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隔了不知道多久,蘇渝的意識再度浮上來時,整個人正處在一種難以忍受的寒意中。
她渾身都是汗,衣服早已濕透,貼在身上又悶又冷,像是被冰水泡過的布料緊緊纏住肌膚。她蜷著身子縮在被子裡,卻怎麼也無法驅走那股從骨縫裡滲出來的冷。
蘇渝渾渾噩噩地顫抖著,想把棉被拉得更緊一些,卻連手指都沒什麼力氣,然後她模糊地感覺到,有人在解她的衣服。
冰涼濕透的布料貼著她的肌膚被慢慢拉開,沿著肩膀滑下來,帶走了一層汗水與熱氣。那一瞬間,她反而覺得更冷了,冷得猛地一縮,後背輕顫了一下。
就在那時,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倒抽氣聲,接著就是一聲悶悶的咒罵,低低的:「……靠。」
蘇渝的意識像是被什麼重重敲了一下,瞬間驚醒了幾分,然後就想起來——
她今天沒穿內衣。
她眼睛猛地睜開,房裡燈沒開,只有床邊的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而她的視線一抬,就正好跟賀野四目相對。
賀野蹲在床邊,手還抓著她褲頭的鬆緊帶,顯然正在準備往下脫的動作。
蘇渝腦子轟地炸開,驚恐瞬間壓過了燒得迷糊的意識,顫著尖叫出來:
「你、你幹嘛!」
這流氓是想趁她發燒對她動手?!恐懼瘋狂的湧上心頭,如果他想對她用強的,現在她該怎麼反抗。
「別碰我!」
蘇渝想立刻撐起身體躲回棉被裡,可手腳卻軟得使不上力,只能用一面護住胸口,邊擠出最後的力氣,抓著手邊能碰到的東西往他砸。
枕頭、手巾、衣服、甚至還有那隻巨大的奇異卡娃布偶,砸得賀野臉都快看不清了。
「操!小精靈!你冷靜一點!」
賀野被砸得滿頭毛絨絨的吼著:「老子在幫妳換衣服!妳全身都濕透了!我還、我還拿了毛巾要幫你擦身體!」
他舉起手裡那條白色浴巾,像舉白旗一樣示意:「妳看,毛巾。真的不是妳想的那樣,行不行?!」
蘇渝喘得快要炸掉,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眶發紅,還氣到想再砸他幾下。
但那股突如其來的動作又讓她頭一暈,整個人往旁邊一倒。
賀野低咒了一聲,立刻撐住她,額角的青筋彷彿也跟著跳了一下。
她渾身濕冷得驚人,身體不自覺地抖個不停。他低頭瞥了她一眼,眉頭皺得更深:「都病成這樣了還亂動。」
下一秒她感覺到褲頭還是被他被拉下來了。
「你…!」她猛然一縮,發燒的身體卻根本無力抗拒,兩手緊護著胸口,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獸蜷縮著,顫著聲音瞪他:「你別亂來!」
但賀野沒道歉,頂著被她砸的狼狽的臉,故意歪著頭露出痞樣:「我要真想亂來,妳又能怎樣?」
蘇渝心跳得像擂鼓,身體卻仍冷得發抖,只能壓著驚恐,緊咬著唇動也不敢動。
賀野原本只是想幫她換衣服,純粹覺得不能再讓蘇啟的妹妹穿著濕透的衣服發抖。
結果當手指掀開她的睡衣那瞬間,賀野真沒想到一對渾圓雪白的乳房會毫無防備地赤裸映入眼裡。
她居然不穿內衣!而且她看上去瘦巴巴的,胸前居然還很有料。
那對柔軟飽滿的雪乳上,甚至還有幾滴汗珠沿著胸口滑過,乳尖是淡淡的粉色,隱在燈光與汗水交織的陰影中,賀野看得喉頭發緊,瞬間整個人都燥了。
他下意識低罵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連眼神都不敢再往她身上飄。
但身體反應是騙不了人的,作為一個健全的氣血方剛的男性,看到女生真實的胸部,那股悶熱一下子湧上來。
賀野感覺心跳重得像要震破胸口,手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失控地想伸回去,還好他硬是按住自己,眼前的可是病人,他還沒禽獸成這樣。
但當眼神掃過蘇渝裸露的後背和細瘦的肩膀,那肌膚被汗濕貼著,蒸騰著淡淡的熱氣,他的喉結還是忍不住動了動,耳根完全紅透。
「我只是好心幫妳擦身體……別抖了,妳亂動會拖更久。」
賀野的聲音壓得低啞,語氣沒有平常的吊兒郎當,反而有種奇怪的慢條斯理,讓蘇渝感覺他雖然在耐著性子在跟她講道理,又帶著某種即將崩斷的忍耐。
他拿起毛巾,開始幫她擦身體,動作還是有點生疏,手指不時在女孩的腰際停頓又很快地移開,似乎怕自己多摸一點就會出事。
蘇渝臉埋進枕頭背對著他,整個人紅得像快燒起來,喉嚨裡像卡了什麼似的,說不出話,也不敢動。
