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廣告殺戮04
首爾明洞霓虹燈閃爍,街道上擠滿了遊客,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糖餅和魚板的香氣。朱勛戴著墨鏡,低調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儘管他已經習慣了娛樂圈的注目禮,但這次他只想當個普通人。
「這麼油膩的東西,真的好吃嗎?」楊惠則站在路邊,看著小吃攤上的炸雞串,皺了皺眉,對於孕婦來說炸物確實有點感覺不適。
「姐喜歡就買,不喜歡就離開遠一點。」楊君笑笑照顧著自己可愛又堅強的堂姐。跟自己「親姐?」(為什麼這樣形容,未來會知道)是完全不同類型,卻更讓人更想憐惜,至少正常一點。與此同時,賀日浩正蹲在一隻流浪貓旁邊,一邊輕聲安撫,一邊餵食自己隨身帶來的貓糧,他一直都對這種脆弱又倔強的生物有一種特殊的情感,在日浩附近一起跟貓咪玩的是楊常笑。
然而這趟首爾之旅大家都知道,其實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這麼輕鬆。因為他們這次還有一個「特別的同伴」:曾朱理。
另外,可憐的吳克理在前面案件進行到一半,就被他的刑偵隊學長宋言安叫回去台灣執行其他任務了。
也幸好吳克理先回去,所以當他們從韓國警方手中「申請接收」曾朱理的庇護後,不會有笨蛋會反對,但是....這個曾經是敵人,現在竟然以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跟著他們在韓國逛街。
總覺得有點彆扭感。
「我說啊,這樣逛街真的很棒耶。話說,你們覺得賀日浩跟楊常笑哪個比較適合當主動的一方?」曾朱理將最後一口辣炒年糕吃進去。
楊常笑差點嗆到,他深吸一口氣,冷冷道警告朱理安分一點。
「欸,你們都不覺得這場旅行太過平靜了嗎?我們可以玩得更刺激一點。」曾朱理聳聳肩,笑得一臉無辜,解放了自己個性不需要隱藏之後,朱理顯得更自在愉快許多。
大家無奈的不想理會朱理的瘋癲模樣。
讓曾朱理變成暫時獲得自由由日常中看管,馮久並不是一時心軟而讓朱理重獲自由,因為比起退隱許久的他,活躍在韓國演藝圈的朱理,還比在場的眾人,更了解韓國社會黑暗層面。
因為剛好有認識日浩的韓國警方朋友,請他幫忙調查這陣子,有好幾個人像是中邪一樣去自殺。然而朱理也沒有讓其他人失望,就是朱理的人脈網絡之下,了解了……並不是為什麼要自殺的真相,而是這些人居然都是某些犯罪主謀重要人物。
但是十分邪門的這種人不是特別惜命?所以當朱理解讀了「如果這是某個人用某種方式,讓他們覺得殺死自己可以獲得更大利益,就會去死了。」
這樣很殘酷,但是這種推論卻被所有人接受。
雖然依然沒有解開自殺真相,但是檢警對於犯罪集團更有興趣,反而為什麼犯罪首腦自殺的事情被淡化了。
大家感覺到朱理能力的強悍,但是又頭痛怎麼樣讓他更安分?這時反而是楊惠大膽的做了一個決定:讓朱理做她小孩的乾媽。
這可是讓朱理整個人感動到都融化了,而且當下甚至衝動到,想把財產登記到還沒有出生的小孩名下。
甚至還說「我覺得朱勛配不上妳,妳太好了。」然後開始數落朱勛的缺點,讓朱勛再重創一萬點。
本來眾人是對這件事情保持遲疑的,尤其是當爸爸的朱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跟大家一起出遊的楊君,居然也贊成這件事情。
「你們可以不贊成,但是我覺得我姐有權利選擇誰當她小孩的親人。」楊君笑兮兮的沒有管其他人意見。
然後這幾個如同閨蜜一樣的三個人,就開始玩在一起,甚至逛街後就不理會其他男人了。
夜色沉沉,街道上依舊熱鬧,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倒映在潮濕的石板路上,遠處傳來街頭藝人的音樂聲。
「太甜了,多了三分糖,我跟他們說一分糖。」楊常笑站在小吃攤前,低頭看著剛買的咖啡,眉頭微皺。
