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次聖誕節的經驗，你和黎深這次學乖了。提早開始爭取休假，把所有報告提前完成，好不容易才擠出三天完整假期，來一場短程公路旅行。
原本的計劃相當完美。
現實卻是到了預定時間，你仍在工業區中，與無數的流浪體戰鬥。你衝進戰場，向流浪體發洩著情人節被逼工作的怨氣，汗水很快浸透戰鬥服，鬢髮貼在額角。戰鬥完結後，世間好閨蜜陶桃就把你推上黎深早就在任務範圍外等著的車子，揮著手要你別在意後續報告，她會把你的份都完成，然後她就回去繼續工作。
黎深看見你上車，沒有立即發動引擎，他側身從置物箱取出濕紙巾遞給你。你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汗味有點重，而汗水混著塵埃顯得你整個人都灰樸樸。你局促不安地想要掩飾自己那股難以忽視的體味。
「抱歉……要你等這麼久。」你有點尷尬地細聲說著。接過濕紙巾後，就著後視鏡整理自己的儀容。這次情人節的計劃一開始的不順利令你有點挫敗，你明明想穿得漂亮一點，從從容容出門，現在變成連滾帶爬地與流浪體戰鬥。黎深也抽了張濕巾，抹去你未察覺的毛灰：「我先把空調調高，不然你會著涼。」
「我身上的味道很重。」你細聲地抱怨：「臭。」黎深忽然傾身過來，鼻尖貼在你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動作太過突然，把你嚇得僵住。黎深退開，語氣很平淡地說：「嗯，是我喜歡的氣味。」你瞪大眼，耳根瞬間紅透。
黎深看見你整理得差不多，就從後座取過頸枕，套在你的頸上，再拿小被子蓋在你的膝蓋，最後把放在保溫袋的食物、飲料交給你，才啟動引擎出發。
原定的旅館自然是趕不及，黎深在你忙於工作時準備好後備計劃。只是你想不到旅程的第一站竟然是這間隱秘的汽車愛情旅館。一車一房，無需面對他人視線，網上預約，就可以直接從停車位置推門而進。
「這裡可以嗎？情人節似乎沒太多房間可選。」黎深選的房間相當豪華，他熟練的停車，按密碼的流程進行得相當流暢，熟練得令你心底泛酸。
進房後，氣氛變得曖昧，柔和的昏黃，夾雜著紫色的氛圍燈、寬大的落地鏡、透明的浴室玻璃牆、由鏡子組成的天花板……黎深接過你脫下的外套掛在一旁，你盯著他的背影，話出口的瞬間，語氣酸得自己都嚇一跳：「你真熟練呢。」黎深轉身，眉心微蹙地看著你：「並沒有。」他拉過你的手，輕輕落在他胸口。隔著襯衫，你感受到他的既快又重的心跳，他並沒有看上去那樣游刃有餘。
「這是我第一次到汽車旅館，查了很多資料。」黎深的瞳孔微縮，下一秒他竟笑了：「想在你面前表現得帥一點，沒想到你會誤會。」他無奈的語氣令你愣住，對……你們都只是想在對方心中留下最好印象的傻瓜。
就像小孩子一樣。
「抱歉，我太遲鈍，沒注意到你的心情。」黎深阻止了你即將的道歉：「我沒有思考的餘裕了，我們先洗澡吧。」
浴室寬敞得驚人，整面鏡牆對住浴缸。黎深把房間附上的泡泡浴劑倒到浴缸，水面立即滿是白色泡沫。你窩在黎深懷裡，水溫正好，泡沫就像雲朵包圍你們。
「放鬆。」黎深低聲說，指尖直接你緊繃的肩頸，力道不輕不重，每一處酸澀都被他揉開。
「我只住過普通旅館……愛情旅館原來是這樣的地方。設備好像還比一般的酒店好。」你小聲地說話，但或是浴室的回音、或是水溫，令你的臉變得通紅：「感覺我們在做戀人會做的事。」
「我們就是戀人。」黎深低頭，輕吻你的後頸：「我要碰你了。」
黎深的手掌覆上你的胸前，緩慢揉捏，拇指與食指捻在乳尖輕輕拉扯，在熱水中迅速充血挺立。你看見鏡中的那個女生被黎深擁入懷中，臉色潮紅，唇微張著，發出細碎的喘息在浴室迴響。你本想閉上嘴忍著，卻在修長的指節滑入穴口時徹底失守。
