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裡面的燈熄掉之後，房間裡沒有人動。
光線少了一盞，整個空間變得更暗，
只有頭頂幾支老舊的燈管還在閃。
誰都沒有開口，像是在等系統下一步提示。
但什麼都沒有出現。
短髮女生抬起手，手指在右側太陽穴附近停了一下
，像是在點什麼看不見的介面。
她又點了一次，眉頭慢慢皺起來。
西裝男看著她「妳在幹嘛？」
短髮女生沒有回答，她又操作了一下，
動作比剛才快了一點。
然後低聲罵了一句「靠⋯⋯」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去。
眼鏡青年小聲問「怎麼了？」
短髮女生這才放下手，看向其他人，
語氣第一次沒有帶著不耐煩
「你們的玩家列表，還能開嗎？」
西裝男愣了一下「可以吧？」
他抬手操作了一下。
林雪沫、顧瑾言跟其他人也試著照做。
玩家介面在眼前出現，但內容閃了一下，又穩住。
西裝男先開口
「哪裡不對了嗎？」
其他人也是一臉困惑，短髮女生沒有立刻回答，
她盯著空中的列表，看得很仔細。
過了一會才說
「剛才是九個。」
周圍一片寂靜。
她又點了一下介面，畫面刷新，
她的表情變得更難看。
「現在是八個。」
眼鏡青年愣住「什麼？」
短髮女生盯著列表，語氣低沉
「不是名字少一個。」她停了一下
「是整個欄位被刪掉了。」
西裝男皺眉「什麼叫欄位被刪掉？」
短髮女生把畫面往旁邊拉了一點，像是在重新確認。
「剛才顯示 9 / 9。」她慢慢說
「現在是 8 / ？」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沒有人敢接話。
顧瑾言這時才開口，聲音很低，
不像是在解釋，更像在自言自語
「不是人少了。」
所有人看向她，她盯著那盞剛剛熄掉的燈
「是系統不把那個人算進來。」
西裝男皺眉「什麼意思？」
顧瑾言沒有回應，只是抬頭掃了一圈房間，
又看向列表。
過了一會，
她停下來，
語氣更低
「除非⋯⋯」
「系統自己改了判定。」
林雪沫心裡一緊，
忍不住問「那⋯⋯那個人去哪了？」
顧瑾言沒有看她，
視線仍落在那片黑掉的燈下
「不知道。」
停了一瞬，
她才補了一句
「也可能⋯⋯根本沒走。」
燈管忽然閃了一下，
最裡面的黑影晃動了一瞬。
像是有什麼在原地不動。
但光線太暗，看不清形狀。
顧瑾言的聲音很低「只是系統現在⋯⋯」
「不承認這裡有他。」沒有人再說話。
房間裡只剩下電流聲。
還有——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
多出來的一道呼吸聲。
很輕。
像是就在隊伍裡。
但列表裡，
沒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