈不是有說嗎?學園祭主要是三年級學長的引退校園演出,她們一年級只是陪襯,負責開場跟結束。」

此刻南極邊抱怨邊跟友達從男生廁所出來,兩人就這樣走過蒼士和陽奈旁邊,沒有發現,然後覺得不對才又轉頭,就看到陽奈似乎對剛剛坐在自己旁邊叫神谷蒼士的男生,擺出很不妙的姿勢。這瞬間,林友達想起之前陽奈所講的:她來阪海工是為了男人。這句話別有含意的話。

「陽奈?你們在……」

南極看到以後也跟友達一樣好奇,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青木陽奈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就看到陽奈抓起神谷蒼士的衣領,對友達跟南極說。

「友達、南極,等等發生的事,還拜託你們保密喔。」

陽奈說完,回頭看了神谷的臉,只見神谷只能尷尬說:「妳得小號還是吹得很好。」

「給我閉嘴,我沒有要聽你說這個。」

「是,抱歉……」



ED -『友達以上/恋人未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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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村瀨,為什麼你會要田中提名我當隊長?」 村瀨收走藤田腿部防具,藤田罕見的開口問村瀨。 村瀨看藤田的表情,只是笑了笑說:「你的表情還是很可怕呢。」然後拍拍藤田的屁股,人靠近藤田的耳朵旁,捏了一把說:「你也不想想你提了誰?佐久間!你提佐久間那個大少爺當隊長,哇啊,你是要讓我們生活在地獄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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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青木陽奈在便利店買了咖啡歐蕾的,原本只是在旁邊等社團大家,但卻看到像是林友達,人在這奇怪的時間點,出現在岬阪海商店街上。 旁邊竟然還跟著一個男人?看起來年紀比他大,陽奈仔細觀察,感覺應該是二年級?也可能是三年級的坂海工學長,正在請友達吃可樂餅。 難不成友達他,已經被南極以外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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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青木陽奈在便利店買了咖啡歐蕾的,原本只是在旁邊等社團大家,但卻看到像是林友達,人在這奇怪的時間點,出現在岬阪海商店街上。 旁邊竟然還跟著一個男人?看起來年紀比他大,陽奈仔細觀察,感覺應該是二年級?也可能是三年級的坂海工學長,正在請友達吃可樂餅。 難不成友達他,已經被南極以外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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