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相關之跟其他作家見面
「要一起去嗎?OWO」
收到Facebook的Message消息時,我並不意外。南翁大在網路上PO文,打算約人跨年時,我就覺得他是認真的。
查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我很輕鬆的把時間給排了出來,履行了這一次的網聚。這天下班之後,我路痴症發作,小小繞了點路,急忙忙來到相約好的燒烤店。
台南中西區的「聚樂」。
但是,來到這裡之後,我立刻發現玄關只有我在等人的樣子……
該、該不會被放鴿子了吧?
就算南翁大(應該)不會放人鴿子,但要是因為其他人都沒來,沒有辦成呢?嗚,我忽然想起以前一位小說家在網路上和大家約好,結果沒有人去的慘況。而且那位小說家和大家相約的地方是捷運非常發達的台北,這裡可是台南呀。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啦!」
就在我想說,要不要當一回「孤獨的美食家」自己好好品嘗、或者去其他地方吃飯時,一道身影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步伐彷彿是慢鏡頭一般……
也沒有,那人就如同從馬路一邊看車,一邊一蹦一蹦的跑進店門口。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感覺像是有點巨大的土撥鼠。
確認了幾眼,應該是南翁大本人沒錯。太好了。
過了片刻,全員到齊了。菜色一盤一盤的上,大家吃吃喝喝了一陣,進入比較好閒聊的時刻。
我將之前準備的問題丟了出來:「我想請問一下,為什麼南翁老師會取名字叫做『南翁』呢?該不會跟歷史上的什麼人有關係吧?」
「喔!這是因為我想表達自己是南方的一位老先生的意思,所以叫做南翁。」
一個作家給自己取的名字,可以反映的,通常就是自我認同。這個自我認同本來就是自己開心就好。
南翁大又說:「要說典故嘛,這是取自『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南,跟『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翁』。」
等一下,這好像不是同一首詩呀,作者好像一位姓陶,一位姓柳,不過這樣子氣場好像有比南方的一位老先生好一點。
我又問:「為什麼南翁老師會開始寫小說呢?」
南翁大轉了一下腦袋,「在朋友的介紹之下,就開始寫了。你呢?」他向一旁的網友說:「對了,其實他也是作者喲。」
嗚,其實我是比較不想要被認出來的。
簡言之,在我玩物喪志的國、高中階段,是非常喜歡看漫畫的,在還沒有確定好自己未來要做什麼的情況下,我曾認真的把漫畫家當作是自己的夢想,上課時,經常翻到課本空白頁作畫,週記基本上也是我文字創作的地方,大概也是有些天份,班上同學還會輪流看一下。
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反正在高中要升大學的時期,我們都會做一種叫做興趣量表的東西,我當然是被歸類為喜歡畫畫的。
然後,挺突然的,我被社會的升學體系丟進設計科系了。
在大三升大四的暑假時間,由於需要準備畢業製作,老家又偏遠,於是我就留在宿舍。就在某次去書局打發時間的時候,我看見了一本當時十分有名的作家作品(其實第一時間受吸引,並不是因為這位作家,而是因為那本書的畫風),那小說是作者自傳式的小說,內容提及他本想要做設計,後來走上了小說之路。就這樣,我轉念一想,我何不乾脆寫小說試試看?
就這樣,我變成輕小說家了。
村上春樹聽見全壘打時的清脆響聲,腦中無厘頭的蹦出了一個念頭:啊,我可以當一個小說家。我總覺得我當小說家的故事好像是台灣輕小說家歷程下去平均出來一樣,沒啥傳奇性,有點遺憾。
簡略提過之後,我將話題丟回給南翁大:「南翁老師在寫作題材上有沒有偏好什麼呢?」
「沒有,我什麼都寫呢!現在也有在寫一些廣告的文案,也有替一些影視公司寫劇本喲。」
「哇嗚,厲害!我也寫很多類型,但廣告文案與影視劇本碰都沒碰過。有看過劇本,倒真沒下去寫過呢。」
「我是直接跟他們公司拿劇本來看喲,畢竟這樣學習最快嘛!」
「那通常寫那樣多東西,南翁老師是怎樣培養靈感的呢?」
「旅行。像你看的那篇《跟你換個故事,好嗎?》,就是我環島的時候發生的。故事都放在心裡,只是等著機會出來。」
「原來是這樣呀。我還想問:老師創作時有什麼習慣嗎?或者會特地在什麼場合寫小說?」
「我都在我房間寫小說,常常會聽人玩遊戲的實況轉播,如果太安靜反而會沒有辦法專心。實況轉播會自動轉變成一種白噪音。」
我自己寫小說則是居無定所,附近的便利商店、咖啡廳、複合式餐飲、幾家市立圖書館、大學的圖書館全都有去窩過,原因反倒是跟南翁大有點像,太過熟悉的環境,讓我沒有辦法專心……或許試著聽聽實況,我也能長時間在房間寫小說?咳,這不是想要邊寫邊聽遊戲的理由喲。
完飯之後,我們轉移陣地,來到了新光山越小西門的法雅客,我們一夥就坐在書店中央的位置。
兩個作者,看著一堆書,當然會又會聊些與市場有關的現實面。
「南翁老師,現在市場一刷大約有幾本書呢?四千?」由於我所有的書都是電子書,所以對現在的實體書市場並不了解。
「現在一刷有一千五到兩千就不錯了。其實小說要生存,並沒有那樣容易,比較好生存的,大多都是從影劇改寫的小說。目前套書有四本就算長了。這也是目前小說的困境,其實小說要紅,一定是要是大長篇的,畢竟讀者不會喜歡只看一本短短的小說。這會變成一種惡性循環。」
南翁大這番論點先不論是否有確切合乎市場,倒讓我有別開生面的感覺──以前投稿時,我曾經投過五十萬字大部頭的小說,也曾有編輯來主動找我討論過,但因為需要大改,在這之後,我便放棄了寫大部頭的故事。不過寫單本的似乎更難過稿。既然都過不了稿,乾脆來寫一部大部頭的小說算了?
之後,我與南翁大各種亂聊,大多數是小說技法,或者是大綱如何擬定的問題。
後來由於大夥實在太累了,就放棄在南美館跨年了。我隔天得要上班,也早早回去。恐怕南翁大自己也沒想到在台南趴趴走這麼累吧?我倒是有點過意不去,南翁大來台南幾乎沒有玩到啥,我卻有不少收穫。
(後來我有一部比較有名的作品叫做《御明錄》,最後跟聯合報體系的聯經數位合作,約略三十萬字,固然不算大長篇,倒是或多或少反映篇幅長一些的故事比較容易紅。而如果沒南翁大提出這個想法,我也是沒勇氣創作這多字的故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