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度廬《鐵騎銀瓶》賞析——俠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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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書中多次出現一些義俠人物,他們以義為行事最高原則,有殺身以成仁,無求生以害仁,故此另以〈俠義篇〉來分析這幾位義俠人物。書中可列為義俠的有「瘦老鴉」蕭仲遠、「拐子」申飛、神手張、邢柱子和柳三喜。

「瘦老鴉」蕭仲遠是鐵芳的師傅,有豐富的行走江湖經驗。鐵芳初入江湖時,但凡遇見不公義的事都要插手,起初蕭會加以阻攔,勸鐵芳不要多事,彷彿蕭膽小怕事。但鐵芳既因打抱不平而惹到麻煩,蕭還是極力相助,不會棄他而去。故事後段,鐵芳在祁連山與蕭重逢,才使人明白他並非膽小怕事,而是目標明確,他就是要去找「黑山熊」吳鈞報仇,世上太多不公不義的事,哪能管得完?可與蕭仲遠對照的是其他三位結拜兄弟,韓文佩與吳鈞勾結,害死義弟趙華升自不在話下,剩下的徐廣梁也心灰意懶無意復仇,只有蕭仲遠不忘初心,直上祁連山尋找吳鈞,臨死與鐵芳重逢,自己寧願死在洞內,也要讓鐵芳逃出生天。

「拐子」申飛本是鏢頭,一次保鏢過程中被劫鏢,鐵芳慷慨解囊,讓申渡過難關,自此申甘願為鐵芳赴湯蹈火,凡事都義不容辭地幫助。第二回申幫助鐵芳打傷獨角牛的手下;第十六回又協助鐵芳守家防賊,守備期間自己帶食物,不吃韓家的飯;其後因與獨角牛打鬥,被陷在監中兩個月,不但沒有怨言,還勸鐵芳報復後遠走高飛,自己留下來吃官司。申飛重義氣,稱得上是好漢子。

神手張和邢柱子皆為靈寶縣人,神手張是城中的一個閒漢,平日只愛賭錢和到茶館酒肆中聊天。張聽說韓鐵芳要為馮老忠和荷姑抱不平,才一起幫忙對抗戴閻王。鐵芳走後,張投靠在戴閻王集團中過日子,一日被認出以前跟過鐵芳辦事,遭打斷雙腿。後得邢柱子扶持,二人結為生死之交,同樣對戴閻王和解七恨之入骨。鐵芳從大漠回到中原,中了程三的陷阱,神手張和邢柱子特來看望,夜間二人冒險偷取鑰匙,被解七和眾人發現,張死在亂棍亂刀之下,情景悲壯。邢柱子則以斧頭砍死解七,總算除去一個魔頭。程三等人把鐵芳押往長安時,邢勢單力薄,難以營救,仍極力勸說雪瓶出手,可見邢雖逃離戴閻王集團,但並不苟且偷生。作者有意表彰神手張和邢柱子的俠義行為,因此第十五回取名為「單人馬雪地遭計擒 兩義俠深莊翦巨惡」,把張和邢合稱為「兩義俠」。

最後一位是「小山神」柳三喜。柳登場時是專門保護「黑山熊」吳鈞的保鏢,數次為難鐵芳。可是後來吳鈞去世,柳感覺到劉崑、獨角牛等人的不義,於是在圍毆韓鐵芳一役倒戈,反而協助鐵芳逃走。鐵芳救出荷姑後,又力敵小哪吒和賽青蛇以致受傷墮河,成功為鐵芳爭取時間,可謂最後關頭的自我救贖,同時也無愧於師傅俞秀蓮了。

作者憑藉幾位人物特意表彰俠義精神,其中蕭仲遠、申飛、神手張及柳三喜四人皆為鐵芳豁出性命,頗令人動容。俠義精神雖好,但在書中出現次數過多,而且形式接近、結局相似,略有冗贅之嫌了。


2022.05.28 臺北


書籍資料:

書名:《鐵騎銀瓶》

作者:王度廬(批校:葉洪生)

出版資訊:臺北,聯經,198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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