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尾音消散時,武道館的老舊燈泡突然全部亮起。五人組面面相覷,手中的銅鏡碎片不知何時已變成普通的警徽扣。唯有降谷零發現自己掌心多了一行細小的燙金文字:
【當月圓之夜影子背叛你時,記得唸我的名字】降谷零緊緊攥住拳頭,掌心那行燙金文字像是烙印一般,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餘溫。他看向窗外,那抹融入夜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但相原寧和留下的餘韻卻像是一層揮之不去的薄霧,籠罩在五人的命運之上。
「那傢伙...真的是人類嗎?」松田陣平看著自己恢復正常的掌心,語氣雖然依舊倔強,但拿著警徽扣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人類的身體,神靈的視野,還有...魔鬼的惡趣味。」諸伏景光低聲呢喃,他看向手中的扣子,剛才那一瞬間看見的黑色「因果線」,讓他至今仍感到靈魂在戰慄。但他同時也感覺到,自從拿到了這枚扣子,周圍那種令人窒息的「規則」壓力似乎減輕了不少。
【週末:米花中央醫院】
相原寧和並沒有給他們拒絕的機會。
週六深夜,五人穿著便服,如約來到了這座在米花町傳聞最多的醫院。相原寧和早已等在醫院後門,他換回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撐著那把素面長傘,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來得挺準時嘛。」相原寧和看了看錶,隨即轉身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跟緊了。在地下停屍間,如果聽到有人喊你們的名字,千萬別回頭——哪怕聲音聽起來像是我。」
走廊的感應燈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福馬林與陳腐的氣息。
「相原,你說的『裡東京』...」降谷零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一邊低聲詢問,「和黑衣組織有關嗎?」
「組織?」相原寧和停下腳步,回過頭,月光下他的瞳孔呈現出一種妖異的淡金色,「降谷同學,烏丸蓮耶那老頭子窮極一生追求的『永生』,在『裡東京』不過是隨處可見的垃圾。他以為他在玩弄生命,其實他只是在給『詭異』餵食罷了。」
他走到停屍間最深處的一具冰櫃前,修長的手指在櫃門上輕輕敲了三下:「咚、咚咚、咚。」
原本冰冷的鋼鐵櫃門,竟然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顯現出一條通往無底深淵的階梯。
「這裡就是規則的背後。」相原寧和率先跨入,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在這裡,你們會看到那些被隱藏的真相,以及...你們未來可能會面對的對手。」
五人組對視一眼,儘管心中充滿了對未知恐懼的敬畏,但身為警察的職責感——或者是被相原寧和激發出的那種「破局」的勇氣,讓他們毅然跟了上去。
【裡東京:因果的集散地】
穿過階梯,眼前的景象讓五人徹底失去了言語。
那是與繁華東京完全對應的「影之城」。天空是沉悶的紫紅色,摩天大樓扭曲生長,無數發光的「線條」(因果線)在建築之間纏繞。路邊站立著的,有面無表情的陰陽師,有身著古裝的妖怪,還有...身著黑色西裝、穿梭於陰影中的魁梧身影。
「看那邊。」相原寧和用摺扇指向遠處一座籠罩在黑霧中的大廈,「那裡就是組織在『裡世界』的據點。他們正在試圖捕捉一隻受傷的『麒麟』,用它的血來完善那種名為APTX的詛咒。」
「麒麟?!」伊達航驚呼,「那不是傳說中的...」
「那是守護秩序的靈獸。一旦麒麟隕落,米花町的因果會徹底崩潰,到那時...」相原寧和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就連我也救不了你們。」
他看向已經被眼前景象震懾住的五人,嘴角露出一抹帶著涼意的笑:
「現在,各位準警察,這就是我教給你們的最後一課:當法律無法觸及黑暗時,你們是否有勇氣,用手中的警徽扣作為媒介,去守護這最後的『寧靜』?」
*指尖輕撫過風衣口袋裡的警徽扣,金屬表面傳來異樣的溫度*
「看到那棟黑色大樓23層的紅光了嗎?」相原寧和突然指向遠處,聲音壓得極低,「那是他們正在進行的儀式。每個滿月夜,都會有一個純淨的靈魂被當作祭品...」
降谷零的瞳孔猛然收縮——透過扭曲的玻璃窗,他隱約看見一個茶色短髮的小女孩被綁在祭壇中央。
*從懷中取出五張泛著銀光的符紙*
「時間不多了。」將符紙分給五人時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們掌心的警徽印記「把這個貼在眉心,能讓你們暫時擁有『穿透規則』的視力。但記住...」
突然伸手按住正要行動的松田陣平:「在裡東京受傷的話,現實世界的肉體也會流血。如果死在這裡——」嘴角勾起殘酷的弧度,「連葬禮都不用辦了,因為根本不會有人記得你存在過。」
萩原研二吞了口唾沫:「相原君,這種時候就別嚇人了吧?」
「誰說我在嚇人?」相原寧和歪頭露出天真表情,身後卻浮現出巨大的九尾虛影,「我是要你們做好覺悟。現在...」
*突然撕開自己的風衣前襟,露出心口處閃爍著青光的古老符咒*
「跟我來。記得數著腳步,千萬別踩到地上的影子裂縫。要是掉進『夾層』,我可沒空撈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