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罵了一句「⋯⋯操！」
另一個人冷笑「找異常者？」
「意思是我們裡面有鬼？」
顧瑾言沒有說話，但林雪沫感覺到，她的手仍輕輕握著她，不是抓，而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這個副本的不尋常、顧瑾言剛才的警告，還有周圍完全陌生的環境，全都讓她下意識繃緊了神經，指尖微微發冷。
顧瑾言低聲說「接下來，別相信任何人。甚至⋯⋯」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聲音很輕「包括我。」
林雪沫愣住，心跳忽然亂了一拍。
遠處，一盞壞掉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從光裡掠過。
林雪沫下意識往顧瑾言身邊靠了一點，
剛才那句話還在她耳邊回響
『別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我。』
她想問為什麼，卻又不敢。
恐懼像霧氣一樣在腦中盤旋，
她不敢輕舉妄動，
卻又忍不住悄悄打量房間裡的人，
連角落都不敢漏看。
對面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先開口「⋯⋯都看到了吧？」
他冷笑一聲「找出異常者，然後活到最後。」
角落裡，短髮女生皺眉
「這種副本我見過，不就是狼人殺類型嗎？互相猜，互相殺，最後剩下的人過關。」
另一個人立刻反駁
「不對，狼人殺副本會給完整規則。這個連規則都沒寫清楚。」
空氣再次凝固，
所有人都忍不住抬頭看向剛才顯示文字的位置，
但那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倒數、沒有任務提示、沒有地圖。
顧瑾言低聲說「太乾淨了。」
林雪沫愣了一下「什麼？」
「副本介面。」她的視線在空中慢慢掃過
「正常副本通常至少會顯示三者其一：時間、區域、限制。」
「這裡⋯⋯一個都沒有。」
林雪沫的心微微發涼。
就在此時，一個戴眼鏡的青年走到牆邊，
用手摸了摸牆面，皺起眉「欸。」沒人理他。
他又敲了敲牆「欸，你們看一下這個。」
幾個人不耐煩地看過去。
牆角有一塊生鏽的金屬牌，
上面刻著一行舊字
B-17
短髮女生念出來「B-17？」
西裝男皺眉「剛剛系統不是說收容區B-17？」
眼鏡青年點頭「對啊，所以應該是場景編號吧。」
顧瑾言的表情忽然微微變化，林雪沫看得出來。
她的視線停在那塊牌子上，比剛才多停了一秒。
林雪沫小聲問「怎麼了？」
顧瑾言沒有立刻回答，她走過去蹲下，
手指在金屬牌上輕輕擦了一下，
灰塵掉下，露出下面更舊的一層刻痕——
不是 B-17，而是
B-17 / Test
顧瑾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雪沫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
不是冷靜，也不是警戒，
而是⋯⋯確定事情不對。
她慢慢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這不是正式副本。」
沒人聽懂。
西裝男皺眉「什麼意思？」
顧瑾言看著那行字，過了兩秒才說
「Test 代表測試場景，通常只會出現在開發用副本。」
「這種副本⋯⋯理論上不會開放給玩家。」
空氣瞬間冷下來。短髮女生不耐煩
「妳怎麼知道？」
顧瑾言沒有看她，只淡淡說
「因為我進過很多次副本。」
她停了一下，又補一句
「但我從來沒看過還在用 Test 編號的場景。」
沒有人再說話。
遠處的燈忽然閃了一下，滋——像電力不穩。
林雪沫忽然背脊發涼，小聲問「那⋯⋯這代表什麼？」
顧瑾言沉默片刻，才低聲說「代表我們不該在這裡。」
她掃視房間裡所有人，語氣第一次沒有保留
「這個副本可能還沒完成。」
她停了一下，燈再次閃了一下。
「或者——」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
「曾經出過事，被封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