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敢不敢啦?》是《色色的天菜區隊長》的外傳故事,若還沒看過的人,建議點擊連結觀看,以便銜接角色性格。這段故事將從耀威的視角出發,記述一段與維元相遇前,在替代役幹訓時期的往事,揭開他與那位志誠學長之間,一段荒唐的交鋒。
在成功嶺幹訓班的那段日子,真的度日如年、越待越幹,懷疑自己到底幹嘛簽下來,規矩又多又嚴到近乎變態。
每天清晨五點半,我們就得在狗幹聲中跑大越野。內務檢查更加倍折磨,棉被豆腐塊已經是基本款,直角得拿尺量,皮鞋要亮到能照出人影,哪怕只有一根掉落的毛髮被抓到,就是沒完沒了的定點操作和罰站。
更別說夏天的成功嶺,空氣裡永遠有一股散不掉的酸臭汗味,我已經不是很在意了,但一堆大男人的臭汗集體蒸發真的悶到想死。走廊上永遠迴盪著學長對學弟的咆哮聲,還有那種沒完沒了的定點操作。
但就越是這種高壓環境,男人的慾望更會扭曲成一種純粹的攻擊性,或是某種極度渴望宣洩的焦慮。
當然,也更有一種緊密的戰友關係,而志誠——大家都叫他阿誠,算我在裡面少數交到且至今仍持續聯絡的朋友。
阿誠長著一對濃眉,笑起來憨憨的有股傻氣,雖然是比我早兩梯進去的『學長』,但他的年紀幾乎是隊裡最小的,或許是這樣他沒什麼學長架子,看起來呆頭呆腦的,也真的沒什麼心機,或者說,他根本懶得動腦到不帶腦的地步。
當其他學長忙著刁難學弟的制服平整度時,他只在乎自己的二頭肌有沒有因為營區那難吃的伙食而縮水。
不過,雖然他看起來傻裡傻氣的,但只要一脫掉上衣,就會露出那種很反差的的精壯身材和大片刺青。和常見的那種理著阿志頭的瘦猴不同,他讀書時待過體育班,倒是真的有下功夫鍛鍊。
我們之所以會變熟,就是從營區健身房那台鏽跡斑斑的臥推椅開始的。
那晚是難得的自由活動時間,我正憋著氣在悶熱的健身房裡做最後一組推舉,那天狀態不好有些吃力。阿誠剛好打完籃球回來,全身濕透,公發的白內衣半透明地貼在他的背。他沒打聲招呼,直接跨坐在我頭部後方的輔助位上,大手穩穩地托住槓鈴。
「幹,長那麼多肉長好看的喔?呼吸,頂上去!再兩下!」
那時我們根本不認識,但就在他拉我起身的那一刻,莫名地就熟絡了起來。他說要以我的身材為目標努力,用力揍了揍我痠脹的胸部,隨即開始擠壓自己的胸肌,不服輸地想跟著來個幾組。
從那天起,他因為缺乏社會經驗又容易衝動,我也幫他擺平不少小事,他一直要叫我大哥,即便我根本沒有要這個小弟,但總之我們也算成了固定班底。
而阿誠的人生觀非常簡單:健身要練到爆、籃球要打到贏、賭博要梭哈、女人要幹到爽。
他最著名的特點就是那種近乎暴露癖的愛展現身體。大家洗澡時通常速戰速決,唯獨阿誠,總會一邊抹著肥皂,到處敲門要人跟他一起洗,一邊對著別人夾緊胸肌,讓乳頭跟著肌肉跳動。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若無其事地展示他胯下那包壯觀的玩意兒,有夠煩人。
「看三小?羨慕喔?」洗完澡回到寢室,他會一邊吹頭髮,一隻腳跨在板凳上抹乳液,任由那包『本錢』在大腿間晃盪,嘴裡還吹著口哨。
大家雖然嘴上常幹譙他,罵他是『變態』、『暴露狂』,但沒人真的討厭他。阿誠就是隊上的開心果,出過很多包,像是集合遲到、內務被扣到爆、甚至在休息時間偷打手槍被長官撞見之類的,但他總能用那一副『我就笨啊』的傻笑和幾次幫大家搬重物的義氣,讓事情化險為夷,所謂傻人有傻福,大概就是說他這種人。
