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因為景雲兩兄弟還有要事處理,便未與宸璃同行。宸璃、星禾與蘭影一同踏上歸途,卻在途中撞見一場爭執——
「妳到底是怎麼計畫的?!」李承訓氣急敗壞地低吼,「這麼好的機會,結果鬧成這樣,讓我在所有人面前出醜!」
「你自己不中用,居然還敢怪我?」溫綰綰冷冷一笑,眼中滿是不屑,「就算出了差錯,也是你自己沒用,怨得了誰?」李承訓被這話激得怒火更盛,咬牙切齒道:「行啊,溫大小姐,既然這麼說,今日之事我若告訴孟小將軍,妳說他會怎麼看妳。」
「你敢!」
「有何不敢。」
「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承訓雙眼微眯,語氣透著猥瑣,「今日之辱總要有個補償吧?既然妳自命清高,不肯侍候我,那.....妳這丫鬟姿色還不錯,不如.......」
「你做夢!」溫綰綰當即回絕。
可李承訓卻步步緊逼,語帶威脅:「溫姑娘,妳就這麼想讓孟小將軍知道嗎?妳可別忘了,這局是妳布的,藥也是妳下的,怎麼,現在出了事,難道妳想撇得一乾二淨?」
溫綰綰氣得臉色發白,卻又無法反駁,終於不耐煩地揮手道:「罷了!你要就拿去!」她轉身指向身後的丫鬟,「小翠這丫頭不中用,連件事都辦不好,與其留在我身邊礙眼,倒不如送給李公子!」
小翠聞言,整個人瞬間僵住,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小侍奉的主子,聲音顫抖:「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夠了!」溫綰綰厭煩地打斷,冷笑道,「不過就是個丫鬟,哭什麼哭?李公子,這丫頭如今是你的了,她的賣身契也一併給你,愛怎麼使喚就怎麼使喚,我們也算兩清了。」
李承訓滿意地接過賣身契,一把拉住小翠的手腕,見她還在掙扎,臉上滿是不耐:「別給臉不要臉,能伺候我,是妳的福氣!」
小翠心如死灰,任淚水無聲滑落,不停的向溫綰綰哭喊,「大小姐救救小翠,大小姐....。」
可惜溫綰綰頭也不回轉身就上了馬車。而這一切,皆落入宸璃眼中……
小翠淚眼婆娑,被李承訓粗暴地拽著手腕,痛苦的掙扎著。李承訓臉色陰沉,滿腔怒氣無處發洩,語氣狠戾:「別給臉不要臉!溫綰綰都把妳送給我了,妳還想反抗?」
小翠驚恐地搖頭,身子卻止不住顫抖:「求公子饒了奴婢……奴婢真的不想……」
「不想?」李承訓冷笑,「妳當自己還有選擇?」
話音剛落,一道勁風陡然襲來,李承訓只覺手腕一痛,緊接著整個人被狠狠甩開,踉蹌後退數步,驚怒交加地瞪向來人。
「誰——」
待看清來者是一身勁裝的蘭影時,他臉色一變,猛地想起在屋內將他敲暈的人,瞬間心生警惕,聲音發顫道:「妳……妳想做什麼?」
「李公子好大的威風,當街強搶弱女子!」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宸璃從暗影中走出,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透著冷意。
李承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道:「這是我與溫綰綰的私事,與妳何干?她是溫綰綰的婢女,溫綰綰親手把她送給我,這不合情合理嗎?」
「合情合理?」宸璃冷笑一聲,目光掠過哭得渾身顫抖的小翠,語氣淡然卻不容置喙:「蘭影、星禾,把人帶走。」
「是。」蘭影迅速上前,單手扣住李承訓的手腕,輕輕一扭,李承訓便吃痛不已。星禾則迅速攬住小翠,將她護到宸璃身後。
「你們敢!」李承訓氣急敗壞地吼道,捂著手腕惱怒地瞪著他們,「她的賣身契還在我這!就算你們搶了她又如何?我明日便帶官府的人到將軍府將她捉回來!逃奴可是重罪,休想帶走她!」
「逃奴?」宸璃輕笑了一聲,目光冰冷,隨後看了一眼蘭影。
李承訓心中一凜,剛想反駁,可惜蘭影出手如電,動作俐落得讓人來不及反應,轉眼便奪了契書,還順勢一拳砸入李承訓腹間。
「嗚啊——!」李承訓痛得蜷縮倒地,剛要爬起,蘭影又是一腳踹上他的肩膀,將他徹底按回地面。
「別說我們欺負人,這回是還你之前在長公主府的帳。」蘭影冷哼一聲,轉身將賣身契遞給宸璃。
宸璃低頭掃了一眼,笑意加深,「如今人與契都歸我,李公子還有什麼話要說?」
李承訓怒瞪宸璃,卻不敢再放肆,終究咬牙沉默。
「走吧。」宸璃輕聲道,星禾扶著仍在顫抖的小翠,跟著她們一同離開,只留下倒在地上的李承訓,滿眼怨毒地目送他們的背影,拳頭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