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可不這麼覺得。】奚夢歪了歪腦袋笑道。
【這裡和您的家格局一模一樣。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你好暸解我。】
【我們系統都會提前去了解自己的合作對象,未來比較好去做一個配合。】小雨認真的說明,就像是怕她誤會了什麼。
【原來如此。】奚夢裝作理解點了點頭。
她蹣跚地走向玄關,執起一旁倚著的導盲杖,打開那扇近在咫尺的大門。
陽光絲絲縷縷的灑落在她的皮膚上,暖暖的、好似一個巨大的擁抱,將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裡,與房內的陰冷氣息徹底隔離。
儘管如此,奚夢仍舊看不見任何東西,不過那股粘膩、恐懼的感覺倒是沒再那麼強烈了。
【這裡是哪裡?】她聞著空氣中愈加濃郁的蘭花香,一邊向前沿著石子路前進,一邊蒙上雙眼。
也不知在這地方有沒有人。
無論如何,總要讓對方至少知曉她是個盲人吧。這樣若遇見好人,興許還會幫她一把 ; 若遇見壞的,她也不用怕,小雨不會輕易任她陷入危險中的。它的目的明顯尚未達成,不然它現在在這跟她周旋做甚?總不能是閒得無聊隨便找個人來忽悠忽悠吧。
【紫蝶幽北谷。】
【你說什麼谷?】
【紫蝶幽北谷。】小雨沒有任何不耐煩的重複了一遍。
蝶靈秘境不是她之前看過的某部小說中,女主的出生地嗎?
難不成她不只是穿越了,還穿書了?
不過那小說——也就是《妖靈錄》,其實應該算是大哥的遺物之一,畢竟是她從他的檔案夾裡翻出來的,所以作者大概也是大哥了。
真是沒想到有一天,她竟會出現在自家哥哥寫的小說裡,還有了個奇怪的系統。
【你聽過妖靈錄嗎?】奚夢拐彎抹角地問道。
【沒聽過。】小雨果斷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那你知道……。】
【知道什麼?】
她想不起來主角的名字了。
奚夢沒把這放在心上,畢竟是很久之前的記憶了:【沒什麼。】
時間還很多,之後再想吧。
現在,先解決另一個問題。
【有人來了。】小雨愉悅的說著,彷彿這是什麼很令人高興的事。
【你能給我他們的訊息嗎?越詳細越好。】她並未因未知的危險停下腳步,甚至沒有做出任何的防備動作,盡責地扮演著一個無知的殘疾人。
【那不能,我可沒那麼厲害,就連視野我也是和您共享的。】
【喔。】……好廢。
奚夢將注意力轉移到空氣中多了的一絲絲……蘿蔔糕的味道?
她「不自覺」地喃喃道:「……菜頭粿?」
***
「進去。」
「待幾天?」靳序理了理頭頂的爆炸頭,咬著牙一字一字的詢問對面正靠著樹偽裝嚴肅的娃娃臉少年。
「噗……。」少年正欲回答,卻在視線接觸到那頭黑捲黑捲的頭髮時,忍不住笑出聲來。
「半……天就行。」他奮力憋住笑,將這幾個字從牙縫中擠出後便趕緊轉身,生怕又再次破功。
「 ……。」靳序黑著臉沒再說什麼,徑直進了森林。
「噗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從身後傳來,他默默的在自己心裡的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樹木高大而茂盛,細小的光線通過層層樹葉小心翼翼的投射在地面上,鳥兒的啁啾聲一聲響過一聲,就像是在唱軍歌,不比誰唱的好聽,只比誰唱的最為大聲而已。時不時地面還會傳過一陣陣細小的、疑似是小動物移動而造成的震動,和幾個大概是翅膀拍動的聲響。
這裡的空氣濕潤,潮濕的泥土和腐爛落葉的氣味混在一塊,卻並不難聞,反倒有種說不上來的清新。
靳序的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
他走著那條明顯被人整理出來的小道,心情頗好的哼著不成調的旋律,時不時伸手扒拉一下身旁的枝椏,摘下幾片葉子或著野花在手中把玩。
漸漸地,前方的視野越發開闊,樹木不再密集,周圍也越來越亮了。
「怪了,我才走半小時不到,怎麼就出來了?」他嘀嘀咕咕著,手中拿著一根剛撿的樹枝左右揮了幾下。
樹蔭再也抵擋不住陽光,光線零零散散的撒上髪頂,靳序抬起頭,漫山遍野的玉白蘭花猛地撞入眼中。
「哇……。」
他向前幾步,伸手,折了一枝在手中端詳。
獨屬於蘭花的清淡幽香縈繞鼻尖,彷彿它已經悄悄佔領了這片花海,卻靜靜將自己融入風中、雨中、葉尖滴落的露水中,不讓外人輕易覺察。
不過這花的形狀倒是有些獨特,該怎麼去形容呢......。
就像一個穿著白衣的天使一樣。
靳序認真地想了想,從腰間的空間錦囊中掏出了通訊令,發了條消息出去。
拾招峰靳序:〔師叔祖,我剛剛發現玉清山山谷的森林里有一片白色的蘭花海,特別漂亮!〕
師叔祖最喜歡蘭花了,她應該會想來看看的。
朝曦:〔你說的是長得有點像青蛙的那種嗎?〕
他看了看手中的花。
好像、是有點像青蛙。
拾招峰靳序:〔對。〕
對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陣子才又回復。
朝曦:〔你在那裏等我一下。〕
拾招峰靳序:〔你要來嗎?〕
朝曦:〔算是吧。〕
靳序席地坐下,掏出食盒,對著裡面噴香的菜頭粿露出得意的笑。
這可是他特意趁燭明不在時,從他那兒順來的呢。
那傢伙廚藝特別好,但就是每次都不給他留,只不過他都會自己偷偷拿一兩個回去吃,反正燭明也不在意這些......吧。
他有些心虛地想。
但是......
他砸吧砸吧嘴,嘆了口氣。
兩個,還是太少了啊。
突然,頭頂一沉,他抬手去碰。
「是我。」和煦而清亮的女聲清晰的傳入耳中。
「師叔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