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豪
2019-08-24|閱讀時間 ‧ 約 4 分鐘

從水滸傳看人際關係的奧秘09.3

    那麼，楊志這種衝動的性格，是不是因為他正在落魄的低潮，才造成的呢？
    如果這是一個孤立事件，那麼也許可以這樣想。
    畢竟，楊志在人生中的最低谷時，被牛二這種死不足惜的流氓纏上，也算倒楣。
    其實，楊志運氣不算太差了..
    首先，牛二是一個徹底的人渣。
    這讓楊志魯莽的殺人行為，看起來反而像一個英雄。
    我第一次讀《水滸傳》到這邊，我就有大快人心的感覺。
    而且，書中的人，也有同樣的感覺。
    坊隅眾人慌忙攏來，隨同楊志逕投開封府出首。
    …
    眾人亦替楊志告說，分訴了一回。
    府尹道：
    「既是自行前來出首，免了這廝入門的款打。」
    且叫取一面長枷枷了。
    差兩員相官帶了仵作行人，監押楊志並眾鄰舍一干人犯，都來天漢州橋邊登場檢驗了，疊成文案。
    眾鄰舍都出了供狀，保放隨衙聽候，當廳發落。
    將楊志於死囚牢裏監守。
    且說楊志押到死囚牢裏，眾多押牢禁子、節級，見說楊志殺死沒毛大蟲牛二，都可憐他是箇好男子，不來問他取錢，又好生看覷他。
    天漢州橋下眾人，為是楊志除了街上害人之物，都斂些盤纏，湊些銀兩，來與他送飯，上下又替他使用。
    推司也覷他是箇守身的好漢，又與東京街上除了一害，牛二家又沒苦主，把款狀都改得輕了。
    三推六問，卻招做一時鬥毆殺傷，誤傷人命。
    …送配北京大名府留守司充軍。
    大家看看這段故事細節：
    路人們主動替他作證
    府尹刻意免除他的皮肉之苦
    監獄的看守不但不勒索他，反而刻意照顧他
    攤販們湊錢來給他，替他送飯
    法官最後刻意輕判，讓他只需要到北京大名府去坐牢就可以了。
    刻意殺人不用償命，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待遇。
    剛剛這一大段故事裡面，作者沒有安排楊志說一句話，就把他殺人的官司給搞定了。
    我覺得是刻意想突出這一點：
    社會真的對楊志不公平嗎？
    不，社會對楊志算是很公平了。
    但是，楊志就算吃了一趟官司之後，他的個性仍然不改。
    所以，最終他還是只能上黑道去當土匪頭子…
    我們來看看楊志故事的最高潮---『押送生辰綱』
    你就能看出楊志一生當中的失敗，都是怎麼搞出來的了。
    首先，楊志延續他的好運氣：
    北京大名府留守司，上馬管軍，下馬管民，最有權勢。
    那留守喚作梁中書，諱世傑，他是東京當朝太師蔡京的女婿。
    當日是二月初九日，留守陞廳。
    兩個公人解楊志到留守司廳前，呈上開封府公文。
    梁中書看了。
    原在東京時，也曾認得楊志，當下一見了，備問情由。
    楊志便把高太尉不容復職，使盡錢財，將寶刀貨賣，因而殺死牛二的實情通前一一告稟了。
    梁中書聽得大喜，當廳就開了枷，留在廳前聽用。
    …
    只說楊志自在梁中書府中早晚慇懃聽候使喚。
    梁中書見他勤謹，有心要抬舉他，欲要遷他做個軍中副牌，月支一分請受。
    殺人犯楊志到了北京大名府，本來是要坐牢的。
    但是，碰到一個賞識他的長官，他居然變成可以領月薪的軍官了。
    這裡面除了楊志本人外型與能力很出眾之外，還有一個關鍵：
    『梁中書見他勤謹』
    楊志和梁中書說話，永遠恭恭敬敬、彬彬有禮、斯斯文文，看不到一點失禮的樣子。
    因為，梁中書是他的上司，他必須得把梁中書侍候舒服了。
    這本來並不是什麼壞事…
    但是，如果搭配楊志對其他人的態度一起看…
    就會發現，這是一種職場小主管常見的特徵：
    ---『媚上欺下』
    接下來的故事裡，作者把楊志性格的特性，在押送任務中表現的淋漓盡致。
    小時候第一次看《水滸傳》，看到這一段故事時，只覺得吳用的計謀好巧妙，忽略掉楊志的言行。
    長大後，進入職場與社會接觸久了，才發現楊志的態度，就是那種你在職場裡最討厭的小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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