毛巾從少女的背上緩慢地滑過,帶著微微的溫熱,沿著肩胛、脊背,一寸一寸擦去汗水與濕意。
蘇渝微微一顫,耳朵紅得幾乎要燒起來。明明是在發冷,可她感覺全身上下最熱的地方就是臉。
賀野沒再說話,動作卻比剛才緩了許多,像是怕驚擾到她,毛巾劃過腰窩時停了一瞬,連她都察覺到那份遲疑。
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低而沉緩,還有毛巾擦拭時與肌膚之間輕柔摩擦的細微聲響,悄悄拉長了空氣中的曖昧。
就在蘇渝痛苦的感覺這一刻被無限拉長,不知何時能結束時,賀野終於把毛巾遞到她手邊:「喂,前面妳自己擦。」
她聞言渾身一僵,連忙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雖然小聲「嗯」了一下,但完全不敢回頭看他,連伸手接毛巾的動作都小心翼翼。
賀野也沒催她,只是背對她坐在床邊,呼吸似乎也有些重。等蘇渝慢吞吞的擦完,他才拿出柔軟的T恤和乾淨的睡褲。
「抬手。」
蘇渝還來不及回應,衣服就被小心地往她頭上套。
「等、等一下,我可以自己——」她結巴著想推開他的手,可發燒後身體實在太虛,手一抬就像沒骨頭。
賀野嘖了一聲,沒聽她的抗議,動作俐落地把衣服套過她的頭,把女孩從被子裡拉出來,邊把T恤拉好蓋住她的身軀。
蘇渝羞恥得快炸了,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不敢動,結果反而讓他套得更方便。
「躲什麼躲,」他低聲開口,故作不在乎的口氣:「該看的剛剛早就看到了,反正也沒什麼好看。」
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天氣,卻像在蘇渝心頭潑了整整一桶火。
蘇渝猛地抬眼,又羞又怒地瞪了他一眼,眼圈瞬間紅了,眼神像快哭的小動物一樣氣到發抖。
明明被看光了,還要被用這種羞辱的口氣說也沒什麼值得看的,這個人簡直混帳到極點。
她張嘴想罵賀野,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喉頭像堵著什麼,羞恥委屈的心壓不住,眼淚突然就掉下來。
「……」
賀野沒料到她就這樣忽然哭了,頓時慌的一批。
「哭什麼!我又沒對妳怎樣!」他連語氣都跳高一階,手還抓著她T恤下擺,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拉下去。
「不、不也不是沒什麼好看……」賀野結巴了一下,「……呃,妳的……奶子,其實還挺……挺漂亮的……」
「又白又大……挺好看的,我看的很開心。」賀野平時哪有這樣哄過人,他搔頭繞耳努力從腦中擠出稱讚的詞彙,殊不知卻惹得蘇渝抽氣一聲,哭得更兇了。
眼看她啜泣快要變嚎啕,賀野沉默了一秒,忽然像是豁出去似的,低聲爆了一句粗口,然後咬牙說:
「……操!大不了也讓妳看回來總行了吧!」
蘇渝猛然一愣,哭聲瞬間卡在喉嚨裡,身體明顯一抖,震驚地轉過頭來看他。
她眼眶紅得像兔子,鼻尖濕濕的,眼神卻滿是不可置信,這人什麼腦迴路!
見她回頭,賀野瞬間就後悔了,卻又嘴硬到底,眼神別開不敢看她:
「……我公平還妳阿。」他低咕著,嗓音悶悶的,「不然妳一直這樣哭……搞得我像強姦妳似的。」
氣氛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蘇渝瞪著他,紅著眼圈還在抽氣,賀野講的話聽起來像低頭,實際上根本是在火上加油的混帳話。
更糟的是賀野說著說著,竟然真的低頭伸手去解自己的褲頭。
「……你、你幹嘛!」
她的聲音尖了半拍,滿臉漲紅,眼睛瞪得快脫窗,「你瘋了嗎?!」
賀野動作卻不慢,還一邊小聲嘀咕:「我的寶貝也是清清白白的,還沒女生看過呢!妳也是不虧。」
他說得一本正經,手指已經碰到褲頭的扣子,眼看就要拉開。
蘇渝簡直崩潰,眼淚還沒擦乾,整個人爆發式大吼:「……出去!!再不出去我就報警!!」
賀野站在原地嚇了一跳,「行行行,我走。」他轉身腳步雖然快,卻還是忍不住在門口回頭補了一刀:
「等妳病好了想看再跟我說,保證免費開放,不限時長。」
門「啪」的一聲被她丟出去的抱枕砸上,賀野閃得飛快,笑聲一路從走廊響到客廳。
而蘇渝此刻已經虛脫地抓著床單喘氣,額前的碎髮黏在臉上,眼角還濕濕的,臉紅得不像話。
她又羞又怒又無力,整張臉埋進枕頭裡,感覺簡直糟糕透頂,她氣不過低吼了一句:
「……變態混蛋死混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