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得出奇。
那是她們的房間，她們的世界。
Becky 靠在 Freen 的肩膀上，手指繞著她的頭髮玩。
Freen 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語氣很輕：「謝謝妳今天保護我。」
Becky沒有馬上回應，只是微微側頭看她，片刻後露出一個帶著驕傲的笑容：「我說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妳的。」
Freen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悄悄挽住她。
兩人靠得更近了。
但這樣的寧靜，並不長久。
天花板上的吊燈忽然閃了兩下，像是受了驚嚇似地顫抖。窗外傳來風刮過老牆的聲音，窗框開始震動，牆上的畫歪斜了一些。
空氣，變了。
不知道為什麼，Freen 的心突然一緊，像是有什麼壞事正在靠近。
Becky 也坐直了身體，兩人下意識牽起對方的手，不發一語地警戒著周圍。
「碰碰碰」一陣大力的敲門聲讓兩個小女孩互相看著彼此不敢動作！
「碰碰碰！」
「公主！Freen！快開門！」是管家Nam 的聲音，聽起來比平常還急，甚至有點慌。
Freen 趕緊去開門。Nam 一走進來，臉色就很不好看，呼吸也有點亂。
「發生什麼事了？」Freen 立刻問她。
Nam 嘴唇抿了抿，遲疑了一下，說話的語速極快：「那些今天在宴會上對妳有意見的血族，現在動手了。他們不滿妳的血統不夠純正，說妳不該接近公主，還讓她護著妳，覺得這是貴族的恥辱。」
她頓了一下，看了 Becky 一眼，又說：「伯爵正在跟他們對峙，但看起來…他們打算今晚就處理掉一切障礙，包括妳，可能還有……整個家族。」
Becky聽完緩緩站起身來，她臉上失去了笑容，只剩下冷靜和決斷。
「我去找父親。」她語氣堅定，回頭看了 Freen 一眼。
Freen握緊她的手，聲音幾乎聽不見：「我跟妳去。」
Nam卻攔住她，眼神帶著痛苦。
「Freen，妳不能去。」Nam 的語氣少有的堅決，「他們是衝著妳來的。妳去只會讓情況更失控。」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Becky 轉身看著她，眼神很複雜，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
Freen沒吭聲，眼神黯淡，慢慢鬆開了她的手，手指還停留了一下，像是捨不得放開。
—
走廊已經靜下來了。
Freen還站在門邊，手指緊抓著門框，指節發白。
Nam沒說話，只是默默走過來，輕輕把門關上。
她知道這孩子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卻又非得有人站在她身邊。
「別太擔心她。」Nam的聲音很柔，像是怕一開口太重，Freen就會碎掉。
「妳知道公主的個性，從小只要是跟妳有關的事，不管是吵架、出事，還是受罰，她永遠都是第一個衝出來的那個。」
Nam笑了笑，語氣裡藏不住那份熟悉：「明明嬌生慣養得不得了，但只要妳在旁邊，要她翻牆鑽地都不是問題，什麼都敢做。」
Freen低下頭，沒說話。
Nam往前一步，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像是安撫，又像是一種保證。
「這次也是一樣。」她說，「她會回來的。」
「她不是一個人，伯爵也還在外面。」Nam的聲音低了些，「他會護著她的。」
說完這些，她就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陪著 Freen 站在那裡，像是要把她撐住，直到能再走下一步為止。
「外面的風聲颯颯作響，城堡卻落入無聲的寂靜，安靜得很詭異。」
此時門忽然被推開，一道身影踉蹌著跌了進來。
Freen下意識轉頭，第一眼只看到一抹破碎的裙擺，接著是一條手臂上流著血。她還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動了起來。
「Becky…？」
Becky看起來像是跑了很久，整個人有些脫力，走進來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看了Freen一眼，臉色蒼白，喘得厲害。
Freen迎上去扶住她，手掌才剛碰到她的手臂，就摸到一片濕黏的血跡。
她低頭一看，Becky的衣袖破了，從肩膀到手肘有幾道淺傷，還在滲血。
「妳怎麼會受傷？」她忍不住低聲問，語氣裡掩不住驚慌。
Becky沒有回答，只是靠過來，把額頭貼在Freen的肩膀上，像是終於可以放鬆，那一刻的力量全部垮下來了。
Freen本能地抱住她，兩隻手緊緊摟著她的背，掌心還能感覺到她皮膚下的顫抖。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空氣像是靜止了。
只剩下兩人的呼吸，重疊在一起。
Becky貼得很近，一隻手悄悄抓住她的衣角，像是怕她會不見。
她能感覺到對方心跳跳得很快，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撐不住了。
「妳……快點走。」Becky像是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擠出這句話，聲音沙啞顫抖，「再不走……我就真的保護不了妳了……」
話一出口，她終於再也撐不住，情緒整個潰堤。
整個房間迴盪著一個小女孩極為無力又自責的哭聲，那聲音哭得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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