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的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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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水母的身體百分之九十五是由水所組成,沒有腦、心臟、骨骼,相當的脆弱。要守護這份透明,養殖時必須使用專用缸,嚴格控制水溫、鹽度,避免牠們在無目的地漂浮時受傷。

塔里指尖輕撫玻璃缸,像用觸手接觸似的,閱讀整排水母缸接縫處凸起的點字訊號。微弱光線中晶瑩剔透的生物順著水流收縮、舒張,塔里迷戀地望著這份澄澈透明,好像缸內承載著被馴服的記憶,乾淨、無瑕。

他從儲藏室取出幾包前些日子送達的人工海水,回到昏暗的房間。他微微撥動 LED 燈的位置,一缸缸更換新的水體。海水緩慢倒入,在開口處形成一股向下水流,擾動缸內的死寂。隨著對流,水母們先是下沉,後又繞回原點,好像舞著迎接塔里的歸來。

塔里就喜歡這樣的生物,儘管暗房中視線模糊,僅靠幾盞立燈維持光線,他還是能一眼看穿。能一眼看穿的事物,就不會有多餘的想像,單純而美好。

想像對他來說,付出了太大的代價。




那是七歲的塔里,通往頂樓的階梯像是前往奇幻國度的道路。樓梯間長年堆滿雜物,懸吊的燈泡生滿灰塵,一路蔓延至緊閉的窗簾。簾緣偶爾因風輕輕搖動,白日的陽光自細縫竄入淡淡的足跡。塔里由下往上望去,樓頂那扇黑暗又神秘的鐵門,就像是通往納尼雅王國的大門,充滿奇幻冒險。

「塔里,不可以偷偷跑去頂樓喔!」媽媽半蹲著對他說道。

「為什麼?」塔里咬著手指問。

「頂樓有可怕的怪獸,」媽媽舉起手,手指自然下垂模仿長髮遮臉的怪物:「牠最喜歡吃不聽話的壞小孩。」

塔里抓著他心愛的挖土機玩具,認真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著,明明前陣子才見到爸爸媽媽上去,手中提著兩袋超商提袋,分明裝滿了食物。不一會兒,爸爸又下樓領著隔壁的楊婆婆一起上樓,三人在頂樓似是忙了一陣子才離開。

「哐啷。」他坐在和式房聽見樓上的鐵門被闔上,生鏽的鐵鎖乾澀的上下摩擦,爸爸媽媽的對話在樓梯間形成模糊的回音。急促的語調聽上去像在爭吵,隱隱約約聽見像是「照顧」、「花費」等等話語,直到眾人回到一樓,聲音才消散在門縫之外。

「頂樓一定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塔里喃喃自語。

(二)

「頂樓真的有怪獸嗎?」塔里心想。他分明看到爸媽帶了一堆好吃的食物上樓,其中不乏自己最愛、但媽媽不給他吃的小泡芙。

塔里心中忿忿不平,「媽媽怎麼這麼過分,禁止我吃小泡芙,卻為會吃人的怪獸準備。」他氣得用小手捶著地板,然後衝到床上把頭埋進枕頭啜泣。

難道是因為我偷吃糖果被發現,他們不愛我了嗎?他們是不是想要養一隻怪獸偷偷把我吃掉。把我吃掉後,再把怪獸裝扮成我的模樣。怪獸很乖,他不偷吃糖,只吃不聽話的小孩。

「不行!」塔里搖搖頭,他絕對不會讓怪獸得逞。

「我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塔里說。

他跑去玩具櫃拿出他的超人力霸王,為它換了全新的電池:確認按下攻擊鈕時巨大的音效,燈泡亮度正常能對付怪獸。然後左翻右翻尋找深埋在書櫃底下的「怪獸百科大全」,準備對照圖鑑找出怪物的弱點。

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的,他小跑步到儲藏室拿出那個沒在用的圓形玻璃水缸。塔里將水缸戴在頭上,就像是在書上看到的太空人。「這是我的氧氣罩。」他說:「以防怪獸用毒氣攻擊。」




塔里生氣地對著瑪麗吼叫:「瑪麗,我說過很多次了。」

瑪麗正在用吹風機吹頭髮,轟隆的聲音讓她聽不太到塔里說什麼,但她感到塔里相當生氣。「什麼事?親愛的。」她說。

「頭髮!」塔里走進房間,搶過瑪麗手上的吹風機說:「洗完澡能不能自己把排水孔的頭髮清理乾淨?」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瑪麗起先以為是生氣的緣故,卻發現塔里雙唇發白正在發抖。她起身抱了抱塔里:「沒事的,都已經過去了。」

