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波舔著李倫的臉,牠想出去散步上廁所了。李倫睡眼惺忪地從佩嘉和克里斯家的沙發醒來,他們還開了暖爐,只隔一層樓這邊竟然是這麼大的空間,一個廚房之外還有兩個房間,跟三間浴室。佩嘉已經起床,泡了咖啡:「美式嗎?還是拿鐵?」李倫笑了,他真的很開心,他很久沒有認識新的朋友了,何況是術師:「請給我拿鐵!謝謝。」佩嘉熟練地打起奶泡:「我就知道你是怕苦的拿鐵人。」並開了李倫一個玩笑,這時克里斯也醒了,與昨晚截然不同,他充滿了正能量,笑起來像太陽一樣暖。
喝完咖啡之後,李倫溜完狗準備洗澡後去上班,對於昨天的際遇他還是覺得很奇妙,能認識其他術師已經是幸運之極,何況是曾經在邪惡術師身邊的蘿西以及打過聖戰的克里斯。不過回歸到正常生活,又是那股冰冷黏膩的孤寂感,鼓勵自己打起精神,至少昨晚玩得很開心。穿上圍裙,李倫今天依然會發揮水準製作出一道又一道美味的料理。
晚上回家,今天又有莫名的第六感,於是腳越走越快,快到公寓的時候看到佩嘉他們那層燃起熊熊大火,佩嘉正逃向大馬路上,而火焰竄出不停向上燃燒,李倫馬上跑回家把伊波抱出來,一離開人潮視野他就用風術把樓梯間的黑煙都吹散,然後下樓:「是克里斯嗎?」佩嘉恐懼地看著李倫:「是,但不是他。」就在李倫試圖理解這句話的時候,克里斯被從五樓拋出墜地。窗戶隨即跳出兩名黑衣術師,克里斯在墜地前用五行之術接住自己的身體,但看的出來他傷的不輕。兩名黑衣人則是各自凝聚飛刃和藍色高溫烈焰,準備施術。佩嘉擋在他們兩個面前,雙手張開凝聚了一股力量,一隻巨大的蛇從紫光中飛出,咬傷了一個黑衣人、撞開了旁邊的黑衣人。捲起克里斯拉回佩嘉身邊。
黑衣人戴著面具增加他們的神祕恐怖感:「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邪惡術師的殘黨。」聽口音似乎是日本人?克里斯對著地上吐出了一口血,紫色大蛇蜷曲自己的身體準備再次攻擊,但剛剛的咬痕被水術完全隔開,毒液沒有成功注入。佩嘉惡狠狠地說:「你們到底煩不煩啊,放過我們好不好。」佩嘉似乎真的很生氣,他的手上燃起巨大的火焰球,並且帶著鮮紅色的光芒。黑衣人放出厚實的水盾防禦,佩加倒是一手伸出施術,水術只擋下火焰,卻擋不住緋紅色的破壞魔法,黑衣人頓時半邊身體被炸碎,但他不以為意的用金黃色的元魔法治癒自己,一手一腳瞬間又恢復了原樣。
綠色的毒咒飛過,李倫下意識地想要阻擋,手中亮起白光,他擋下了這道毒咒。佩嘉跟克里斯驚訝地看著李倫:「你會元魔法?」而在擋下攻擊之後李倫充滿憤怒,那是比死亡咒更可怕的詛咒魔法,要對方全身關節碎裂七孔流血而死的毒咒。李倫的恨意讓手中的白光轉化為黑色絕望的黑洞,恣意的吸收著四方的光芒,手向前一指,黑色閃電竄出,是鮮少人能用的死亡咒,一道又一道的打向黑衣人,其中一個升天躲過,另外一個則是躲閃不及,瞬間被擊中,成為死屍。天空中的黑衣人撲向李倫:「請問你是哪位啊!」一拳混著緋紅色破壞魔法砸向李倫,李倫則是讓手掌心湧起白魔法,接下這一拳的瞬間,那一個停格的時刻,他決定使用渾沌不穩定的灰色元魔法。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但整個人感覺並沒有得到放鬆,百年孤寂的寂寞孤單才能明白灰色是多溫柔卻又冰冷的顏色,灰色魔法擊中黑衣人,他脫除面具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起來,並且流下了眼淚,然後從頭部開始石化到腳底,轉瞬間成為一尊灰色的雕像,再也沒有任何生的氣息,施法過後只留下一片空乏。佩嘉嚇傻了,這彷彿跟當初的藍色魔法一樣,能理解能明白,但不是生活在那種情緒裡面的人就無法體會那種痛苦,也無法施展那樣的法術。
李倫第一次對戰,在放出元魔法之後,他倒地昏去,佩嘉負責善後並要求克里斯抱他回公寓,先清洗居民們的記憶再妥善處理兩具屍體(?)佩嘉滅掉了公寓的火,用元魔法將公寓變回原狀,然後輕輕的將李倫放在沙發上,兩個小時後李倫翻身墜地醒了過來。佩嘉跟克里斯立刻衝到他面前,他們沒看過那種魔法,帶著絕望的氣息,這個亞裔男到底還藏著多少祕密?「我剛好像用了….」佩嘉打斷他:「灰色的元魔法!我從來沒看過!」
李倫聞言,將手伸出,只見灰色的粒子向水泥一樣流動在他的指縫間,那是一種絕望的氣息,長期孤單的李倫能夠共感這種情緒,只是他不知道這樣的情緒魔法究竟能夠發揮什麼效果,石化?封印?或著嘗試看看凝結呢?想著想著,灰色的粒子變成光束在空間中展開,所到之處空間變為黑白,時間也凝結了,李倫嚇得趕緊將法術收回,空間變回原本的樣子,佩嘉跟克里斯都還凝視著他手中的粒子。
「你剛剛是不是有做什麼?」佩嘉詢問,她對元魔法是很敏銳的。李倫不敢說但表情已經出賣了他,於是他膽怯的說:「我暫停了時間,世界變成黑白的停格。」克里斯聽到很興奮:「這是好強大的元魔法喔!」但佩嘉隱隱覺得不安:「元魔法會奪舍,在你知道他會怎麼運作之前還是少用的好。」對於李倫當街把人變成石像,雖然是救下了他們兩個,但佩嘉依舊覺得恐怖如斯。
灰色元魔法的本質究竟是什麼?李倫怎麼想都只感受的到其中帶來的深深寂寞孤獨。這一次,第二種奇異的情緒魔法會帶來什麼樣的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