「不是吧?你每次都這麼挑剔,連甜度都要計算?」賀日浩推了推眼鏡,輕笑道。
「習慣問題。」常笑冷淡地回答,然後不動聲色地掃視周圍的環境。他的直覺告訴他,今晚的氣氛有些異常。
「你們這些偵探們,能不能先把計算與戒心放下?這是旅遊,旅遊懂嗎?」朱勛則戴著墨鏡,嘴裡叼著一串炸雞串,無所謂地說,親熱的跟在楊惠與楊君後面,一副輕鬆自在的樣子,手上還拿著剛買的熱狗,露出一抹帶點戲謔的笑容。
「不過,」朱理低聲道,「你們不覺得這裡……有點安靜到奇怪嗎?」
幾人瞬間警覺起來。
「你也覺得?」馮久眯起眼,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武器,雖然現在是「放假狀態」,但作為幽影的前清道夫,他的本能從未消失。
「不是覺得,是確定。」曾朱理咬了一口熱狗,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我們後面有人跟著了,但是……腳步聲很奇怪,很像……受傷?」
夜風微涼,喧囂的街道突然安靜了片刻。楊常笑、賀日浩、朱勛、馮久和曾朱理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後方。
然而,迎面而來的真的是一個滿身鮮血的男人。
他的衣服被血浸透,腳步踉蹌,臉色蒼白,雙眼渙散,像是已經耗盡最後的力氣。他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要說話,終於,他微弱地開口:
「……救……救命……」
下一秒,他的身體一軟,直直地倒在地上!
「哇,真的有死人???這什麼情況?!」朱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賀日浩迅速蹲下,伸手探向男人的頸動脈。
「還沒死,還有脈搏!但很微弱,必須立刻送醫!」
常笑一邊解開男人的衣領,確保他能夠順暢呼吸,一邊低聲問道。
「這裡有一名重傷者,昏迷,請立即派救護車到明洞XX路。」馮久已經拿出手機,冷靜地撥打韓國急救中心的號碼。
「你們看他的傷勢,這像是車禍嗎?這個樣子……比較像是被刺傷的。」曾朱理蹲在一旁,目光異常專注地盯著男人身上的血跡。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神情一變。車禍的話,應該有擦傷、骨折或是撞擊痕跡,但這個男人身上的乾淨俐落肚子傷口在冒血。
原本熱鬧的氣氛,因為突然出現的血人而變得詭異起來。而且為了怕刺激到孕婦,所以當下就決定,讓朱勛先陪楊惠、楊君與仲年先離開回飯店。
「的確……不像是車禍,更像是利器所傷。」楊常笑蹲下,手指迅速按在他的傷口上止血。
「傷口深,刀法俐落……但沒直接刺中要害,像是故意留下活口。」賀日浩則動作俐落地撕開男人的上衣,檢查他的傷勢。
「故意的?這是在傳遞訊息?」楊常笑皺眉。
「不排除這個可能。」常笑沉聲道。
「這種程度的傷,能逃過一命是僥倖……這傢伙,到底是誰?」曾朱理站在一旁,抱著手臂,眼神微微閃爍。
賀日浩皺眉,開始檢查男人的口袋,想找證件。最後從男人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張被血浸透的證件,仔細一看,低聲唸出了上面的名字。
「方達?」非常陌生的名字,而他怎麼會變成這樣?是誰傷了他?方達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眾人對視了一眼,隱約感覺到,這個人與這件事情絕對不單純。
遠處救護車的警笛聲響起,急救人員迅速趕到現場,將方達抬上擔架,準備送往最近的醫院急救。
61廣告殺戮05
夜色依舊深沉,螢光燈閃爍著冷白色的光芒,醫院的白色燈光映照著眾人凝重的神情。
方達還在急救室裡,醫生們正在搶救他,而在場的眾人卻已經開始思考這件事背後的意義。
