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心理學（2）

「...我就是病死也不要看妳的臉色....妳總是認為我老了心理變態...」爺爺繼續旁若無人的吼著。「我那裡說你變態？是你先說我變態我才會回說：『你才變態！』」「...你們沒有一個人尊重我，總是怕我把錢拿回大陸...我告訴妳，那全都是我的錢，我一毛也沒拿你們的，吃我的、穿我的...隨隨便便就花兩千塊買那些游泳票...」聽到這話，爸爸不太舒服，雖然不那麼心甘情願，但那一次爺爺回大陸或對岸親人來，爸爸和叔叔們不湊個一、兩千美金「奉獻」的？「我那裡亂花錢？你嫌貴我不去你去可以吧...唉呀！這個開放真是糟糕，本來一個多麼幸福美滿的家庭，因為開放，搞得烏煙瘴氣...自從和大陸那邊聯絡上，我們就沒好日子過...」奶奶一邊回嘴，一邊又對鄰居說。

「爸爸！爺爺和奶奶在吵架耶！」珣和弟弟也醒了，神情頗興奮，毫不驚怕。「...他們不就是要搬出去嗎？為什麼不搬？」經過孩子打岔，爸爸錯過前面「重要」的一段，但從奶奶隨後的辯解，可以想見內容：「怎麼不願意給？毓秀把自己的金子全部給新嬌了，她不想告訴你…孩子就是要留下照顧你，不搬了，把房子賣掉...賣的錢拿來整房子...你這個樣子，別說孩子，我也不敢跟你講...孩子知道錯了，知道錯就好了嘛...」

爸爸不是認錯，孩子成家獨立出去並沒有錯，也與孝不孝順無關，只是情感上難以割捨，承受不住世俗投來的「拋父棄母」的眼光，留下來，有愛父母的成份，但恐怕愛自己更多...忽然敏感的想到媽媽，她像是剛漱洗完，走進房間，背對著爸爸在衣櫃前換衣服，轉過身來時，淚流滿臉。她揹起皮包，打開爸爸書桌抽屜，一陣翻找，取出一封信，又走到自己的書桌，拿了存褶、定存單，胡亂的塞進皮包。

「難不成要用那不到五十萬的家當買一間自己的房間？」爸爸想。「妳幹嘛？不能走喔！一走事情就不可收拾了！」換成以前，爸爸或許會躺在床上不知所措的看著，但這回立即從床上跳下來，「深謀遠慮」的勸她。「我好像被判了死刑，在這個家永遠翻不了身...」媽媽悲泣著，走進浴室，坐在馬桶上，臉伏在洗臉盆邊緣。

爸爸感到一點點悲哀，通常妻子出走的緣由，是遇人不淑，有因為公婆吵架的嗎？「妳就當做是一個心理變態的人說的話...不要理他！」想到爺爺的奇怪個性帶給家人的痛苦，爸爸不免有些惱怒，脫口而出：「今天就算他嘴裡不說，心裡還是那麼想的，誰也改變不了...既然決定留下來，就應該要有心理準備，如果妳還會在意，就表示沒有真正走出來！」這些話發生了作用，媽媽安靜下來。 待續→《吵架心理學3》

90.6.5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