黎深的手指在你的入口打圈，緩緩前進，在水中一切感覺都和平時不同，暖水隨指節進入，帶來異樣的滑膩。他抱著你坐到浴缸邊緣，兩根手指撐開入口，在你耳邊勸說你看著鏡子。
「為什麼……」你咬著唇問他為什麼要做如此害羞的事。他語氣平靜，看著鏡內的你：「因為這裡是做這種事的地方。」他的回答令你整身燙得要燒起來。你看著自己容納著黎深的內壁因他手指的抽插發出咕啾水聲，晶瑩沿大腿滑落。
「會痛嗎？」黎深邊觀察著鏡中人的表情，邊向你詢問：「這幾個月來太忙，要多花點時間準備。」
「不……不痛。」你聲音發顫，被動地接受他的擴張。「已經能吃下兩根了，還要再擴張一點。」換了一個環境，黎深變得多話，他的聲音低沉誘惑。平時你總希望他多說話，可是在此刻你只想他不要說那麼多話，再說下去會害你的心臟承受不了。
他加進第三根手指，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在敏感點勾弄。你弓起腰肢，穴壁收縮，包裹著他的手指想要被觸動最敏銳的地方。嘴角溢出呻吟，你因羞恥而想要閉眼，又捨不得那個被他玩弄到失控的另一個自己。潰堤來得猝不及防，小腹抽搐，噴出的水量多得讓你驚恐，以為自己竟因快感而失禁。哭著與黎深道歉，黎深俯身吻你的額頭：「不是失禁，是潮吹，不用怕。」
你整個人往前一軟，被他穩穩接著，靠在他的胸口大口喘息。他的手指還留在你體內，緩慢撫弄，故意延長餘韻。最終，黎深把整身發軟的你抱出浴缸，幫你擦乾，用浴巾把你包著，不讓你著涼。回到房間，他慢條斯理地換上特地帶來的三件式西裝。襯衣一顆顆鈕扣到最上面，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最後把黑色皮手套戴上，氣場變得壓迫。他穿得很慢，每個動作都像勾引，像精心設計的儀式。他清楚如何吸引你的目光、思緒和呼吸。那是經過無數次觀察與試驗後，為你一人打造的陷阱。
你緊抓著浴巾，看著衣冠楚楚的他，再看只裹著浴巾的自己，感覺就像輸了什麼。
你不是沒有準備，但一切都被今早的出勤破壞了。可愛的內衣套都換成了不成套、方便活動的運動款，滿身塵埃汗臭，和浪漫完全挨不上邊。看著黎深準備充足的樣子你的委屈就湧上心頭。黎深不等你反應，就抽走了最後的遮蔽，輕握著你的手把你領到床邊坐下。你赤裸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下，他居高臨下看著你，你今晚是屬於他的獵物。
他單膝跪在你兩腿之間。你看著他的髮旋發呆，思考著他下一步想要做什麼。
黎深取出水性潤滑，用指尖暖熱，然後抹在你的陰戶。花瓣因先前的玩弄而微微外翻，入口因為新的刺激而不斷翕張，透明的液體掛在一旁就著燈光閃爍著。他把戴著手套的中指和無名指併攏，再次沒入你的體內。你因為未知的皮革觸感而呻吟出聲，柔韌、微涼、帶著侵略性。你下意識收緊，他卻不急不緩地繼續往深處推進，另一手按揉著你腫脹的花核。黎深注視著你每一次顫抖、每一次緊縮：「黏黏的，很清澈……你這裡在吸著我，是捨不得我離開嗎？」他的語調就像講課時形容檢體的性狀，手上卻在做著非常下流的事。
他忽然把手指抽出，輕力拍打你的陰唇，偶爾拍到花蒂，發出清脆的水聲。你想緊夾大腿，可雙腳之間就是他，你只能被動地承受。黎深發現你的反抗並不強烈，眼神甚至帶著一點隱秘的享受。「喜歡痛一點？對吧。」他低聲問出一個他早已了然於心的答案。你咬著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沒打算放過你，又拍了一下，比先前下手更重。
「回答我。」
