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穩定下來之後，房間裡卻沒有人再說話。
剛才那句「Test」，像是卡在每個人的腦子裡，
誰都不願意先開口。
過了幾秒，西裝男先嘖了一聲「不對。」
他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明顯變得急躁
「我不管這是不是測試副本，系統既然叫我們找異常者，那就表示⋯⋯」
他掃了一圈所有人
「我們裡面一定有問題。既然規則是找異常者，我們至少要先確認現在有幾個人。」
短髮女生立刻回他
「我剛剛不是說像狼人殺？那還廢話什麼。」
西裝男皺眉
「狼人殺至少知道幾個人。」
這句話讓空氣停了一下，
眼鏡青年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西裝男沒有回答，
反而轉頭看向四周，
像是在重新確認什麼
「剛剛有幾個人？」
沒有人立刻回答。
短髮女生皺眉
「八個啊，剛才不是看過了？」
西裝男搖頭
「我是說，現在。」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周圍，有人開始數人。
一個、兩個、三個⋯⋯
林雪沫也跟著看了一圈，西裝男、短髮女生、眼鏡青年、滿身血的男人、角落裡的中年女人，還有顧瑾言⋯⋯
七個？
她心裡猛地一跳，又重新數了一次。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八個。
她皺起眉。
剛才那一瞬間，好像真的少了一個。
但她又說不上來，是自己數錯，
還是有人剛剛動了位置。
她忍不住看向顧瑾言。
顧瑾言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所有人。
視線慢慢掃過每一個位置，
像是在記住誰站在哪裡。
西裝男深吸一口氣
「好，一個一個報自己的名字，確認人數。」
短髮女生冷笑
「說名字？你覺得有人會講真的？」
眼鏡青年小聲說
「至少知道誰在場⋯⋯」
滿身血的男人忽然笑了一聲
「或者知道誰沒說話。」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轉向角落。
那個一直沒開口的中年女人，她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動也不動。
短髮女生皺眉「喂。」沒有反應。
西裝男往前走了一步「妳聽得到嗎？」
女人過了一會才慢慢抬頭，
動作遲鈍得讓人有點不舒服「⋯⋯我在。」
聲音很輕，但正常。
西裝男吐了一口氣「好，八個。」
就在這時⋯⋯
頭頂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滋——
光線暗了一瞬。
牆上的影子跟著晃動。
林雪沫原本沒有注意，直到她的視線落在牆上，然後停住。
她盯著影子看了一會，慢慢抬頭。
房間裡是八個人，牆上⋯⋯
她愣了一下，重新數了一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個人。
她的視線慢慢往牆上移。
是九個影子。
她的呼吸一下卡住，沒有出聲。
只是手的力道不自覺加大了一下，
她這才發現，自己還握著顧瑾言的手。
顧瑾言沒有轉頭，卻低聲說
「別再看。」
林雪沫一愣。
她甚至沒有告訴顧瑾言自己在看什麼。
顧瑾言停了一下，語氣低得幾乎聽不見「也別讓別人知道。」
遠處的走廊裡，一道影子一晃而過。
但沒有人回頭。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連剛才的討論都停住了。
西裝男皺著眉，看了一圈「⋯⋯剛剛誰動了？」
沒有人回答。
但好像有人，站得比剛才更近了一點。
又或者——
剛才站的位置，
本來就不是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