「但在那之前,我們可以『稍微』查一下這傢伙的底細吧?畢竟他說不定會帶來點……有趣的麻煩。」曾朱理雙手抱胸,靠在急診室門邊,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
「你想怎麼查?」賀日浩瞇起眼。
「簡單啊,現在在韓國,警界、檢方那些官方管道不一定可靠,」曾朱理聳肩:「所以,我們動點非正式的手段。」
然而,很快當眾人試圖查詢他的身份時,卻發現:這個人生平履歷乾淨到沒有任何就醫與犯罪紀錄,連在學校當中亦然如此,成績優異,孝順母親。
這樣漂亮的背景,讓在場的人彼此對視,眼神中透著疑惑與警惕。
「這不可能,就算是黑戶,也不可能一點就醫紀錄都沒有。」賀日浩推了推眼鏡,低聲道
「除非……他是刻意抹去了自己,而且為什麼要抹除掉?」楊常笑沉聲道。
「有問題乾脆洗滌掉全部紀錄……這種通常是殺手、特務或是黑客……你們猜,他是哪一種?」曾朱理歪著頭,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不管是哪一種,他一定知道甚麼事情。」賀日浩說。
「那就等他醒來。但在那之前,我們最好做好準備,這件事,也許比我們想的更麻煩。到時候,他自己會給我們答案。」楊常笑冷冷地說。
日浩、馮久、常笑及朱理幾個身手比較好的人,決定沿著方達的血跡往前找尋。
沿著方達的血跡,眾人一路來到這棟位於首爾市中心的老舊辦公大樓。外觀雖然破舊,但仍能看出這裡曾是一個正常的商業空間。然而,當他們走進大門的瞬間,一股詭異的寒意瞬間襲來。
整個如同鬼域的辦公室,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裡……怎麼回事?」即便曾經虐殺其他惡人的曾朱理,也覺得現場……非常像是餓鬼地獄。
辦公室內,光線微弱、空氣陰冷,地面與牆壁上全是凌亂的血跡與手印,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辦公桌與椅子翻倒的角度——像是裡面的人曾經發生過劇烈的衝突。
賀日浩拿出手電筒,照向辦公室深處,目光瞬間一凝。
「這些人……全死了?」
當手電筒光束掃過地面,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十幾具扭曲死狀的屍體,所有人死狀詭異,像是彼此廝殺,最後甚至選擇了自殺。
有的人雙眼凸出、表情驚恐,嘴唇開合,彷彿死前曾經無聲尖叫;有的人手中仍握著染血的美工刀,似乎是親手結束了自己的性命;有的屍體身上傷痕遍布,手指與指甲裂開,像是曾經用雙手拼命抓撓自己。
「這不像是單純的兇殺案……這更像是……某種精神異常的集體自殘。」馮久低聲道,目光冰冷。
「這些人互相攻擊過。但沒有外來的攻擊痕跡,他們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突然陷入瘋狂,自相殘殺,是邪教現場嗎?」
楊常笑蹲下身,仔細檢查其中一具屍體的手指,發現指甲縫裡嵌滿了血肉,像是生前拼命撕咬或攻擊過別人。
「不,這更像是心理暗示或潛意識影響下的暴力失控。」賀日浩摘下眼鏡,目光晦暗。
但問題是,這些人為什麼會突然發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讓眾人不由得聯想到,之前的犯罪首腦們中邪自殺事件...。
突然,角落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聲。
「……救……命……」
眾人瞬間警戒,循聲望去,發現角落裡有兩個重傷但尚未死亡的生還者。一名男人人趴在地上,身體顫抖,眼神渙散,像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
而女人手臂上滿是深深的抓痕,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試圖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他們還活著!」賀日浩立刻上前,試圖確認兩人的傷勢。
