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停在空中。
-校正中
沒有消失。
也沒有完成。
像是系統卡在某個決定之前。
房間裡沒有人敢動。
燈沒有閃，牆沒有晃，
可空氣卻變得很重。
沒有人確定自己剛才站在哪裡。
也沒有人敢低頭看影子。
林雪沫的喉嚨發緊。
她知道——
剛才那一瞬間，
影子的數量不對。
顧瑾言沒有再說話。
她站在原地，視線慢慢掃過每一個人，
像是在重新確認位置，
又像是在重新記住每一張臉。
西裝男低聲問
「現在……怎麼辦？」
沒人接話，空氣安靜得像被按住。
就在這時——
短髮女生忽然抖了一下。
「等一下。」
她盯著空中。
手指慢慢抬起來。
「列表又跳了。」
所有人瞬間看向她。
畫面還在。
八個玩家。
-未登入對象：1
沒有變。
可是下一秒——
畫面閃了一下。
像訊號斷了一瞬。
短髮女生呼吸停住。
「⋯⋯不是。」
西裝男立刻問
「又怎麼了？」
她沒有馬上說，她盯著列表，看得很久。
久到所有人開始不安。然後她慢慢開口，
聲音很輕
「名字⋯⋯少了一個。」
空氣瞬間凝固。
眼鏡青年往前一步
「誰？」
短髮女生沒有回答，
她又刷新了一次。
畫面重新排列。
八個玩家，還是八個。
可是——
排列順序變了。
她的手開始發抖
「我……不記得剛才是誰在第三個。」
西裝男皺眉
「妳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她猛地抬頭，聲音第一次失控
「剛才這裡有名字！！」
她指著空中，可是現在那個位置，
是空的。不是刪掉，是沒有留下痕跡。
像那個人從來沒被記錄過。
林雪沫忍不住聲音顫抖的開口
「剛才⋯⋯我們是九個，對吧？」
沒有人立刻回答。
西裝男張口，
卻停住。
眼鏡青年皺著眉，
好像在拼命回想。
中年女人低著頭，
沒有說話。
短髮女生盯著列表。
顧瑾言閉了一下眼。
然後說
「⋯⋯不確定。」
這三個字落下的瞬間，
房間裡的溫度像降了一度。
林雪沫呼吸急促
「怎麼可能不確定⋯⋯」
顧瑾言慢慢看向她，
眼神很冷
「因為記憶也在被校正。」
空氣瞬間變重。
就在這時⋯⋯
空中再次跳出提示。
-校正完成
所有人同時僵住。
下一行慢慢浮現。
-玩家數量：8
短髮女生盯著畫面，聲音發顫
「⋯⋯真的變成八個了。」
西裝男立刻說
「本來就是八個吧？」
沒有人接話，因為誰都不敢確定。
下一行出現。
速度很慢。
像系統在輸入最終結果。
-異常對象已移除
房間瞬間死寂。
沒有燈閃。
沒有聲音。
沒有黑暗。
只有這一行字。
林雪沫的指尖冰冷，她下意識看向角落。
那個人⋯⋯
不見了。
牆邊只有倒著的椅子，沒有站人。
她呼吸一亂
「他⋯⋯」
西裝男皺眉
「誰？」
林雪沫愣住，
話卡在喉嚨裡，
她想說，
卻說不出名字，
甚至說不出長相。
她只記得，剛才那裡有人。
顧瑾言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不要說出來。」
林雪沫轉頭看她，
顧瑾言盯著空中，
像是在等什麼。
下一秒，
提示最後一行出現。
-紀錄同步完成
空氣恢復安靜，燈光穩定，房間看起來完全正常。
八個人。
剛好八個。
沒有多。
也沒有少。
西裝男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笑了一下
「⋯⋯看吧，本來就八個。」
短髮女生沒有笑，
眼鏡青年沒有動，
中年女人還是低著頭，
林雪沫的手在發抖。
她慢慢靠近顧瑾言，
小聲問
「妳記得嗎？」
顧瑾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雪沫以為她不會回答。
然後她低聲說
「記得一點。」
停了一下。
補了一句
「但不能確定是真的。」
林雪沫心跳亂掉
「那剛才⋯⋯被移除的是誰？」
顧瑾言沒有看她，
她看著地面，
看著每個人的影子，說
「不知道。」
頓了一下。
聲音更低。
「但下一次，可能不是他。」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同時想到一件事。
副本已經開始校正。
而校正，
不一定會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