此外,阿誠非常愛聊色。雖然他常吹噓自己女友換不停,嘴邊總掛著『妹仔』怎樣怎樣,但其實每段感情加起來也要不了多久。他休假最愛約人去嫖,熱情分享自己的實戰經驗,躲在蚊帳裡滑手機時,也會炫耀他在交友軟體配對到的正妹,吹噓放假要去哪裡『幹掉』對方。
「威哥,你看這個!這個腰……奶超大,靠。」他把手機遞過來,螢幕的光映在他那張寫滿渴求的臉上。
他這些表現性慾總是不分場合,終於在某次留守期間栽了個大跟頭。他在營區開視訊裸聊,結果被詐騙錄影,影片甚至被放到同志論壇,標榜著『國軍流出』。雖然他還知道要截掉頭部,但影片開頭他那張傻臉早就露出來了。
最搞笑的是,他聊到最後才發現對方根本是個男的。那根有痣的陰莖和特殊的宿舍背景,讓他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話,他還因此被禁假了好一陣子。
這次打擊讓他的尊嚴(雖然沒剩多少)掉了一地。直到終於獲准放假的那晚,他約我到他的租屋處喝酒、玩電動。
阿誠租屋處的客廳亂得很有他的風格。地板上散落著幾只台啤空罐,空氣中混雜著廉價鹽酥雞的油煙味,還有男人特有的那種體味,在悶熱的室內發酵成一種催情的躁動。電視螢幕上,《NBA 2K》的結算畫面還在閃爍,阿誠癱在沙發上,大手隨意地隔著背心抓著他那對愈發厚實的胸肌,一邊發出不甘心的碎念。
「靠,很扯耶,這種廢操作你也打得出來?頭拄仔(台:剛剛)那個三分球根本賽到的。」他大口灌了一口啤酒,酒精讓他講話開始大舌頭,用領口鬆垮的灰色背心隨意抹了抹嘴,露出大片精壯的胸口。
我們像往常一樣互相調侃,手裡拿著遊戲手柄,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但我能感受到,這間狹小房間裡的熱氣正在升溫,尤其是志誠那種毫不設防、大喇喇張開雙腿的坐姿,讓某種異樣的情緒在酒精的發酵下,悄悄爬了上來。
「閉嘴啦,輸了就輸了,」我回敬道,同時朝他豎起中指,「嫩!」
我斜眼看著他,忍不住想再往他的痛處戳。「有空在那邊噴我,媽的,視訊被騙,丟不丟臉啊?還敢開視訊喔?」
提到這件事,志誠那張憨厚的臉瞬間垮了一下,但隨即又露出那抹無賴的傻笑。
「幹你娘雞掰,誰知影正妹會是個死gay?」他湊了過來,帶著一股濃厚的酒氣,不服輸的反嗆道,「我看你連傳張照都不敢啦,在那邊講我。幹,我就是條件太好,人家才會肖想我這副肉體啦。」
「幹,老子都不知道交過幾個了,誰像你那麼爛還要傳那些,刷存在感喔?」我冷冷地回嗆。
「媽的,哩丟雞雞架細,無物好拍,才不敢啦。」阿誠湊了過來,帶著一股濃厚的酒氣與男人的侵略感,「貢價追,你就是謀膽啦。」
只是被刺一下,這血氣方剛的男子更嘴、更愛吹噓,彷彿只要講得夠大聲、夠嗆,就能重新獲得自信。
「幹,有什麼好不敢的啦?」我的火氣被他那種輕蔑且帶著醉意的眼神點燃了。
「那你現在拍一張傳來啊!敢不敢啦?小雞雞。」志誠興奮地拍著大腿,臉上帶著一絲挑釁的笑容,彷彿在引誘我上鉤,「蛤?臭俗辣。」
「來賭咩,賭你不敢啦。」他依舊盯著我,持續的挑釁著。
我嗤之以鼻,差點被飲料嗆到。這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賭鬼,在營區什麼都能賭,賭下一餐吃什麼、賭待會集合誰會被噴、賭誰的體脂比較低,而他這種什麼都敢玩的性格,果然成了這個荒謬夜晚的導火線。
「你認真?賭什麼?」我冷笑著問。
「丟啦,驚哩喔?輸的洗一個禮拜的餐盤啦!」他搖搖晃晃地指著我,臉上是那種醉漢特有的執拗。
他以為我真的不敢嗎?他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只是罵他兩句就收手,認真?
