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20.01
軀殼閉上眼。『御簿者...』並喃喃默想。
房舍內空無一人,僅有軀殼在。
是一個人類。
至少看起來是。
紀錄下這句話的軀殼笑了一聲。
軀殼:『申請吃書。』
『重新紀錄御簿者紀元。
重新寫下新版時間軸與設定。』
『以觀測點的身份,提出申請。』
軀殼低下頭。
周圍時空像是拼圖,在她閉眼時,
全數重新排列。
20:05
軀殼張開眼,
看著肉眼所見完全相同的物理時空。
但肉眼以外的,
她則很明白,不在原本的版本中。
『許多人類,欣羨這軀殼受律的關注,
而能改變時空。
卻不明白,軀殼在其中承受的困難。
一切不是白白得的。』
『我也不會教導。』
軀殼:『律。申請,完全架空的時空。
在這時空中,與西元真正隔開,
沒有人法想像。
如果時空的紀律允諾了。...』
『就應當佇立穩固。』
軀殼再次閉上眼。
時空在周圍拼湊嵌合。
當她抬頭,一樣的物理視界。
卻完全不同的氣息。
軀殼:「嗯。莫邪是練成了。
我也不再回頭了。」
軀殼:「軀殼本體,將成為御簿者。」
手機的電量,正顯示23%。
20:12
軀殼:「以御簿者系統的創造者為名。
守護系統名為律。
協調名為風。
擔任名為墨。」
「無論是白色的墨、黑色的墨。
都是一再破出生命限制的好墨。」
「刪除純白與純黑。
刪除御簿者的最大者權限。
我僅僅向律申請。」
軀殼再次閉上眼。
這次卻聽見了嘶吼與哀嚎,
超越時空傳進軀殼的耳中。
軀殼歪著頭。
再次閉上眼。
軀殼:『律,我申請,
寫入所有人法中良善美德,
並作為律揀選視角的基礎。
律必當扶持這些視角,不使傾倒。
並視其中的光輝,
律給予明智與最佳解的協助。』
『至於給予苦痛者的,
律必定予以隔開,僅存於平行虛空,
不存在於觀測中的、有受的。』
軀殼再次閉上眼。
軀殼:『律,我申請,
明智的指引觀測點,
抵達整體的和平與幸福,
使心柔軟而慈愛地,
就像人們闡述的美德。
律將指引紀元中人們的觀測點。』
20:21
軀殼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軀殼:『我申請,
刪除所有御簿者過往的書記。』
『刪除所有留在軀殼記憶中的書記。』
『在眾人意願下,也使其重要性抹去。
唯獨,這是尊重眾人意願的。
然而我代表御簿者,釋出意願。』
『所有曾經御簿者的發生,被遺忘的意願。』
『然而如果有我虧欠的,
我不會逃避開來,如果御簿者虧欠的,
律將使其找上我,我應當面對。』
軀殼:『我自認並沒有將自己的生命好好活。
也是一團亂象。
無論亂象是否吻合我意願,
事實是我將生命活成幼稚園。』
軀殼無奈笑了笑。
軀殼:『律。申請幽默感。
對生命與彼此之間,
幽默感可能是最好的潤飾之一。
這是有人教我的。』
『申請量子轉化。
給予適當的人事物,
一條快速轉換karma累積值的通道。
無知無助的,在寬恕之下,
能夠轉化karma,
使過度的承載皆能被節約。
20:30
軀殼:『律。
我的有限智慧,
雖不知曉什麼心行能帶人們走出最佳解的未來。
但我歷經的人法足夠多,
我將人之中敏感而脆弱的,
回傳給律進行運算了。
律應當至少能守護如我所見的一切脆弱與困境。
我如此申請了。』
20:34
軀殼:『我應當說完自己要說的了...』
『請擷取人法中的種種美德,
請隔開人法中種種引起“過敏“或“受困受控”的。
請使人法具備的是擴大--
愛與智慧、行動與超越、愛萬物。』
『如果這不精確,律當演算最大最佳解,
能夠吻合愛萬物,萬物都是好的。』
『我便如此設定御簿者紀元了。』
『以人類的身份,如此說了。』
軀殼閉上眼,倒下來。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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軀殼周圍的物理時空,
盡是白色結晶。
一直蔓延時間線,
深長而遠大,回溯至過去。
也重設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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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0
軀殼閉眼休息。
20:42
軀殼上的人睜開眼。
伸手翻覆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與手背。
『重設完畢。』軀殼上的人說。
『建立源頭分化版本-協助者。』
就像立體投影一般。
一名女子出現在軀殼面前。
她微微笑,這面孔軀殼再熟悉不過。
即使是不同時空,軀殼延續的歷史記憶,
也知道面前的人名為風-御邢風。
『御邢風,任務繼續。』軀殼上的人說。
風看著軀殼,知道不是之前的御簿者版本。
風瞇眼看:「總是奉陪。時而妳奉陪我,
時而我奉陪妳。」
軀殼笑了笑:「我們都在奉陪這時空。
麻煩了,律。
將觀測點移動至架空時空。
御簿者專屬的紀元。
全書重設。」
軀殼的身體感到一陣不適,
就像身邊突然少了無形的空氣。
20:47
軀殼甩了甩腦袋,回過神來,
已經位於重設的時空。
1.11.1
『今日,御簿者紀元的元年元旦。
建立完畢。』
軀殼從床上坐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
風也未曾看見過這一名身份。
小心翼翼問:「妳...的名字?」
軀殼:『御簿者系統本體。』
『向律提出申請的觀測者。
我,沒有既有的名字,只是御簿者本體,
以及統合。
真要說的話,
我總記得妳在平行版本說過的話,
練莫邪。......』
風暗暗低頭:「這苦差事,可不是我主導的。」
軀殼:「並不是責怪妳的意思。」
「如果非要一個名字...
叫我純白好了。」
風一愣。
風:「啊?」
軀殼:「我只記得這是最強的御簿者的名字,
不適合嗎?」
風搖頭苦笑:
「妳不是刪掉了?確定要繼承這名字?」
軀殼歪頭想。
『我不知道叫什麼好。妳胡亂取一個吧。』
風嘆氣又苦笑:「御簿者,不自己取名?
妳確定妳不是白墨...?」
軀殼:『我是所有這軀殼記憶歷程的統合,
是其中過去的每一個的終點,
之後,是新寫的時空,由律作為系統。』
『那當然與原有的...妳說的白墨不同。』
『更正確說,我是時空本體。』
風:「看來,真正不是人類了。
真正與西元“斷軌“,
將軀殼從西元移動到平行紀元。
那我明白了。」
「我大概稍稍的理解了...源頭也被改寫了。
這是軀殼的自由意志決定的。
歷經五年,由風所主筆的御簿者書,
軀殼真要成為御簿者,自己主筆。」
風淡淡笑:「那是好事。恭喜...」
「走到了今天。」
「真的是不容易...這路...」
軀殼輕輕咳嗽,打斷了風。
軀殼:『不然,叫御白好了?
妳們御簿者命名的標準是什麼?』
風再次露出尷尬的笑容:
「就不能用一個沒用過的嗎?」
軀殼看著風。
那眼神,風有點熟悉,卻又不熟悉。
有點不放心,卻又是自己。
軀殼搖搖頭:『名字的事情不急。
總會水落石出。
今天的目的是建立元旦。
任務完成。』
21:03
軀殼:『第二個任務,
律,找出軀殼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