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時我會想,音樂是不是會記得我們。
七月的夜裡,那時聽《月光奏鳴曲》的我,
只能安靜地被它包圍,像湖面接住月光,也接住自己。
那緩慢的旋律,是一種溫柔的容許:
「沒關係,就這樣也很好。」
但這一回,十月的風剛好吹進來,
我重新播放這首曲子,
卻發現自己喜歡的,不再是那份靜。
當第二樂章開始跳動,
我的身體跟著輕搖, 像是在月光裡散步。
到了最後那段快速的節奏,
我甚至閉上眼,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黑色的光像隧道, 黃色與紫色在此中閃爍、交融。
我聽見一種熟悉的速度,
像生命自己在呼吸。
那不是不安,而是重生的節拍。
我不再只是聽音樂,
我在其中,讓音樂聽見我。
音樂停下的時候,
我仍在風裡微微晃動,
有一種平和的確定感。
原來靜與動、悲傷與平靜,
從來沒有分開過。
有人說,貝多芬寫的是月光,
但我更像看見「光在跳舞」。
那光不屬於天,也不屬於地,
只屬於此刻的我。
秋天在窗外,我在音樂中,
只是這一次,我終於能在光裡,
輕輕轉身。
於 2025/10/23 Thu. 13: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