「我現在去清一清,好嗎?」瑪麗說。

塔里點了點頭,情緒似乎稍微緩和下來。瑪麗示意他先坐下,然後走進廚房裝了一杯水。「先喝點水。」她說。

「對不起。」塔里說。

「沒事的。」

(三)

半夜,塔里在床上左翻右翻輾轉難眠。明明午間受到了驚嚇,因而此刻身體相當疲憊,但閉上眼卻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像是清醒地做著惡夢一般更使人難受。

他小心翼翼的翻動身子,深怕打擾到熟睡的瑪麗。側身滾動至床緣,一腳先下踏上柔軟的地墊,然後手抵著床頭櫃將自己頂起。他沒有打開床頭燈,而是任憑黑暗將自己包圍。左手沿著床頭櫃搜尋著眼鏡,一不小心將眼鏡撥到地上,在寂靜的黑夜中發出了細微的撞擊聲。

塔里將眼鏡拾起戴上,動作緩慢地打開衣櫃取了一件薄外套,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

客廳裡定時的 LED 正亮著,幽暗的燈光下散發著紫色、粉色的海月水母夢幻的漂動著,塔里坐上沙發欣賞。他愛水母——真實的水母,在水母缸中一眼望穿,沒有秘密、沒有隱藏,只在他為牠們構築的世界無意識的追逐著。無處藏匿的謊言。

他走到陽台抽了一根煙,感到放鬆了不少,於是便回房鑽回被窩。瑪麗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轉頭問塔里:「晚上餵過水母了?」

「嗯。」塔里應了一聲便沉沉地進入夢境。




「塔里,我和爸爸要出門去買東西喔。」幾分鐘前媽媽對著塔里的房門說道。「你要一起去嗎?」

「不要。」塔里回答。

塔里躡手躡腳的走到樓梯旁,但仍是放心不下地左顧右盼確認家中真的沒有其他人在。

他現在要進入奇幻國度,隔開頂樓的鐵門像是潘朵拉的盒子,長長的階梯像是進入光明神殿的考驗,須先穿過焚燒的火焰以及波濤洶湧的浪頭。

他深吸了一口,緊握著超人力霸王,再用手背喬了喬戴在頭上的圓形水缸。「出發。」他對自己說道。

樓梯間相當安靜,塔里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撲通撲通。雜物堆積惹得他過敏發作,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稀稀疏疏地揚起幾片灰塵,流著汗的手心碰上生鏽的古銅色鐵門,繡色沾染上褲邊。一個不注意,戴著水缸的頭撞上鐵門,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塔里嚇得趕緊蹲下,以為是什麼物品自天而降,好一陣子才發現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於是他趕緊轉開了鐵鎖,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塔里眯起眼睛試著調節突如其來的光線變化,眼前一片空白。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蕪的柏油地,光禿的表面讓他以為來到了月球表面,而他正是登月探險的阿姆斯壯。

他深呼吸,確定這個月世界是否同樣空氣稀薄。「安全。」他心想:「頂樓的一小步,正是我人生的一大步。」他有樣學樣地說著。

(四)

「報告總部,太空員塔里正著陸星球表面,準備進行第一次實地考察。」塔里假裝對著對講機說:「完畢。」

「太空員塔里,請回報目前看到的景象。完畢。」

「這顆星球相當貧瘠,放眼望去毫無生機,只有一座矗立的像水塔狀的可疑物體。」

「記住我們這次的任務:找到怪物,搶回小泡芙。」

「收到,完畢。」


塔里抱著怪獸圖鑑,決定從最可疑的水塔開始調查。水塔的一側是長長的梯子,沿著梯子直通塔頂,像是傑克的豌豆樹。塔里踮了踮腳尖,小手奮力的向上勾住最低的梯階。他使上吃奶的力氣將身子撐起,然後右腳跨上像專業的攀岩玩家。