然而當男人的視線觸及到他們的瞬間,他突然開始瘋狂尖叫。
「不!離開!它還在這裡!它還在!」他的身體猛烈抽搐,嘴角開始滲出白沫,瞳孔渙散……
然後,下一秒,他的頭猛地自殘撞向地面到腦袋噴出大量的血液,瞬間喪命。
眾人驚愕地望著這一幕。
「王八蛋……到底是怎麼回事?」常笑低聲咒罵,因為他來不及阻止對方自殺。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受害者,他們經歷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攻擊……這不是單純的謀殺……。」日浩的目光如同冰刃。
此時,倖存的女人嘴唇顫抖,眼神空洞,聲音微弱地呢喃出一句話。
「……鬼,有鬼……」
警笛聲劃破沉寂的街道,紅藍交錯的燈光映在所有人臉上。警方與醫療人員已經進入辦公室,開始處理現場的屍體與倖存者。
「這件事感覺會很麻煩。說真的,我覺得我們應該趕快走。這場面一看就知道是個爛攤子,我們可不想被捲進去。」日浩捏了捏鼻樑,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同意。這不是我們應該去碰的案子。」楊常笑冷冷地說。
「哎呀,可是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可以就這樣丟下呢?」曾朱理雙眼發亮,嘴角帶著一抹瘋狂的笑。
「你們不覺得這案子太酷了嗎?潛意識操控、自殘、廣告殺人……這簡直是最棒的犯罪心理案例啊!」只有對於犯罪事件覺得有趣的曾朱理想要繼續下去。
「你這個變態給我閉嘴。」賀日浩沒好氣地白了曾朱理一眼,一邊低頭確認手機上的訊息。
「我們送倖存者去醫院,然後就走人。」
於是所有情況未明之下,除了朱理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很有趣很興奮之外,其他人直覺反應:這件事情很麻煩,日浩把倖存者送醫處理後,就要離開案發現場。
在日常中事務所也不是見到案件就開槍的人,沒有這種必要。
只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名字:文元建。賀日浩的臉色沉了幾分,他猶豫了一秒,才接起電話。
「……外公。」
「日浩,我要你幫我親自找出殺死梁教授的人。」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歲月的威嚴
「……這案子和你有關?」日浩心頭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下意識想要拒絕。
「不要問那麼多,這件事情我不方便介入太多,梁教授雖然貪財又蠢,但他聽話。現在我的人居然死了,我不想讓某些人覺得,我的人可以隨便動。」文元建語氣不容置疑。
賀日浩沒有回應,他的目光深沉,臉色冷漠,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反感。因為這通電話不像請求,甚至更像是命令。
「日浩,你不會拒絕我,對嗎?你不是對於推理辦案有興趣,假設找出來真兇,我也會給你該給的報酬。」文元建低聲道。
這句話,讓日浩的心底湧起了一絲厭惡。
日浩從小就不喜歡這個長輩。討厭他的控制,更討厭他的影響力無處不在。更別說,日浩曾經懷疑過,賀月恩的車禍或許與這個外公有關。
雖然後來證據顯示並無直接關聯,但那層不信任感,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
「……這件事,我會考慮看看。」日浩的語氣極度平淡。
「這不是考慮的問題,這是你該做的事,那有偵探事務所的人推掉委託案的...」文元建語氣不容置疑。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日浩低頭看著手機,指節泛白,沉默了幾秒鐘。沒有想到現世報的幾個星期前自己跟常笑吵架的內容,現在居然一模一樣的複製貼上,只是立場換了,然後對手也換了。
