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墮落與苦難-2
……咦？
騙人的吧，我、我一定是在作夢。
應龍那沒有頭的軀體倒在血泊之中，頭則是滾到一旁看不見臉上表情。
我倒抽一口冷氣、心臟好像要麻痺一般，攤坐在地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
再怎麼冷血無情的人，見到眼前有小孩被虐殺，都不可能毫不動搖的吧。
我甚至眼前剎時一黑差點昏倒、無法看清眼前的事物，整個人崩潰的大喊。
「為什麼！為什麼局長要這麼做！她只是個孩子啊！」
「孩子？冷靜下來好好再看一次，那種姿態……能被稱為孩子嗎。」
「？」
我重新看向倒地的應龍，這才發現從她脖子的切口中竟長出一條條黑色的觸手，越長越大隻像章魚腳般不停扭動著，最後，失去頭顱的軀體彷彿線操人偶不自然地站立起來，一旁的頭則是化為灰燼消失。
那是什麼？
怪物？
.
長著應龍軀體的巨大觸手怪物，我忍不住心裡如此想著。
局長繼續開口。
「我不知道凡妮那些人跟你說了什麼，但是這孩子早就已經沒救了！看，什麼體內存著瘴氣，錯！那孩子早就被瘴氣吞噬掉，是隻披著人皮的瘴氣獸。」
「怎麼可能……」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應龍她真的早就死了、而與我相處的，自始至終都是一隻萬惡的瘴氣獸？
.
局長轉轉手，憑空拿出了幾張符咒做好戰鬥態勢。
「這隻瘴氣獸用著幼小的人皮欺瞞世人，走到哪裡都帶來死亡與毀滅，必須立刻除掉！」
「等……」
我的腦袋還是一片混亂，一聽到局長想再次對應龍下殺手，我下意識的只想阻止局長。
但是……
.
「這可不行喔狐狸大大，我怎能讓你殺掉我心愛的小可愛？」
「！」
一道聲音出現在局長的身後，局長回頭的同時立刻跳離好幾步遠離聲音的主人。
——是桑葛莉！
那個裂嘴而笑的詭異笑容是怎樣都不可能認錯。
凡妮沒殺死她？
.
「嘖！」
局長緊握手中的符咒就像劍一般，一揮，便將桑葛莉一刀兩斷。但這顯然沒什麼用，因為剛死了一隻，局長身邊的地面冒出黑泥，又重新建構出桑葛莉的身體。
「殺不完的分身嘛，簡直跟蟑螂一樣。」局長的不爽全寫在臉上。
「嘻嘻嘻哈哈哈，正所謂殺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的我喔！」
「現在我懂了，只要那個叫應龍的瘴氣獸混進城市並把自身當成中繼點來召喚，其他瘴氣獸就能越過銅牆鐵壁的結界，直接出現在城市之中……」
「就是這麼回事，連妳家神明老太婆的法具山河社稷圖我也能輕鬆穿越。」出現的三個桑葛莉同時說話：「呼呼，只要在這邊宰了妳，守護者們就群龍無首了，還能接回我可愛的寶貝，一舉兩得啊！」
語畢，原本只有三個桑葛莉的現場，竟紛紛出現更多瘴氣獸，有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蠍子、有的長得像是蜘蛛、更有的根本是神話中的惡龍再現。
局長同時閃避過兩隻蜘蛛襲來，手中的符咒一丟，無人駕駛的仙狐又開始啟動，起身踏步，便踩爛一堆桑葛莉與惡龍。
就在她一人與瘴氣獸激烈交戰時，大吼了一句。
「傑迪修爾，離我越遠越好！」
換方面說就是要我快點逃，可是我現在腿軟是要怎麼跑，站起來都是問題啊！
可是抱怨歸抱怨，不逃也不行。因為有兩三隻蠍子已經注意到我，正朝我衝過來了！
就在我好不容易集中精神試著站起身時，卻發現應龍已經來到我面前。
「！」
駭人的姿態，無數的觸手逐漸逼近而來。這嚇得我再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會被吃掉嗎？
會被殺掉嗎？
無數的疑問佔據我的心中，我根本無法再冷靜思考要怎麼辦。
比起距離還有三、四十步遠的蠍子瘴氣獸，現在應龍就在我面前不到一尺，要對我做什麼都是瞬間的事。
「別……別殺我……」
「！」
「哇啊啊啊啊啊——」
我只來得及吐出三個字，應龍便直接撲了過來，無力反抗的我只能提手遮臉慘叫著，等待黑暗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