噹噹噹噹。


爬階的聲音像被放大,塔里的玻璃罩中響得震耳欲聾。此時,星球的空氣稀薄的像絕緣體,好像整個宇宙只剩下塔里一個人,而他一個人爬著孤單的階梯。

「有人在嗎?」塔里對著水塔內問道。有人在嗎?從底下傳來了回音。

「嘿!快把我的小泡芙還來。」

塔里瞥見一道銀白色的反光,距離甚是遙遠導致一時之間無法分辨。那一團白色的圓球周圍如細絲般一簇簇展開,時而下沉時而浮起。


「楊⋯⋯楊婆婆?」


他嚇得差點抓不穩扶手,連滾帶爬得離開水塔,然後餘悸猶存的坐在地上。塔里驚魂未定,想起上次爸媽和楊婆婆上樓後,只聽到兩人爭吵卻沒聽到楊婆婆的聲音。

「水塔裡面的一定是楊婆婆。」塔里心想。「怎麼辦?」

他害怕得全身顫抖,完全不敢再回去確認,但細想方才那一幕:完美配對上楊婆婆的一頭白髮!而且這陣子上學,楊婆婆也不再開門和他打招呼,蛛絲馬跡中在在指向——水塔中的就是許久未見的婆婆。

塔里很就快下了結論:那根本不是什麼吃人怪獸,是楊婆婆浮在水塔之中!

(五)

塔里手忙腳亂的收拾著地上的玻璃碎片,水母們紛紛從缸中滑出。瑪麗在一旁嚇得冷汗直流,大氣都不敢喘。

他生氣、悶不吭聲,斜眼的瞪著瑪麗。此刻他忽然覺得瑪麗留的一頭金髮格外討厭,巴不得用湯匙挖出她臉上的雀斑,舉手投足都使人心煩意亂。

他有一股衝動,想要把瑪麗放進備用的水缸。儲藏室內新買的大水缸,是為了仙后水母做準備。此時水母尚未抵達,何不讓瑪麗先試試?

他要瑪麗站起,瑪麗兩腳使不上力氣癱坐在地上。她仍擔心的說:「塔里,你還好嗎?」

瑪麗的關心就是無意啟動了某個開關,塔里像是被水母觸手刺到,全身警戒的發出高頻的尖叫。他走到一旁,歇斯底里的對著厚重的窗簾大吼,幾片簾幕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深呼吸。」塔里對自己說。


深呼吸。

檢查氧氣罩,確認緊密無縫:只要好好的戴著,就不用怕吸不到空氣。

他搖搖晃晃的走下樓,每一步都舉步維艱,好像到了一個重力極大的星球。頂樓的門沒關,他忘記了,好像再也不需要守護的秘密。

(六)

「那是一隻水母。」塔里下樓後不斷告訴自己:「原來爸媽在頂樓養了一隻水母。」

他沒有和爸媽說,自己發現了這個天大的秘密。因為一件隱藏的事情,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那便不再是秘密,而是心知肚明的謊言。在他心中,楊婆婆和水母已然畫上了等號。

在「星球探險」後的隔天,家裡來了清潔工,說是公司派來定期清理水塔。塔里看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上樓,大家全副武裝的戴著口罩、穿上手套,鴨舌帽沿壓得低低的不見臉孔。只見眾人依序進入塔內,接著提了一袋又一袋的黑色塑膠袋出來。

「哪裡來的假髮,泡了水有夠重。」工人隨口抱怨。

「趕快拿走。」爸爸嫌惡的說:「前陣子水塔沒蓋好,不知道哪來的野貓叼進去的吧。」

塔里聞到陣陣的消毒水味,好像要洗刷掉所有塔中的污點。他擔心水母是不是被撈走了,清潔劑是不是會殺死牠,楊婆婆又跑去哪裡了。


塔里望著破掉的水缸,幾隻水母流瀉而出。他呆呆的望著,忽然喃喃自語道:「原來那不是水母呀⋯⋯。」

他不禁笑了出來,轉頭看向瑪麗,開心的說:「瑪麗,原來那不是水母!」

瑪麗一臉茫然的看著塔里。只見塔里不顧地上破碎的玻璃片,赤著腳一步步走向其他玻璃櫃。他拿起榔頭,一個接一個地打破水箱,而水母一隻接一隻滑溜而出。

「瑪麗,牠們不是水母。」他大笑。「這只是百分之九十五的水,和百分之五的謊言。」

塔里走向新買的巨大水缸,注水、踏入。瑪麗驚恐的大喊:「塔里,你要做什麼?」

水急速地注入缸中,很快地淹沒塔里。他的手,他的腳,及至全身。塔里感到心滿意足,冷冽、透明、純淨。

這下再也沒有怪獸、沒有水母,沒有假髮也沒有楊婆婆。


也沒有他了。



延伸閱讀: Behind the Scenes | 一些關於《塔里的水母》的無心插柳柳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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