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女友交往後已經第三個月了,永裴仍舊感到難以適應,儘管在他們交往滿一個月時就讓對方不時留下來過夜,但永裴很快就絕望地發現他對著對方無法產生任何慾望——無論在生理還是心理上,就算對方總是小鳥依人的貼摟著他,身上散發著女性特有的甜美馨香,永裴依舊沒有一點想觸碰那柔軟軀體的意念,雖然表面可以用宗教上的婚前守貞來矇混過去,女友也仍會讚美永裴是個體貼又紳士的對象,但雙方相處時逐漸減弱的熱度還是越來越明顯,永裴知道他無法怪責女友,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自己。
而那個當初被他拋下的男人的身影仍舊時不時出現在永裴的腦海中——在自己一時衝動下與女友交往並傳出新聞後,原先永裴以為二人之間可能會有的衝突並沒有發生,大聲就只是和其他團員一起笑著恭賀或打趣自己,除了工作互動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舉止,甚至私下連通電話或訊息也都沒有響起過,好像他們從來就只是單純的團隊夥伴。
隨著時間流逝永裴卻沒辦法像一開始那樣覺得慶幸了,當二人在舞台上因為表演需求互動碰觸時的熱絡到了台下後隨即變成客氣與疏離,這樣的反差漸漸地令永裴難以忍受,但他卻不能說出口,大聲甚至沒有刻意冷淡或對自己惡言相向過,還是一如既往保持著溫和的笑——就像對待其他團員時一樣,笑著叫自己哥,笑著道別後自行離去。「別傻了東永裴,你該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永裴站在蓮蓬頭下讓微涼的水迎頭澆淋著自己試圖冷靜,但雙手卻不自主地交互按上手臂處與肩膀,那是方才在台上跳舞時因為突然打滑差點失足時,身邊的大聲伸手抓住自己的位置,儘管只有短短一瞬仍讓永裴的心悸動不已,到了台下的現在還未能平息。
眼下更讓永裴覺得可恥的是自己竟然還為此起了生理反應,他索性逃避般閉起雙眼,手掌輕輕包覆住下身豎立的性器摩挲,順著記憶中那雙手愛撫自己時的頻率一下下套弄起來,壓抑地喘息在水流聲的掩飾裡流瀉而出,最後當永裴顫抖著將慾望傾盡在手心裡的瞬間,腦海中浮現地卻是大聲以往注視著自己的模樣。
當永裴終於整理好自己踏出淋浴間後,卻在走廊上碰到了貌似正在等待他的大聲。
「哥還好嗎?志龍哥讓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大聲臉上依舊是那淡然的笑容,讓原先因為對方突然出現冒出各種情緒的永裴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二人一前一後慢慢走著,永裴望著大聲的背影猶豫半晌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反倒是大聲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隨口笑道「哥最近過得不錯吧,上次在別的節目碰到你女朋友來跟我打招呼,感覺是個溫柔又有氣質的人呢。」
彷彿就只是在閒聊的輕鬆語氣聽在永裴耳裡卻莫名地不舒服,但他無法辨別這樣的情緒從何而來,只能悶聲回應「嗯⋯⋯我們很好。」
「那就好,我跟哥哥們都很期待哪天可以聽到永裴哥的好消息呢。」
永裴頓時停下了腳步,而前方的大聲仿若未覺繼續前進著,逐漸遠去的身影令他沒來由地感到心慌,張開口卻發不出聲。
他能說什麼,他只能說自己一切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