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開拍大半月後,顧崚總算進到劇組,樹哥指揮著快遞,把數十個禮盒放在桌上。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這些讓大家帶回去,是顧崚和我的一點心意。」
「謝謝顧老師!」
顧崚本人則是拎著幾盒酒,紛紛親送給導演、副導,連帆哥也有,正當我還在期待可以拿到酒的時候,樹哥已經站在我面前,交給我一盒巧克力。
「來,星華姐辛苦了。」
「樹哥您這樣叫我,不是折煞小的了嗎?」
我恭敬地雙手接下,樹哥難得被我逗笑。
「呵,妳胡說八道的功夫還是一樣厲害。」
「謝謝樹哥誇獎。」
「對了,妳最近跟顧崚怎麼了?」
「咦?」
「他最近心情非常差,是跟妳吵架了?」
「沒有呀?沒吵架。」
樹哥手指輕點下巴,若有所思地望向正在跟帆哥說話的顧崚,沒多久他朝我們這裡走來,我笑嘻嘻地舉手。
「學長!好久不見!」
顧崚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連個眼神都不給我,直接問樹哥。
「禮都送得差不多了,導演說明天一早開始拍我的戲份,今天可以先走嗎?」
「喔,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學長拜拜!」
冰塊像沒聽見我似的,直接飄走了,我詫異地和樹哥對看。
「妳看,是不是?」
「真的,蠻怪的,可是……我們真的沒吵架呀!」
我皺眉死命地想,就是想不出我到底哪裡得罪他了,樹哥拍拍我的肩膀。
「算了,人笨也是一種命,妳就好自為之吧。」
「等、等等!樹哥!你別見死不救呀!」
有鑒於顧崚近來的不友善,我又百思不得其解,一直被他冷冰冰的對待也不是太開心,我乾脆躲著他。
王入妍很快就發現我跟他之間的氣氛不對,趁空檔塞了包餅乾來套我的話。
「欸!妳最近跟顧崚怎麼了?吵架了?連話都不說啦?」
「我怎麼知道,他月經來了吧?」
我沒好氣地打開餅乾,直接往嘴裡倒。
「總不會,他真的跟那個國外的女星怎樣了吧?現在在跟妳切割嗎?」
聳聳肩,表示我真的無法回答,並不是因為滿嘴零食,而是他什麼都沒跟我說。
「他在國外拍戲的時候,都沒跟妳說什麼嗎?」
「沒有,我們沒聯絡。」
「沒聯絡是什麼意思?」
吞下最後一口餅乾,我把手機畫面叫出來給她看,王入妍張大嘴巴,不可置信。
「不、不是,他沒傳訊給妳,妳也不傳給他?」
「要傳什麼?」
「什麼都可以呀?!隨便傳個貼圖也行吧?」
「他那裡有時差,拍戲又忙,幹嘛吵他。」
王入妍用一種"妳沒救"的表情看我。
「難怪,人家現在不理妳。」
「什麼啦?!」
「我問妳,妳沒傳訊息給他,怎麼知道他忙不忙、累不累?」
「我、」
「搞不好他就一直在等妳的訊息呢?」
「怎、」
「我跟妳打賭,他就是在氣妳"完全"沒有跟他聯絡!賭100顆、不,100盒金莎巧克力!」
「……」
我委屈地扁扁嘴,不敢真的跟她賭,只是垂死掙扎一下。
「那他、他也可以主動傳給我呀!為什麼非要我先傳……」
「搞不好他也怕時差、怕妳忙、怕吵到妳呀!」
很好,我被懟死了,王入妍把我手上快被捏爛的包裝紙拿走。
「總之,妳現在唯一該做的就是乖乖去道歉,知道了嗎?」
「喔……」
既然女主角都說我應該道歉,我便開始注意合適的時機,這天中午放飯晚了點,導演宣布休息二個小時,我立馬拿著便當,先跑到顧崚的休息車前等候。
他出現的時候,手機一直放在耳邊,嘴裡不斷講著英文,顧崚發現我等在車子旁,瞄了我一眼,開了車門,徑自上車並把門帶上,完全沒有停止通話跟理我的意思。
這下子我火也上來了,坐在旁邊的樹蔭下飛快吃完便當,擦擦嘴,我上前大力拍門,顧崚等了一會兒才開門。
「什麼事?」
「你在生什麼氣?」
他一臉不知所謂。
「我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麼對我態度這麼差?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顧崚瞇著眼,皮笑肉不笑地反問我。
「所以,我要繼續當妳的好學長到什麼時候?」
我愣了一下,他繼續說。
「妳說我對妳的態度不好,請問是沒有像以前一樣去接妳上下班?還是沒有關心妳,沒有摸摸妳的頭?」
「那妳呢?妳對我的態度又好到哪去?我在國外這麼長時間,妳一通電話也沒有,有關心過我嗎?」
「我、我是擔心有時差!會打擾你!而且、」
「妳連試都沒有試!」
顧崚僵著臉,厲聲喚我,我閉上嘴,他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兇過,他手拉著門把。
「先這樣吧,我現在只想專心把戲演好。」
門碰的一聲關上,震出我的心酸。
我抬腳離開顧崚的休息車,深呼吸好幾次,把快奪眶的眼淚硬逼回去。
「好、好!沒關係!那我們就當陌生人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