你聲音細如蚊蚋地嗯哼回應。「很好。」他把你拉起，然後位置交換，你跪在他兩腿之間。你咬開他的皮帶扣，用唇抿開他的褲鏈，他的性器就在你面前昂然挺立，散發著淡淡的麝香氣息。你的嘴唇輕貼上他的頂端，吻了吻，舌尖隨即舔過他的柱身。他的硬挺在你溫熱的口腔中被包裹，感受著舌頭的柔軟和濕潤，黎深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這聲音令你感到滿足，即使現在你在他的胯下，看似臣服，可是控制著這個男人快感的是你，他最脆弱的地方就在你的口中，他的高潮需要你的批准。
你試圖更進一步，完成上一次黎深沒能親身體驗的技巧。你努力放鬆喉嚨，讓他更深地進入。他吸了口氣，手指插入你髮間，輕輕按住你的後腦。你的鼻尖抵到他小腹，濃烈的雄性氣息充滿整個鼻腔；粗壯的柱身在口腔中跳動，青筋鼓脹，燙得驚人。黎深溫柔的抽送，每次頂到喉頭，你就發出細微的嗚咽。
你喜歡這樣的感覺。
淚水因生理性的反應從你的眼角滑落，黎深內心翻騰，既滿足於這種完全把你掌握的征服感，又對你的脆弱產生憐愛。他想把你弄壞，但更害怕傷害到如此努力可愛的你。他的手摸摸你的嘴角：「我該拿你怎麼辦？」
你的動作愈發熟練，舌尖時而在他敏感的頂端打轉，時而吮吸，偶爾沿著柱體滑動。最終，黎深把你拉起，吻去你的淚水，低聲道：「夠了，再下去會忍不住。」
黎深把你抱起，置於床上。他俯身在你耳邊輕聲說：「今夜你就聽我的。」然後輕輕把你翻過身，不讓你看到快將失控的他。他取過眼罩把你的眼睛蒙上，失去視覺前，你在床頭的鏡子中看到他的迫不及待。你聽見他扯開領帶的聲音，很快黎深就把你的雙手在緊縛在胸前，再為你戴上口枷：「你之前在網上查過的。」聽到這句話的你，本就無力的解釋因口枷而無法說出。最後他把脫下的皮手套塞進你的手中。
「承受不了，或者太害怕，就扔下手套。我會立即停下。」
你點頭確認，卻還是有點不安，於是緊緊握住手套，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嗅著皮革的氣味，在隱約之間黎深的味道令你冷靜下來。黎深因為職業習慣，身上不會噴上古龍水，但你就是會聞到黎深獨有的氣味，任何時刻，你都為此著迷而安定。
說罷，他讓你跪趴到紅絲絨床單正中央，胸口緊貼著床單，乳首被柔軟又略帶粗糙的絲絨磨蹭，更添敏感。膝蓋陷進柔軟的床墊，臀部高高翹起。他跪在你身後，先是輕撫你的腰側，然後突然啪地一聲脆響，掌心重重落在你左側臀肉上。你驚喘一聲，整個身體往前一縮，卻被黎深扣住髖骨，強迫你維持這個羞恥的角度。
「別躲。」黎深帶點命令的意味：「翹高一點，讓我看清楚。」第二下隨即而來，落在右側，比剛才更重。火辣的痛竄上脊椎，你的喘叫被口枷濾成繞梁之音。臀肉泛起一層桃紅，鏡子映著你狼狽又誘人的模樣，即使在你的背後，黎深依舊可以在前方鏡中倒映看清你的表情。
忽地，你聽到打火機的聲音。你意識到黎深想要做什麼。「怕嗎？」他語氣溫柔得殘忍。你搖頭，又點頭，矛盾得厲害。黎深低笑，傾斜蠟燭，第一滴滾燙落在你左肩，凝成一小塊硬塊。你倒抽一口氣，本能的縮了一下，他單手按著你，低聲哄：「別動。」
第二滴落在脊柱中央、第三滴、第四滴……他控制著距離與速度，讓每一朵蠟花都開在不同的位置。肩胛、腰窩、尾椎……甚至故意讓幾滴滑進臀縫，燙得你整個人顫抖，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縮，擠出花液。「你這裡，翕動得厲害。」他伸手抹過你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入口，指尖沾滿黏液：「你的身體很誠實。」你咬緊口枷，卻仍溢出羞赧的哭腔。
黎深的性器早已硬到極致，他從身後進入你的身體。你因失去視力、行動受限的緊張令他的性器難以推進。你雖知道黎深不會傷害你，但難免會感到害怕，你再度把臉埋到皮手套中，靠著那絲黎深的氣息來安慰自己。
