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生圖
工程師低聲說:「如果順利,今晚可以上三首。」
戚文逸站在後面,看著進度條。
李贊浩靠牆站著,一言不發。
這不是發歌,這是開路。
如果成了,他們就真的繞過銀河體系。
如果失敗,後果很清楚。
就在系統準備上線前十分鐘。
樺傑法務部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附件:索風內部簡報。
標題:《台灣人才轉移進度表》。
名單、時程、接觸方式、心理評估。
寫得比犯罪側寫還精準。
最後一頁備註:「重點對象:對體制失望者、對未來焦慮者、對榜單無感者」。
李贊浩看完,只說一句:「他們在賣希望,而且賣得很熟練。」
戚文逸眼神沉了下來:「不,他們在找出口。」
這份簡報,意味著一件事——索風內部,有人開始不安。
因為如果一切都在掌控中,不會有人外流。
凌晨一點十二分。
IndieWave第一首歌上線。
進度條跑到80%、90%、99%,然後——卡住。
工程師猛敲鍵盤。
「封包被攔。不是我們的問題,是上游節點。」
李贊浩抬頭:「誰的節點?」
工程師回得很快:「銀河合作網關。」
房間瞬間安靜。
戚文逸冷笑一聲:「來了。」
不是錯誤,是封鎖。
不是全面封殺,是精準限流。
剛好卡在他們的測試節點。
銀河沒有公告,沒有聲明,只是讓你走不過去。
同一時間,銀河內部。
亞洲負責人收到一封內部訊息。
寄件人:北美策略組成員。
內容很短:「我們不全站在那邊。」
只有這一句,沒有解釋,沒有簽名,但意思很清楚——銀河內部,開始有人動搖,不是因為藝河或樺傑,是因為——系統被拿來當武器。
這對工程出身的人來說,是底線。
周以辰沒有發文,沒有澄清,沒有感謝。
他的社群只留下最後一則限動:一張窗外的夜景,配一句話:「有些選擇,不是為了自己。」
這句話,被粉絲瘋狂截圖。
有人說他被逼,有人說他叛逃,有人說他撐不下去。
輿論開始對立;而對立,正是索風想要的。
因為當你們吵,他們就進。
凌晨兩點半。
一個名字,突然出現在藝河官方帳號。
不是藝人,是製作人。
一行字:「如果平台不讓我們上,我就自己搬。」
附上Google Drive連結,是Demo,是原檔,是混音前版本。
不完美,但真實。
留言區瞬間爆,因為這不是抗議,是行動。
北美總部緊急會議。
議題只有一個:「是否升級封鎖?」
一派說:「壓下去,三天就沒聲音。」
另一派回:「你們壓的是創作者,不是敵人。」
最後,主席只問一句:「如果他們真的成功,我們怎麼辦?」
沒有人回答,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是恐懼。
凌晨三點零七分。
工程師突然抬頭:「過了。」
一秒,兩秒。
第一首歌,成功串流。
不是很多人,只有幾百,但是個好消息。
戚文逸閉上眼。
不是感動,是鬆一口氣。
李贊浩低聲說:「他們沒全封。」
戚文逸接:「因為他們不敢。」
這不是勝利,只是證明一件事——縫隙存在。
同一夜:索風挖走第二人,卻開始內部外流;銀河高層對立,第一次不一致。
藝河 × 樺傑成功突破第一道技術牆。
三條線,沒有任何一條是好消息。
但全部指向同一件事:系統不再穩定,而當系統不穩,人就會開始選邊。
清晨四點。
戚文逸坐在窗邊。
李贊浩站在他旁邊。
城市很安靜,但兩人都知道,這不是平靜,是一點點喘息的機會。
戚文逸低聲說:「接下來,他們會更狠。」
李贊浩回:「接下來,我們會更痛。」
沉默。
然後,戚文逸補一句:「但至少,現在不是只有我們。」
李贊浩看向那台還在跑數據的螢幕。
「對。現在,是他們也被捲進來了。」
燈還亮著。
戰爭,剛進入真正的段落。
早上九點零五分。
銀河音樂亞洲區,發布一則正式公告。
字數不多,但每一句都經過法務與公關反覆打磨:「近期因部分非授權平台異常流量行為,本公司為保障創作者權益與聽眾體驗,已啟動必要之技術防護機制。」
沒有點名藝河,沒有提樺傑。
但「非授權平台」四個字,像一把刀。
媒體立刻下標——《銀河出手,封殺地下串流》。
風向瞬間翻轉。
原本的『反壟斷』敘事,被重新包裝成『保護創作者』。
這是銀河最擅長的事——重新定義戰場。
中午,藝河一名年輕女創作人,在社群發了一篇長文。
她不是主打歌手,沒有代言,只是寫歌的人。
她寫:「如果我不上主流平台,我的歌就不存在嗎?」
三小時後,這篇文被截圖、轉發、解讀。
有人支持,有人嘲諷。
但最致命的是——下午五點,她的帳號被檢舉停權。
理由:商業內容爭議。
沒有證據,沒有說明,只是消失,這不是警告,是示範。
索風沒有急著回應銀河。
他們選擇另一種方式。
下午六點,索風台灣分公司舉辦『非公開說明會』。
對象只有一種人——即將出道的新人。
簡報很冷靜。,有批評任何公司。
只有一張張圖表:曝光曲線、海外串流分布、三年收入模擬。
最後一頁寫著:「選擇不是背叛,是風險管理。」
有人開始動搖,因為索風沒有說謊,數據是真的。
只是,沒有告訴你代價。
戚文逸原本想快,但太快了。
樺傑宣布:三天內舉辦十場『榜外音樂行動』。
街頭、校園、商場快閃。
氣勢很足,但第二天,其中四場被臨時取消。
理由五花八門:場地方臨時維修、噪音檢舉、公共安全疑慮,沒有證據顯示是誰動手,但所有人都懂。
戚文逸第一次在會議室裡摔了資料。
「我們不是輸在音樂,是輸在系統。」
這句話,沒人反駁。
藝河內部開始出現分歧。
部分董事要求——暫停IndieWave,回到銀河體系。
理由很簡單:「撐不住。」
李贊浩沒有拍桌。
他只問一個問題:「如果我們現在退,之後還有資格談條件嗎?」
會議室安靜。
因為答案是——沒有。
當天晚上,李贊浩簽了一份文件。
不是合約,是備忘錄。
內容只有一句話:「IndieWave不再是測試,即日起轉為長期計畫。」
這代表什麼,他很清楚。
凌晨。
周以辰的社群更新。
不是文字,是一段錄音。
聲音很低,很慢。
「我不是被挖走的。」
「我是被留下來的那個人,留在一個我不再被需要的地方。」
他沒有指名樺傑。
但每一句,都讓人心碎。
粉絲開始分裂。
同情,與失望。
索風成功了——他們把一個商業行為,變成情感事件。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