「玩這麼大?來啊。」我慢條斯理地拿起手機,解鎖,打開相機應用程式。
「免在那邊裝啦,要傳早就傳了,洗個餐盤也沒什麼啊。」阿誠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大,顯然控制不住肌肉。
我冷笑一聲,心底那股被挑釁的燥火徹底燒了起來,酒精也讓我的膽子大了起來。我當著他的面,伸手抓著那條黑色運動褲的鬆緊帶,用力往外一扯。
我低頭看了一眼。
酒精讓我的血液流得很快,皮膚泛著淡紅。手機對焦在那根還軟著、卻已經很有份量的輪廓上。我拍了一張由上往下的俯瞰照,特意露出人魚線和茂密的陰毛,直接把手伸進了褲襠,指尖先是觸碰到溫熱的大腿內側,然後虎口抵住那根沉甸甸、還軟著卻厚實得驚人的輪廓,我調整了一下角度,手機鏡頭幾乎是貼著手背往褲頭裡面鑽。
我拍的不是那種要顧及女生心情的普通裸照,那太保守了。我刻意打開了閃光燈。那道強光在昏暗的胯下炸開,將內褲被我手掌暴力撐開的邊緣照得根根分明。鏡頭正對著中心,大半根即便在疲軟狀態下依然粗壯得不像話的肉刃橫陳在那,色澤深沉且透著一股野蠻的氣息。
我要讓那張照片看起來真材實料。
雖然還沒完全勃起,但我過人的粗度已經將內褲的布料撐出一個大囊,厚實的柱身上滿是交錯的淺色青筋,像是在這根肉質鋼索上盤旋的紋路。我刻意捧了那對墜手且飽滿的囊袋,在閃光燈形成的濃重陰影中顯得極具份量,整幅畫面充滿了一種驚人的視覺壓迫感,連我自己看了都覺得狂傲。
我把相機翻過來,按下發送,當著他的面,傳到了他的對話框。
手機『叮』的一聲。
阿誠原本還掛在臉上的那抹戲謔,在點開照片的瞬間,像被當頭澆了一桶冰水,徹底凝固了。他死死盯著螢幕,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原本大大咧咧跨開的雙腿,不自覺地往中間縮了一下,好像試圖遮掩什麼。
「安怎?學長,滿意嗎?」我故意走回沙發坐下,膝蓋若有似無地撞過他的大腿,「你覺得我有什麼好不敢?」
志誠不再笑了。他把手機拿在我們中間,目光在我的胯部閃爍了一下,又迅速回到螢幕上。他沉默了半晌,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甲洨啦,這哪有可能......這真的?你的?」阿誠的酒意好像被嚇醒了一半,他喘著粗氣,眼神偷偷的在螢幕與我的胯部之間切換。
「幹嘛?你要我傳的耶,也沒很大啦,但就是比你大。」我挑了挑眉,看著他吃鱉的樣子。
他起初沒有回應,仍然死盯著手機,好像在琢磨這是真的還是某種惡作劇。最後,他清了清喉嚨,聲音低沉了一個八度
「幹你娘雞掰,傷譀啦(台:太誇張了)——你去哪載的吧?」
「歹看啦,給你檢查,要不要?」我聳了聳肩,努力保持冷靜,手往胯下抓了抓,但我的心怦怦直跳。
阿誠猛地又拿起手機,他的拇指在螢幕上滑過。我看著他偷偷點開了原圖,手指不自覺地在螢幕上滑動,甚至把畫面放大,死死盯著那根即便在軟著的狀態下也青筋微凸的形狀。他低著頭,急促地呼吸著,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幹......」他輕聲說道,與其說是對我說,不如說是自言自語。
「看到大支欸頂叩叩啊喔?」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北七喔!黑白講」他猛地抬頭看向我,臉上那抹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部。
「那你還看兩遍?還放大看?」我微微向前傾身,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
「幹,惦惦啦。」志誠挪了挪身子,揉著後頸,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他只是盯著我,胸膛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我又不是 Gay……」他聲音顫抖地說。
「賀啦,願賭服輸,下禮拜麻煩你了。」我抓起手機準備起身,想就此收手。
但正準備起身的下一秒,螢幕又亮了。
是志誠傳來的訊息。
「趕不敢拍影片啦?」
我愣住了。我抬頭看向志誠,他正咧嘴笑著,那種笑容裡帶著最後一絲掙扎的狂妄,試圖維護那殘存的自尊。
「幹,」我低聲咒罵,「哪招啦?」
「弄硬拍阿,憨鳥一隻在那囂張,敢不敢啦?」他挑了挑眉,笑容更燦爛了。
我看著他那雙因酒精充滿血絲、卻又亮得驚人的眼睛,這場原本只是玩笑的賭局,已經徹底脫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