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老了我就看你的眼睛
我們隨年紀滄桑
壯少時你看我的頭髮
老了我
就看你的眼睛
望穿
抵達渴慕的邊陲
你拉起
花園圍籬小門
的閂
屋宇前院都敞開
我也劈斬了一部分
灌木四圍的牆
與外連結
中庭有叢野莓香氣飄去
期待日復一日你來
走我的小徑
灌木永不閉合
彷彿初識時
(我想要它行走的痕跡)
你的花園
若不鎖上往往是太突然的
鎖上了
我會寫信給你
擱在白色小木屋信箱裡
(信紙代我造訪了你家)
隔天
或很快的
你放下交叉的雙臂
擁抱我
(擁抱是面對面的言語
而你說了話)
小門又能伊呀擺盪
對不起
謝謝
我愛你
真的啦沒事
深處的我們知道沒事
學會了
每日逡巡 眺望 相處
一再踩踏小徑
即使你
沒來
而你會鬆開門閂
冀求我的中庭
有時撞見了
幾十年形貌的疊影連成一線
壯少時我看你的頭髮
老了你就
看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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