因為文元建說過的話自己也說過,而且也是這麼理直氣壯....日浩有點心虛的看著常笑,希望對方不要察覺這件事情,畢竟剛剛文老頭說話的聲音很大聲。
「靠,這下真的麻煩了。老狐狸出手了。」聽得一清二楚的賀仲年嘆了口氣,看到舅舅的求助訊號,連忙幫忙轉移注意力。
「你們...打算怎麼做?」馮久冷靜看往日常兩個人問。
日浩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晦暗不明看往一言不發的常笑。
「……現在想走,已經沒那麼容易了。我尊重日浩的選擇....」常笑故意假裝沒有接收到日浩的訊號,把問題丟回去。
日浩在深深嘆了一口氣之後,在常笑帶一點殺氣眼神笑容下,被迫做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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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12:00,首爾五星級飯店大廳靜悄悄的,但頂樓的VIP總統套房裡卻異常熱鬧。
在日浩確定常笑確實記仇之後,決定眾人往「假裝調查,但其實是在調查文元建的真正意圖」方向進行,眾人回到飯店,準備整理案件線索。
當然回去飯店途中,日浩已經多方想辦法討好常笑了。
然後,原本瘋狂在嗑CP的曾朱理,就突然冒出了一個瘋狂的提案。
「我們來實際演一遍案發現場吧!」
啥?你在說什麼鬼?房間內,空氣瞬間凝結了三秒鐘。
「案情重演啊!我們不是有現場的監視錄影嗎?我們就來還原那些受害者當時的心理狀態,看看他們為什麼會發瘋,這樣不就能更理解他們的行動模式?也許答案就出現了。」曾朱理兩眼發亮,語氣異常興奮
「……」朱理的異常認真,讓眾人集體頭皮發麻。
不是,這種詭異的殺戮案,你居然還想『演一遍』?
「比起冷冰冰地分析,身體力行更能理解當事人的心理狀態!你們懂吧?這就是『沉浸式犯罪側寫』啊!」朱理笑得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
「...雖然確實有這種方式,但是.....」賀日浩一臉反對的,不想跟朱理一起鬧。
「哎呀,你們太無趣了。」曾朱理擺擺手,「這可是最好的研究方法,我們就來一場『案情詮釋演出』,我來當導演!!」
安靜三秒後,飯店房間裡突然變得異常熱鬧,因為原本說不要的人,看著大螢幕上經過仲年恢復清晰度的案發現場的監視影片,忽然慢慢就融入劇情當中,開始認真起來。
只是朱勛站在一旁,表情扭曲到極致,內心瘋狂吐槽:曾朱理這傢伙當初說是我的粉絲,結果根本是羨慕我能演戲吧?!
楊常笑面無表情地站在「假想案發現場」,拿著一根假刀,死魚眼看著朱理,一臉無語,臉上像寫著「我真不懂為什麼我會被拉進來演這種東西。」的表情。
「日浩,你來當梁教授,他當時就是這樣無辜又蠢地站在這裡!」朱理大手一揮,指揮大家
「……我拒絕。」
「不行!你長得最有教授氣質!」
「???你在暗示什麼?」
「沒有暗示啊,這叫『導演視角』!馮久,你來當技術宅陳文國!你看起來就很冷靜,很適合!」
「……技術宅應該沒這麼兇。」馮久冷冷地瞥他一眼。
「來來來,朱勛,你來當于智!你當過影帝,演這種死纏爛打的角色一定很強!」
「……曾先生,你是想找死嗎?」
飯店房間內陷入了毫無意義的鬧劇,眾人開始對著「案發現場」進行一場超詭異的即興犯罪詮釋表演。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朱勛終於忍無可忍,摘下墨鏡,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曾朱理那套瘋狂又誇張的「犯罪劇場」導演模式簡直讓他頭皮發麻,表演風格浮誇、完全無邏輯,還不停加戲....。
影帝兼導演的尊嚴不能再忍受這種折磨了!
