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漸漸轉為綿延的細雨,打在藥局玻璃窗上的聲音變得輕柔而規律。
室內的應急照明燈在電力恢復的瞬間閃爍了幾下,發出昏黃而微弱的光芒,映照出櫃檯後方凌亂不堪的景象。散落的棉棒、翻倒的維他命罐,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濃郁得化不開的狼麝香與甜桃味。
巴洛克體內的「結」終於緩慢退去,那股緊繃到極點的束縛感消失後,艾倫像是斷了線的小木偶,軟綿綿地靠在巴洛克寬闊的胸膛上。他的眼神依舊失神,灰色的長耳朵尖端還在微微打顫,嘴唇微張,洩漏出幾聲支離破碎的餘韻。「……哈啊……嗯……」
巴洛克低頭看著懷裡這隻幾乎被「玩壞」的小兔子。原本冷峻的狼眼中,那股兇戾的野性已被一種濃得發愁的保護慾取代。他伸出布滿粗繭的大手,避開剛才咬出的紅腫齒痕,溫柔地揉了揉艾倫發燙的耳根。
「還好嗎?藥劑師。」巴洛克的嗓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種讓人心安的厚實感。
艾倫沒有力氣回答,只是下意識地往那溫熱的頸窩裡鑽了鑽。巴洛克發出一聲輕笑,認命般地吐出一口氣。他起身從旁邊的貨架上扯下一盒高分子乾紙巾,又從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
他重新蹲下身,將艾倫整個人抱坐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會有點涼,忍著點。」
巴洛克用沾了溫水的紙巾,細緻地擦拭著艾倫大腿內側殘留的痕跡。那是狼族強悍侵略後的證明,乳白色的液體在白皙與灰毛交織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每當紙巾擦過敏感的腿根,艾倫都會生理性地瑟縮一下,粉嫩的小腳趾緊緊蜷縮。
「嗚……」艾倫發出一聲委屈的低鳴。
「乖,別動。」巴洛克像是安撫幼崽般,用下巴蹭了蹭艾倫的頭頂,順勢將對方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制服扣好,試圖遮住那滿身的紅痕。
清理到最後,巴洛克的視線停留在艾倫後頸處那個鮮紅的齒痕上。在那裡,狼族的唾液與兔族的費洛蒙已經完全融合,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氣味。
巴洛克忍不住伸出濕熱的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那個傷口,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在重新確認自己的領土。
「明天……物流車應該就會到了。」巴洛克一邊說著,一邊將艾倫攔腰抱起,走向藥局後方小小的休息室,「但在那之前,你就待在我懷裡,哪都不准去。」
艾倫迷迷糊糊地感受著那雙強而有力的狼爪穿過自己的膝彎與背脊,那股濃烈的狼味現在不再讓他感到恐懼,反而像是一條溫暖的毯子,將他徹底包裹在安全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