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熟悉的生活場域,變成充滿危機的犯罪現場
「社會真的病了,法律過於輕,亂世用重典。」這幾天這句話應該是全國人民的心聲吧,雖然事件發生在嘉義。就在幾天前的清晨,嘉義市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心碎又氣憤的隨機傷人案。一位 70 歲的老翁,只是像往常一樣在友忠路與自由路口的公園晨運,卻被一名 30 歲的年輕人無故踹倒,甚至持檳榔刀割傷後頸。
看到新聞的那一刻,我倒抽了一口涼氣。身為一個嘉義人,也是長期在第一線推動失智照護與社區營造的社區工作者,那種感受非常複雜。在長照與失智防護的現場,我們每天都在鼓勵長輩:「要多出門走走喔!多曬太陽、多跟鄰居互動,大腦才不會退化。」但這場突如其來的暴力,直接把長輩對「出門」的安全感徹底擊碎。
我完全能同理「亂世用重典」的強烈呼聲。當無差別的犯罪落在最弱勢的長輩身上時,要求嚴懲是我們最直覺的防衛反應。但冷靜下來後,從資源整合與社區發展的角度來看,我忍不住問自己:把犯人關起來之後呢?如果那個揮刀的人,本身就是一個長期被邊緣化、精神狀態早已崩潰的未爆彈,單靠事後的「重典」,真的能阻止下一次的悲劇發生嗎?因為這有點類似失智長期被貼上標籤一樣,每個失智據點有哪一些真正敢把失智兩字給直接寫出來的。
面對社會的病灶,除了用法律來解決,應該更需要一套跟現在所謂的社區安全網絡不同且能早期「防患於未然」的系統。
從失智照護到社區安全,用 AI 築起隱形防護牆
在推動失智照護的過程中,我深刻體會到一件事:「安全感」是所有社區照護的基石。如果連走出家門去公園散步都需要恐懼,那在據點裡談再多的健康促進、認知訓練,都只是空中樓閣,因為你周遭充滿著不確定性以及很多危險因子。嘉義人情味很濃厚,鄰里間的互助是我們引以為傲的資產。
但在這個家庭整體結構被破壞的社會,單靠「里長伯的熱心」或「志工巡守隊的巡視」,已經無法應付隱藏在暗處的危機。我們常說社會有防護網,但實務上,這張網是由無數個疲憊的一線社工師硬撐出來的,只要稍微恍神,悲劇就會從縫隙中溜進來。這不是誰不努力,而是人會有體力限制。
身為AI 應用規劃師須思考到,當資源給你的時候,要怎麼把AI運用進去:如何讓科技成為社區工作者甚至執法者的另一雙眼睛?不需要把社區全都變成冷冰冰的監視器都市,但可以運用 AI把被動的紀錄轉化為「積極的防禦」。都市的 AI防禦安全預警系統: 可以將具備行為辨識能力的 AI 系統,導入公園、重要路口等長輩常去的熱點。這套系統不作人臉辨識(保障隱私,跟外國某些做法不同),只做「動態分析」。當系統偵測到「異常徘徊」、「突發性肢體衝突」或「有人倒地」時,能第一時間自動通報轄區警方或社區巡守隊。這能大幅縮短報案的時間差,爭取最關鍵的黃金救援期。
高風險指標的數據整合: 許多隨機暴力的背後,往往隱藏著長期的高壓與孤立。透過 AI的數據輔助,可以協助社工統整各項通報紀錄,及早辨識出哪些家庭正處於壓力崩潰邊緣(例如:長期照顧失智者家屬、有成癮問題且無支持系統的獨居者)。在他們徹底失控、傷害別人或自己之前,先一步導入輔導與長照資源。
把重點放在「人的陪伴」:AI 最無可取代的價值,則是它不會疲倦。讓系統去承擔24小時的環境監測與繁瑣的數據比對,把社工、警察與志工的時間徹底釋放出來。讓人力去負責傾聽、安撫與陪伴,讓科技代替我們執行最需消耗體力的工作。
修補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關係,讓老化不再伴隨恐懼
這起事件在我們平靜的日常裡劃出了一道傷口,但一座城市的韌性,在於它受傷後懂得如何自我修復。「社會真的病了」,這句話點出了大眾的無奈與焦慮;但「病灶給根除」,卻是無可推卸的共同功課。我站在嘉義這塊土地上,實際感受過溫暖的故事。那些每天在據點為長輩量血壓的志工、那些耐心牽著失智長輩散步的家屬,這些都是社會尚未崩壞、依然充滿熱情的最好證明。
面對未知的惡意,最怕就是充耳不聞讓長輩在孤獨中加速退化。相反地我們應該把防護網修改的更加緊密、更聰明。透過實際落實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觀念,搭配AI的治理技術,絕對有能力建立一個新型態的社區秩序。
這不僅僅是為了解決治安問題,更是為了有一天當你我都老去,當我們的記憶不再清晰、防衛能力不再敏捷時,我們依然能安心地走出家門,去那熟悉的公園或者廟前吹吹風,笑著跟鄰居打招呼。
這份免於恐懼的自由,是我們此刻努力修補社會,能留給未來最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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