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行動日到了。
晚上九點,我們在距離倉儲中心兩公里的一個廢棄工廠集合。所有人都換上了黑色戰術服,配備了夜視儀、通訊器、武器和各種裝備。
「最後確認一遍。」站在隊伍的前方,愛麗絲舉著擴音喇叭道:「阿傑組負責外圍騷擾,十點整開始行動。祈安組在十點零五分潛入,目標是辦公區二樓第三個房間。塔莎遠程支援,監控所有通訊和監視器。撤退信號是我發出三聲短促的通訊音。聽到信號後,所有人立刻撤退,不管任務完成與否。明白了嗎?」「明白!」眾人齊聲回應。
「很好。」滿意的點了點頭,愛麗絲看著手錶:「現在九點四十五,各組就位。」
我們分頭行動。我帶著三名隊員,悄悄接近倉儲中心的南側。這裡有一面矮牆,是我們預定的潛入點。
「塔莎,開始報告情況。」開啟對講機,我低聲說。
嗶的一聲,伴隨著電流音的通過,耳機裡傳來了啟動的聲音。
「南側監視器已關閉,哨點A的兩名傭兵正在巡邏,預計三十秒後會經過你們的位置。」塔莎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收到。」我一邊給予回應,一邊回頭看向隸屬於我的小隊的眾人。
我無聲的比了個行動開始的手勢,示意隊員們行動開始,並進入了任務狀態中。
我們趴在矮牆後,屏住呼吸。不久,果然聽到腳步聲接近。兩個傭兵經過,他們在低聲交談著什麼,似乎在抱怨今晚的加班。
等對方走遠後,我又向後方做了個手勢,然後進入準備狀態,等時間一到就開始潛入行動。我們一行人翻過矮牆,迅速向倉儲中心移動。
「十點整,阿傑組開始行動。」耳機裡傳來愛麗絲的聲音。
遠處傳來爆炸聲,那是阿傑組扔出的閃光彈。緊接著是槍聲,傭兵團立刻騷動起來。
「外圍遭到攻擊!」
「幾個人?」
「不清楚,至少五個!」
傭兵團內部的通訊裡充滿了混亂,吵雜聲大的都傳了出來。
這時,維克多的聲音響起:「保持冷靜!馬克,大家都冷靜點。」
「收到。」馬克的聲音響起:「二隊留守倉庫,一隊跟我去外圍支援。」
「很好。」維克多繼續指揮:「記住,不要追得太遠。這可能是聲東擊西。」
「該死,這傢伙反應真快。」聽著內部的嘈雜漸漸平息下來,我在心裡暗罵。
「祈安,他們分兵了。」塔莎提醒:「不過,現在正是好機會,辦公區現在只剩四個人,包括看守小李的那個。」
「明白。」應了一聲,我打著手勢,帶隊員們繞到側門。
塔莎已經提前破解了電子鎖,我們輕鬆進入建築內部。裡面的燈光昏暗,到處是貨架和箱子,形成了複雜的迷宮。
「小心前進。」我低聲說:「注意腳下,別碰到東西發出聲音。」
我們貼著牆壁移動,利用貨架作為掩護。突然,前方傳來腳步聲。
「停。」我舉起拳頭示意停止。
一個傭兵從拐角處走出來,手持自動步槍,正在巡邏。他似乎沒有發現我們,慢慢走向另一個方向。
「等他走遠一點。」我在耳機裡輕聲說。
就在這時,我身後的一名隊員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一個空罐子。清脆的金屬聲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刺耳。
那個傭兵立刻轉身,槍口對準我們的方向:「誰在那裡?」
「該死!」我暗罵一聲,做出決斷:「行動!」
我衝出去,在對方開槍前撞向他。我們倒在地上扭打起來,他的力量很大,受過的訓練明顯比我扎實得多。
「嗚——」這個傭兵試圖大喊示警,被我一拳打在喉嚨上,聲音變成了嘶啞的呻吟。
我們在地上翻滾,互相較勁。他試圖拔出腰間的手槍,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就在僵持不下時,隊員小陳衝上來,用警棍狠狠砸在那個傭兵的後腦。
傭兵身體一軟,昏了過去。
「快,把他綁起來。」我喘著氣說。
隊員們迅速用束帶綁住傭兵的手腳,還塞了塊布在他嘴裡。
「塔莎,我們暴露了。」我在耳機裡報告。
「知道了。」塔莎說:「內部警報還沒響,說明他沒來得及通知其他人。但你們要加快速度了,他們很快就會發現異常。」