「你這是在鬧劇場嗎?讓專業的來!」朱勛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站起來,搶走曾朱理的導演位,冷冷地說。
氣氛瞬間變了,朱勛是影帝更是新銳導演,是真正演拍過過懸疑犯罪片,他一接手,現場的氣氛瞬間改變
隨著有些許不太清楚聲音的監視影片播放之下,朱勛迅速分配角色,根據個性與行動模式安排,讓每個人都能夠自然地代入案發時的「受害者身份」,還原了當時的空間感,包括監視器畫面中顯示的行走動線,甚至桌椅翻倒的位置,讓場景更加逼真。帶領大家進入真正的「沉浸式犯罪還原」,透過細膩的動作與語氣,模擬當時受害者的心理狀態。
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眾人越來越入戲時,一股異樣的「力量」悄然滲透。
這不是簡單的演出,而是一種「深層的心理暗示」,彷彿案發時的「瘋狂」仍殘留在這個世界,影響著他們。
他們的行動開始變得詭異。
- 賀日浩,原本只是模仿梁教授的站姿,卻開始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喉嚨發緊,像是有東西堵住了一樣。
- 楊常笑,一開始只是按照朱勛的指示「掙扎倒地」,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瘋狂的衝動,彷彿真的有人在逼迫他自殘。
- 馮久,作為幽影的前清道夫,本該冷靜至極,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指開始顫抖,像是當年在最危險的暗殺行動中,面對未知敵人時的極限反應。
- 曾朱理,原本應該最享受這一切,卻突然笑不出來了,他發現,自己居然「不由自主地想要傷害旁邊的人」。
這不是單純的入戲,而是某種無法抗拒的潛意識操控!
「不對……停下來!」對於整個戲劇的「戲感」非常敏感的朱勛,突然大喊打破這場「演出」。
眾人幾乎是同時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行為已經開始變得異常,甚至……隱隱約約有一種「被拉扯進黑暗裡」的錯覺。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常笑的聲音有些低啞。
「這……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心理學範圍了。」賀日浩推了推眼鏡,那怕意志堅定的他,依然讓額角滲出冷汗。
「看樣子那場殺戮,不只是普通的自相殘殺,而是真的有某種影響力。」馮久也心驚膽跳了,才入戲短短不到10分鐘,自己的理智差點全失去。
「這不是普通的心理暗示,這是一場真正的『潛意識污染』……」曾朱理終於露出了極為罕見的「慎重神情」,低聲呢喃。
這場「案情詮釋演出」,讓他們意外觸及到了某個「更深層的真相」。這種影響力,究竟是什麼?是某種特定的視覺、聲音、甚至是「意識中的病毒」?
房間內,氣氛詭異地安靜了好幾秒鐘。
眾人剛剛才從那場「無形的心理影響」中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討論剛才發生的異象,卻被賀日浩嘴角微微上揚的笑容吸引了注意。
「你該不會是覺得這案子變得『好玩』了吧?」常笑皺著眉,看著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帶著隱隱興奮的賀日浩,語氣充滿疑惑。
「當然有趣啊,畢竟——這樣的話,我可以不順著那個老狐狸的意,還能查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又不告訴對方,這樣不是一舉兩得嗎?」日浩推了推眼鏡,微微勾起嘴角,語氣平靜。
那個老狐狸,當然是指文元建。
既然對方想讓他調查梁教授的死,那麼他偏不按照他的方式來辦事。只要能讓那個老狐狸感到「自己不受掌控」的焦慮,賀日浩就覺得心情無比愉悅。
這樣純粹的「叛逆心態」,簡直像個故意跟長輩作對的幼稚孩子。
這種幾乎帶著孩子氣的叛逆行為,「不按牌理出牌的惡劣感」讓一旁的楊常笑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意外地……有點吸引人?但也正是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態度然後,讓一旁的楊常笑瞬間被吸引住無法移開眼光。
這種微妙的「反骨興奮感」,讓楊常笑的視線停留在日浩身上,久久無法移開。楊常笑的視線靜靜地落在日浩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無法形容的專注,甚至沒發現自己盯得太久。
明明平時賀日浩總是一副理性冷靜、帶著成熟睿智氣質的樣子,卻在此刻露出有點惡劣、又帶點少年氣的微笑。
這一眼……讓楊常笑直接看痴了。
「……」
常笑靜靜地看著日浩,眼神專注到旁邊的人都察覺到了異樣,但他自己卻完全沒發現。
這時,其他人還在思考接下來的計劃,唯一沒有參與討論的,是曾朱理。
因為這變態開始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興奮笑意,發揮自己的CP嗑學專長了。曾朱理悄悄舉起手機,已經開始偷偷拍照。
「咔嚓!咔嚓!」偷拍成功!!!
