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豐六年八月(1856年9月),天京。 三年「小天堂」,表面金碧輝煌,內裡早已腐爛發臭,像一塊被蟲蛀空的肥肉,外頭還塗著金粉。 天王府深宮,洪秀全幾乎不出門,後宮88妃日夜輪流侍寢。他躺在雕龍大床上,抱著一個剛進宮的十六歲少女,少女哭得梨花帶雨,他卻喃喃自語:「上帝啊……朕是你的次子,這天下是朕的……這些女人,都是平衡陰陽的工具……」少女顫抖著求饒,他卻越抱越緊,喘息聲混著經文聲,宮外侍衛聽得臉紅心跳。
東王府更奢華。 楊秀清代天父傳旨已成日常,府裡54妃,笙歌夜夜不絕,酒肉穿腸,女人哭笑交加。楊秀清醉醺醺躺在美人堆裡,左手摸一個王娘的奶子,右手端酒杯,大笑:「天父說了,東王九千歲!天王應深居修道,軍政由老子節制!誰他媽敢不服,老子點天燈燒他雞巴!老子要當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娘們強顏歡笑,有人低聲哭泣,有人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府外親信守衛森嚴,士兵們路過東王府門口,都低頭不敢看。
天京城內,怨言如野火蔓延。 男營大通鋪臭氣熏天,幾百人擠在一起,汗味、腳臭、屎尿味、擼管喘息聲響成一片。阿六躺在鋪上,盯著屋頂,褲襠硬得發痛。他已經三年沒真正碰過婆娘,只能在隔門喊話時聽聽聲音、聞聞氣味。他低聲罵:「操,這天堂……老婆公有?公有到領導先操光,我們還在擼管!老子雞巴都要爛了!天天練兵做工,晚上還得聽隔壁女館哭聲……老子要瘋了!」 旁邊老兄弟嘆氣:「忍吧。東王天天代天父傳旨,連天王都得聽他的。我們敢說什麼?說了砍頭。」 阿六咬牙:「老子不信上帝是這樣安排的!平等?平等到老子連自己婆娘都碰不到!」北王韋昌輝、北王府裡,韋昌輝聽親信匯報東王府的奢華與逼宮動靜,氣得摔杯砸盤:「操!東王九千歲?老子六千歲,他以為自己是天王了?天天代天父傳旨,架空天王!老子看不順眼!他那54個妃子,老子才幾個?老子要操他全家!」 親信低聲:「北王,東王勢大,士兵都怕他。」 韋昌輝冷笑:「怕?老子有天王密詔!等老子回京,宰了他!」
翼王石達開在翼王府,聽到這些,只低聲吟詩:「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如今金斷了,兄弟卻要斷頭。」他對親信說:「東王功高震主,北王心狠手辣,天王優柔寡斷……天國要出大事了。」
南王馮雲山早已病逝,無人再敢直諫洪秀全。 導火索在八月爆發。 楊秀清逼封「萬歲」。他代天父傳旨:「天父降旨,東王當萬歲!天王亦萬歲,世子亦萬歲,世代皆萬歲!」 洪秀全在宮裡聽到,臉色鐵青,手裡茶杯捏得粉碎,卻只能笑眯眯回:「好好好……東王亦萬歲。」 但心裡殺機已起。他密詔召北王韋昌輝回京「勤王」,同時召石達開回京「議事」。
九月初二,韋昌輝帶三千精兵潛入天京。 夜黑風高,東王府外,韋昌輝親率兵馬衝進府門。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砍翻。楊秀清醉臥美人堆,聽到喊殺聲,驚醒跳起:「誰他媽敢造反?老子是萬歲!」 韋昌輝衝進寢殿,一刀砍下楊秀清腦袋,血噴三尺。楊秀清眼睛瞪大,死不瞑目:「操……天父……救我……」頭顱滾到地上,還眨了眨眼。
東王府瞬間變屠場。 士兵衝進後宮,54妃尖叫著被砍殺,有人被砍掉奶子,有人被刺穿下體,血肉模糊。楊秀清親信、侍衛、家丁、僕役,兩萬餘人被屠。屍體堆成小山,血流成河,秦淮河被染紅,浮屍順流而下。 阿六被調去「勤王」,跟著韋昌輝的兵衝進東王府。他看見滿地屍體,女人赤裸,奶子被砍掉,下面被刺穿,腸子流出。他吐了口酸水:「操……這他媽是兄弟?這是平等?老子殺的不是清妖,是兄弟姐妹!」 他看見一個熟悉的王娘——漢陽那個丫鬟,現在赤身躺在血泊裡,眼睛還睜著。他蹲下,輕輕合上她的眼,喃喃:「對不起……老子沒保護好你……老子本來想平衡比例……結果平衡成這樣……」
屠殺持續三天三夜。 天京城內血流成河,屍體堆成小山,臭氣熏天。士兵們殺紅眼,有人邊殺邊喊:「東王逼宮!殺光他狗黨!」有人卻在哭:「操,我們殺的是兄弟啊……」 石達開從武昌趕回,進城看到屍橫遍野,氣得發抖,衝進天王府哭諫:「天王!北王屠殺東王舊部兩萬,城內血流成河!再不制止,天國完了!」 洪秀全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北王勤王有功,但殺太多……」 他下詔:處死韋昌輝。 韋昌輝被綁到天王府前,跪地大喊:「天王!老子為你除奸!老子忠心!東王逼宮,老子不得不殺!」 洪秀全冷笑:「忠心?老子看你是想當萬歲!想操東王的妃子!」 一刀砍下,韋昌輝頭顱落地,血噴到天王府門口。
石達開見狀,心寒透頂。他上書洪秀全:「天王,兄弟相殘,天國危矣!老子願出走,帶兵西征,遠離是非。」 洪秀全批準:「翼王出走,帶兵西征。」 石達開帶幾萬舊部離開天京,臨走留紙條給洪秀全:「大渡河啊,你為何這麼寬?老子要建新公社,你們繼續鬥!」
天京事變結束,天京血洗兩萬餘人。 阿六站在秦淮河邊,看著河水發紅的屍體,低聲喃喃:「操……公有老婆?公有到最後,全他媽變屍堆!平等?平等到兄弟砍兄弟!老子還想操婆娘……可婆娘還活著嗎?老子還活著嗎?」 他轉身回男營,躺在通鋪上,盯著屋頂,淚水滑落:「上帝啊……這他媽的天堂,為什麼兄弟先操兄弟?」
他不知道的是,這只是開始。 天京事變後,太平軍元氣大傷,西征北伐受挫。清軍湘軍崛起,曾國藩、李鴻章步步進逼。 圍城、饑餓、吃人、洪秀全吃甜露……更大的悲劇,已在1864年等著他們。
但那是八年後的事。
現在是1856年9月,天京。 秦淮河燈火已滅,血腥味瀰漫全城。阿六扛著長矛,站在屍堆旁,低聲:「上帝啊……這他媽的天堂,為什麼越建越像地獄?老子還想活下去……至少活到看見真正的平等……哪怕那是幻覺。」
(第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