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火球爆炸,死了,瞬間轉移到一個新世界,虛無的國度,只有一個穿黑袍的死神在此等候。
「你來了。」死神說,「是時候該走了。」
「呃。」火球說,「呃。」
「你想說點什麼嗎?」死神說。
「我沒想到,我們火球死後還能說話。」
火球看了看四周,空無一物,增強火焰,火燒不起來,也沒辦法燒死神的黑袍。
「火球,這時候要說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什麼?」
「那句話呀。」死神嘆了一口氣,「這時候,你要說,我是一顆好火球嗎?」
「為什麼?」
「說就對了。」
「為啥?」
「因為你說了以後我才知道要帶你去哪裡。」
「你不知道?」
「現在不知道,你說了我就會知道,如果你不說,我們就只能在這邊瞎耗,耗到一定的時間之後,你就會徹底消失。」
火球往某個方向飛過去,飛了一段距離之後,瞬間傳送回死神的身邊。
「這地方真怪,可是那句話更怪,你想,火球就是火球,某個法師或是魔法使用者施咒,我們誕生後,要在極短的時間內了解狀況:我們在哪裡?要飛哪個方向?要炸哪個對象?我們火球就是完成任務,哪有什麼好壞。」
「沒有嗎?」
「我猜你們說的好壞,是指攻擊對象是好人或壞人,我說對了嗎?告訴你,我們才不這樣認為,所謂好人壞人根本無法區別,而且我們也不關心,我們火球一生平均只有三秒鐘,你以為我們會關心誰燒焦了嗎?」
「那你們關心什麼?」
「我們的話,火球都希望炸得帥一點,不過,帥不帥很主觀,也有點幼稚,我其實也不關心這個。」
「那你關心什麼?」死神等了等又說,「施咒的法師?」
「他,怎麼可能,我早就忘記他了。」
火球無話可說,死神只是看著他。
「你如果想回顧那短短三秒的一生,就講那句話,相信你還記得。」
火球歪著嘴。
「我是一顆好火球嗎?」
他見到一個骯髒的巫師,坐在一間昏暗的小屋,一手拿書,一手拿法杖,聚集瑪納形成火球,法杖揮出,火球飛向爐台,點燃木柴,不過木柴太濕,必須集中精神才能燒起來,他大吼,發出熊熊大火,飛出火星,就快要燒起來了。但是爐子上沒有煮東西,只有一盆髒水,可能是洗澡水,他看到巫師將他的腿伸過來,原來他想要圍火取暖,長袍底下一雙腿瘦弱又多毛,腳底厚厚一層污垢,腳趾甲像是灰色的石板。這時候巫師嘆了一聲,老腿抖了兩下,那本書摔到地上,書頁上夾著一張春畫。
真是糟透了。
火球傳送回虛無的國度。
「不是。」死神說,他拖動鐮刀,移動腳步,「大家都說你是最棒的。」
文、圖:張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