「這畫面太美了!這氛圍太棒了!」他激動地低聲自言自語,甚至快速開啟照片編輯功能,準備調色、加濾鏡,把這張照片修成完美的CP感十足畫面。
他的手指迅速點擊手機屏幕,開始構思濾鏡、裁切角度,確保這張照片能夠達到「最佳嗑點」。
就在他專心修圖時,他感受到旁邊有一道視線,轉頭一看,發現朱勛正一臉無語地盯著他。
「……」
「……」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三秒鐘。
「你這個變態又在幹嘛?」然後朱勛皺眉,壓低聲音。
「你沒看到嗎?常笑剛剛一直盯著日浩!這氛圍!這眼神!超級甜蜜的!」曾朱理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語氣極為興奮。
「……你這人是不是進錯行了?當初應該去當狗仔。」朱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嫌棄。
「欸,嗑CP是人類的本能好嗎?你這個影帝難道沒發現嗎?這氣氛簡直是犯罪級別的粉紅泡泡耶!」朱理理直氣壯。
……朱勛感覺自己大腦開始發疼。
然而,不只是朱理,連楊惠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日浩和常笑,嘴角微微上揚。楊惠可是專業小說家,怎麼可能錯過這種曖昧氣氛?
「這確實……很有趣。」楊惠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所以你也在嗑吧?!」曾朱理立刻轉頭,激動地問
「……你說呢。」楊惠微笑著淡淡回應。
但曾朱理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這女人,內心絕對已經開始寫小說了!他正準備對楊惠這對CP發表評論,卻忽然發現,旁邊還有幾個人也在竊竊私語……
曾朱理:「?」
他轉頭一看,發現除了他以外,房間裡其他幾個人也在偷偷嗑CP?!
賀仲年嘴角上揚,眼神充滿興趣,偷偷在手機筆記裡記下「觀察日常CP進度」;楊君則捂著嘴,眼神興奮,彷彿看見了絕世浪漫場面;就連馮久都一臉無語,但嘴角似乎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曾朱理頓時露出「找到組織了」的狂喜表情,壓低聲音再問其他人「你們也在嗑吧?!」
「這麼明顯,誰看不出來?」楊君露出謎樣的微笑慢條斯理地說。
「呵呵,嗑爆了!!照片記得給我!」賀仲年居然是頭號CP粉絲,而且有點興奮過頭。
因為這小孩想到這種照片,他們貓咖忠實粉絲可是愛死了,可以招來更多客人……。
朱勛&馮久:「……」
這時候,楊常笑和賀日浩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沒發現背後一群變態正在悄悄磕糖。
【作者的話】
現在大家知道為什麼要加入朱理了吧?因為他就是日常CP的頭粉。後來為什麼會加入乾媽這個梗?就是這次再重新整理稿件的時候,發現如果邏輯要順的話,這是一種很強的接納與羈絆。
朱理後來會發現到,他會當下愛上朱勛,是因為他喜歡朱勛對他人的真誠,他想被這種熱血的人喜愛,後來會對楊惠忌妒其實是因為,他想成為楊惠那樣的人。所以他真正想要的是成為楊惠(疑?)
原本這個故事是沒有朱理的,但是現在加入兩個腳色之後,他們之間互動更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