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年前夕,開始讀唐捐《大規模的沉默》。 在喧烈熱鬧的年獸嘶吼之外,陷入無邊的字的荒原。
而唐捐則在三版自序中自承,其散文實為一種「志怪式」的重構。這部出版於上世紀末的散文少作,並非溫柔敦厚的抒情,而是一場在荒山野嶺間展開的「邪典」書寫。
各篇以志怪口吻,述說將故鄉大埔的各式奇談。 這些童年的紀實或想像,在成長的歲月沉澱為養分或更荒涼的沈默。
在〈毛血篇〉裡父親捕鼠殺羌,令人不忍卻又卒讀的畫面,也許貼合某些記憶的淋漓。 唐捐在序言中坦言,他對鄉土懷抱愛恨交織的情懷,那種「血氣的、靈異的」能量,促使他大膽重構回憶,讓鬼神與鳥獸在腦海中噴薄而出。
〈魚語搜異誌〉: 「只有少年Q知道,魚們都有左右兩張不相屬的臉,會微笑,更會大聲地嚎啕。只因鎮日在水中游動,即使流了淚亦不自知,笑了,亦無從鑑照。」
如果新詩與散文是唐捐的兩張臉,我們在現實與虛擬的空間裡,是不是也搬演陌生的沉默?
一大片一大片的蒼白,又要以何雕琢——述說自己的回憶與款款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