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豐三年二月十九日（1853年3月19日），南京城。 太平軍水陸並進，長江上船隊如長龍盤踞，陸路大軍如螞蟻密佈。南京城牆高聳，城門緊閉，清兩江總督陸建瀛死守。太平軍先破儀鳳門，用火藥轟塌一段城牆，煙塵沖天。清軍潰散，陸建瀛自縊，滿城屍體橫陳，血流成河。秦淮河水被染紅，浮屍順流而下，空氣裡混著血腥、火藥和屎尿味。
太平軍衝進城，滿眼金碧輝煌：六朝古都，秦淮河兩岸燈火依舊，酒樓茶肆、青樓楚館、富商大宅，珠光寶氣。士兵們瘋了般衝進宅院，砸開糧倉、金庫，銀子撒一地，綢緞堆成山。 阿六跟著衝進一間秦淮河邊的大院，裡頭金銀珠寶堆成小山，綢緞堆到天花板。他抓起一把銀元寶塞懷裡，又看見角落幾個哭哭啼啼的妓女，衣衫半解，胸脯起伏，皮膚白得晃眼。他咽一大口水，褲襠瞬間鼓起：「操，這就是小天堂？老子終於等到公有老婆了！公有你們這些騷貨！」
一個紅裙姑娘嚇得跪地，哭喊：「大爺饒命！我們是良家！求求你！」 阿六手伸到一半，突然腦裡閃過天條：「男女分館……不得混雜……姦淫者斬……」他手僵在半空，臉漲通紅，罵道：「操他媽的！老子忍了兩年，現在南京都破了，還他媽忍？老子雞巴都快爆了！」 姑娘們哭得更厲害，阿六拳頭捏得發白，心裡天人交戰：「操……老子是上帝的兒女，不能壞規矩！壞了天條，點天燈燒雞巴！」 旁邊兄弟已經拖出幾個姑娘，笑鬧著往營裡走：「阿六你他媽還講規矩？長沙圍城時你喊要操清妖全家，現在婆娘到手了，又裝聖人？」 阿六一跺腳：「操！老子忍！等建姊妹館再說！公有是公有，但得按天條來！」他轉身走出院子，外面殺聲、哭聲、笑聲混成一片。他心裡像被刀絞，褲襠還硬著，罵道：「上帝啊，你他媽的玩老子呢？」南京破城後，洪秀全入城，改南京為「天京」，以原兩江總督署為天王府。黃袍加身，在大殿設壇，高呼：「感謝天父！天京已定！從今往後，這裡是人間小天堂！人人平等，有田同耕，有飯同食，有衣同穿，有錢同使！老婆公有，兄弟姐妹共享太平！」 萬人山呼：「天王萬歲！太平天國萬歲！」 喊聲震動秦淮河，但人群後排，有人小聲議論：「公有老婆？領導已經公有幾百個了，我們還在男營通鋪擼管！這他媽平等？」
天京建制迅速展開。 洪秀全頒詔：嚴格執行「男行女行」，城內分男館女館，夫妻隔館相見，只准門前喊話。聖庫制度全面推行，所有財物上繳公有，按等級分配——王級吃肉，士兵領黴米野菜。領導按級配妃：洪秀全後宮擴到88人，楊秀清54人，韋昌輝、馮雲山、石達開等也按級別配「王娘」。 楊秀清在東王府大興土木，選妃、建殿、辦宴會。府裡夜夜笙歌，酒肉穿腸，女人哭笑交加。楊秀清代天父傳旨越來越頻：「東王九千歲！天父說，軍政大事由東王節制！誰敢不服，斬！」 一次早朝，楊秀清傳旨：「天父說，天王應深居宮中，專心修道，軍政由東王辦！」 洪秀全臉色鐵青，卻只能笑眯眯點頭：「東王代天父行事，朕自當遵從。」心裡卻想：「操，你這燒炭的，翅膀硬了？」
阿六分到男營大通鋪，每天練兵、做工，晚上擠在幾百人中間，聽著隔壁女館傳來的哭聲和笑聲，心裡像被刀絞。男營臭氣熏天，汗味、腳臭、屎尿味混在一起，有人半夜擼管，喘息聲響成一片。 阿六忍無可忍，偷偷溜到女館門口，隔門喊：「婆娘！老子在南京了！等天王開恩，我們團圓！」 婆娘隔門哭：「六子，我聽姐妹說，東王府天天換女人，領導操得痛快，我們還在學刺繡、縫衣……什麼時候才輪到我們？」 阿六紅眼：「操！老子立功，天王會給老子幾個王娘！平衡比例！」 婆娘哭笑：「平衡？東王平衡到54個，天王88個，你他媽平衡到什麼時候？老娘下面都長草了！」 阿六大喊：「老子要平衡到天昏地暗！操到腿軟！」 女官衝出來吼：「私語犯天條！拖出去砍雞巴！」 阿六嚇得跑開，心裡罵：「操，這天堂怎麼比地獄還難熬？」
天京鼎盛期，表面一片繁華。 秦淮河燈火通明，酒樓茶肆重開，太平軍士兵吃飽喝足，開始「公有」狂歡。漢口妓院被改成姊妹館，富商妻妾被編入女營，領導後宮擴張，奢華無度。聖庫裡金銀堆積如山，但分配越來越不公：領導吃山珍海味，士兵領黴米野菜。 一個老兄弟對阿六說：「聖庫公有？公有到最後，全進領導肚子了！我們還在餓肚子、擼管！」 阿六咬牙：「忍！天王說，等天下太平，再人人有飯吃、有老婆操。」 老兄弟冷笑：「天下太平？天王天天在宮裡操88個，東王操54個，我們什麼時候太平？這他媽叫平等？平等到老子雞巴都平等軟了！」
領導層內部矛盾也開始發酵。 楊秀清權勢膨脹，代天父傳旨越來越頻，洪秀全漸被架空。馮雲山私下對石達開說：「翼王，東王功高震主，這樣下去，兄弟會相殘。」 石達開望著秦淮河，低聲吟詩：「江水滔滔東流去，兄弟相殘何時休？」 韋昌輝在北王府也開始不滿，私下對親信說：「東王九千歲？操，他以為自己是天王了？老子看不順眼！」 洪秀全在後宮聽說這些，抱著一個新妃，嘆氣：「上帝啊……這他媽的太平，怎麼越太平越亂？」
天京建制後，太平軍繼續西征北伐，軍事鼎盛。 西征軍攻克安慶，北伐軍北上河南，捷報頻傳。但城內腐朽味越來越重。聖庫管理腐敗，領導親信中飽私囊；女館管理嚴苛，婦女被當勞力，刺繡縫衣到半夜；領導後宮擴張，奢華無度，宮殿修得金碧輝煌，百姓卻還在餓肚子。 阿六躺在男營通鋪，盯著屋頂，低聲喃喃：「操，這小天堂……怎麼聞起來像爛肉？老婆還在等，老子還沒操夠……但老子要活下去，至少活到看見真正的平等。」
他不知道的是，天京的黃金夢，只維持了短短三年。天京事變的屠刀，已在1856年等著他們；圍城吃人、洪秀全吃甜露的絕望，已在1864年等著他們。
但那是三年後的事。
現在是1853年春，天京。 秦淮河燈火依舊，笙歌不絕。阿六站在河邊，看著河水發呆，低聲：「上帝啊……這他媽的天堂，為什麼越建越像地獄？」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