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國記》第八章：石達開的孤軍與大渡河的絕唱

咸豐六年九月後，天京血洗餘波未平，城內屍臭還未散盡，秦淮河水還帶著淡淡的血紅，浮屍順流而下，烏鴉盤旋啄食，夜裡河邊傳來陣陣哭聲，像鬼魂在低語。 石達開帶著幾萬舊部離開天京，向西而去。隊伍浩蕩，卻沉默得像一支送葬隊伍。士兵們扛著長矛、拖著傷兵、推著破車，臉上沒了當年金田起義時的火熱，只剩疲憊、迷茫與隱隱的怨恨。石達開騎馬走在最前，臉色蒼白，眼睛裡燒著最後的火。他不再吟詩，只是低聲對身邊親信說：「天京已毀，兄弟相殘……老子不回去了。老子要建新公社，沒有逼宮、沒有萬歲、沒有屠殺……只有平等。」 親信低聲：「翼王，天京還在喊『太平天國』，我們這算什麼？叛軍？還是流寇？」 石達開苦笑：「叛軍？老子從金田起義就沒叛過誰。老子叛的是腐朽的天京……叛的是那個把兄弟當肉吃的太平。老子要找一塊乾淨的地方，重新開始，哪怕這地方只有墳墓。」

一路西行，經過安徽、江西、湖南邊界，攻克州縣，糧食補充，士兵們短暫歡呼：「翼王帶我們建新天國！公有老婆！人人操得痛快！」 但歡呼聲越來越弱。隊伍裡有老兄弟問：「翼王，我們還信天父嗎？」 石達開搖頭：「信什麼？天父在天京被東王、北王、天王輪流當了工具。老子只信自己……信兄弟們還能活下去。」 士兵們開始私下議論：「翼王說得對……天京那邊天天吃人，我們在這裡至少還能吃米。」 但米也越來越少。石達開下令嚴格聖庫制度：「所有財物上繳公有，按需分配！」士兵們嘴上喊「翼王萬歲」，心裡卻想：「公有？公有到最後，老子連雞巴都公有不起了……天天行軍打仗，晚上還得擼管解悶。」 石達開聽到這些議論，夜裡獨坐帳篷，寫下詩句：「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如今金斷了，兄弟卻要斷頭。平等啊，你為何這麼遠？老子劍鋒已鈍，心卻還熱……」

一路上，隊伍不斷減員。有人餓死，有人病死，有人逃跑，有人被清軍截殺。石達開下令：「不許姦淫，不許擾民！我們是新公社，不是土匪！」但士兵們私下違規越來越多，有人夜裡摸進村子，搶糧搶女人，回來被石達開親自處決。石達開看著被綁的士兵，低聲：「兄弟……老子對不起你……但老子不能讓新公社變成天京第二。」 士兵哭喊：「翼王！老子餓得受不了！老子只是想吃飽、想操婆娘！」 石達開閉眼：「老子也想……但老子要等……等平等來了，再吃飽、操婆娘。」

1863年5月，石達開軍抵大渡河。 河水滔滔，寬達百米，水流湍急如野獸咆哮。對岸清軍唐友耕部已設防，火炮林立，弓箭如雨。石達開下令造船渡河，但船少水急，第一批渡船剛到河中就被炮轟翻，士兵屍體順流而下，血染河水。 石達開站在河邊，看著屍體，低聲：「兄弟們……老子對不起你們……老子想建平等，卻帶你們來送死……」 親信哭勸：「翼王，突圍吧！找淺灘繞道！」 石達開搖頭：「繞道？老子繞了三年，還不是繞到這裡？老子不降……老子要死在這裡……證明老子不是叛徒。」 士兵們圍上來，有人哭喊：「翼王！我們跟你走！死也要死在一起！」 石達開眼睛紅了：「好兄弟……老子不配你們……但老子要試最後一次。」

清軍誘降，使者過河喊話：「翼王！曾大人保證不殺你！降了吧！保你王爵！」 石達開冷笑：「降？老子降了，兄弟們怎麼辦？老子要平等，要公有……你們這些清妖懂嗎？」 談判破裂，清軍包圍。石達開帶幾十親信過河談判，實則引誘清軍上鉤。談判桌上，他拔劍自刎未遂，被清軍按倒。 被押到成都，清廷凌遲處死。劊子手一刀刀割，他咬牙不吭聲。到割生殖器時，他痛得大笑：「操……老子下面沒了……但老子心還硬著！老子做鬼也要操你全家！」 劊子手割到最後一刀，他吐血大喊：「平等……萬歲……」 頭顱落地，眼睛還瞪著天。成都城門掛起他的頭顱示眾，風吹日曬，血肉乾枯，成了烏鴉的食物。

石達開死後，餘部被屠幾萬。 小七被俘前自刎，臨死大喊：「翼王！老子跟著你……老子不後悔！」 消息傳到天京，李秀成聽後跪在天王府廢墟前，淚流滿面：「翼王……你也走了……天國……真的完了。」 洪秀全已死，幼天王被俘，李秀成被押走，天京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濃煙遮天蔽日。曾國藩入城，站在廢墟上，冷冷說：「長髮賊已滅，天下太平矣。」 但阿六知道，天下從來沒太平過。他拖著斷腿，走到城外一處廢墟，靠在一棵燒焦的樹下，喘息著看天。他摸著懷裡最後一塊黴米團子，低聲：「婆娘……老子還活著……但活著……比死還痛……翼王……你走了，老子也快走了……」

圍城結束了，天京毀了，但阿六的路還沒完。遠處，石達開的悲劇已經落幕，卻留下一句永遠的詩：「大渡河啊，你為何這麼寬？」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