你的內壁最終溫順地包圍著黎深。
黎深看著你像小動物一樣嗅著皮手套的樣子心中一陣憐愛，下身卻強硬地深入，要把你完全填滿。你感受到黎深的柱身一寸寸撐開花徑，小腹甚至有被他頂起的感覺。那種深邃的壓迫感使你既痛苦又快樂。每次抽送，都會刮過你的褶皺。如果他再深入一點，突破那個，你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地方，你是否還會是原本的自己？還是會化為一個完全陌生的存在？恐懼與快感交織，讓你的身體不自覺地戰慄起來。
黎深將身體壓低，整個人覆蓋在你身上，他的胸膛緊貼你的背，熾熱的體溫令你的戰慄停止。對，黎深在這裡，你的一切他都會接受，還有什麼可怕？他的性器深埋於你的體內，每次抽插都讓你感受到他的力量。你試圖用手臂支撐身體，讓自己與黎深更貼合。可惜不管是雙手，還是雙腳都早已軟成棉花，只能無力地由黎深掌控節奏。
你想要呼喚他的名字，想訴說他的過於深入，但一切都被口枷濾成無意義的音節。黎深把唇貼在你的耳邊，你變得敏感的聽覺接收他每一次的粗喘。他的聲音沙啞而充滿佔有：「快了。」你不知道黎深是指你，還是他快高潮。你只知他的動作愈發激烈，每次撞擊你的臀肉都會因與他的胯部相撞而顫動。你的背部弓起，承受著他的衝刺，內壁一次次被他碾得又脹又麻，每一寸都在吸吮著他的性器。呻吟聲斷斷續續，無助而脆弱。
黎深想把你完全據為己有，讓你成為只屬於他的存在。每次深入都像宣示主權，要將他的印記刻在你體內。每次深入都讓一陣陣電流劃過你全身，你的意識變得模糊，所有觸覺都滿載，口枷把你拒絕的權力剝削，你能做的只有接受黎深的一切。在一次緊絞後，黎深所有動作停下。
為什麼要這樣……你難受地搖晃著腰。
黎深的動作變得緩慢而深入，他轉動著自己的堅挺，在你的深處碾壓，尋找著你更多的可能性，直到黎深刺激到那一點。他每次抽出都幾乎完全離開，只留頂端卡在入口，然後狠狠頂進深處。你感到自己裡面一陣陣痙攣，內壁像活物絞緊他。你顧不上吞下那尖叫就崩潰，同時榨出黎深的所有。你的意識已被完全吞噬。
不知何時，意識回籠，你已被黎深抱住。他解開綁在你手腕上的領帶，小心避開被勒紅的痕跡。然後是口枷，他一手托住你的下巴，一手解開扣帶，口枷離開時帶出一縷銀絲。他要你先別張眼，拉下遮掩著你視線的眼罩後，用手擋住你的眼睛，才叫你慢慢地張開眼睛。你一點點睜開眼，睫毛掃過他的掌心，適應著房間已經被黎深調暗的燈光，黎深才移開手。他笑著看被你握得不成樣子的手套，輕輕握著你緊緊攥住的手，一根根掰開你僵硬的手指，然後把被他解救出來，那團皺巴巴的皮革放在床頭櫃上。
他吻著你，沒有剛才的掠奪，只剩下綿長的溫情。黎深把你整個攬在懷裡，讓你側躺在他的胸膛上，一下一下撫過你汗濕的背：「還痛嗎？」指尖輕輕碰觸你被拍打過的紅痕、身上凝固的蠟油：「晚點幫你洗掉。」你點頭，又搖頭。你不知道怎的不太想說話，你的思緒似乎還沒有回到正軌，整個人有點呆。你把臉埋進他頸窩，深吸了一口黎深的氣息。黎深拉過你的手，替你按摩著手腕與指節。
「冷嗎？」黎深拉過被子蓋住你兩人，又把你往懷中攏緊一些：「還是想抱久一點？」你用行動回答，伸手環住他的腰。他低頭吻你的額心：
「情人節快樂，我的戀人。」
「今晚你很勇敢。」
「也很美。」
你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
剛才那麼激烈、那麼羞恥、那麼失控，
你依然是他的，
完完全全，
屬於他。
而他，也屬於你。
「下次還有嗎，我的……」
「愛人。」
文 / 薄墨
在公用網路刪除自己的遊覽記錄是件很重要的事。
只是像打破了一些東西後，需要時間去重塑自己的感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