「收到。」
我們加快腳步,沿著預定路線前往辦公區。路上又遇到一個傭兵,這次我們有了經驗,小陳從側面繞過去,趁對方不注意時用麻醉針刺中了他的脖子。傭兵掙扎了幾秒就倒下了。
「樓梯在前方二十公尺。」塔莎指引道。
我們來到樓梯口,小心翼翼地向上爬。二樓比一樓安靜,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外站著一個傭兵。
「就是那裡。」塔莎確認:「小李在裡面。」
「只有一個守衛?」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會不會是陷阱?」
「不排除這個可能。」塔莎說:「但根據回傳的熱成像掃描,房間裡確實只有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綁在椅子上。應該就是守衛和小李。」
「好吧。」我深吸一口氣:「準備行動。小陳,你負責吸引守衛的注意。小王,你從右側接近。我正面突擊。」
「明白。」
小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石子,瞄準走廊另一端的窗戶扔了過去。石子打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那個守衛立刻警覺,轉身看向聲音來源:「誰?」
就是這一瞬間,我和小王同時行動。我從正面衝過去,小王從側面包抄。守衛反應很快,立刻轉身舉槍,但小王已經衝到他身邊,一個掃腿將他絆倒。
我趁機撲上去,用手肘狠狠撞擊他的太陽穴。守衛雖然吃痛的悶哼了一聲,但沒有昏迷,反而一拳打在我的肋骨上。
「呃!」猛烈的衝擊讓我感覺肋骨像要斷了,一時間痛得彎下腰。
守衛趁機翻身壓在我身上,雙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掙扎著想要掙脫,但他的力量太大了,我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
「龍哥!」小王大喊,抄起警棍朝守衛的後背砸去。
守衛鬆開一隻手去擋,我趁機用膝蓋頂他的腹部。他吃痛後退,我連忙爬起來,和小王一起圍攻他。
這個守衛的格鬥技巧明顯比之前遇到的那兩個要強,我和小王兩個人聯手都只能勉強壓制他。正僵持時,小陳從後面衝過來,用麻醉針刺中了守衛的脖子。
守衛掙扎了幾秒,終於倒下了。
「呼……呼……」我大口喘氣,感覺全身都在痛:「趕緊進去救人。」
我踹開房門,看到小李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臉上有淤青,但人還清醒。
「小李!」小王衝過去幫他解開繩子。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小李虛弱地說:「快走,這是陷阱……」
「什麼?」我心裡一沉,並緊張的觀察起了四周。
就在這時,走廊裡突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該死!」我衝到門口往外看,至少五個傭兵正從樓梯上來。
「塔莎!有情況!」我在耳機裡大喊。
「我知道,你們被包圍了!」塔莎焦急地說:「維克多剛才是故意分兵的,他早就猜到你們的目標是救人!現在他帶人回來了!」
「媽的,我們中計了。」我咬牙:「撤退路線呢?」
「後樓梯!」塔莎說:「走廊盡頭左轉,有個消防通道可以直接到一樓。但要快,他們正在封鎖所有出口!」
「小王,扶著小李!小陳斷後!」我果斷下令:「快走!」
我們衝出房間,向走廊盡頭跑去。身後傳來槍聲,子彈打在牆上濺起水泥碎屑。
「趴下!」我大喊。
我們趴在地上,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小陳從口袋裡掏出煙霧彈扔了過去,濃煙瞬間充滿走廊。
「走!」
我們在煙霧掩護下繼續前進,終於找到了消防通道。我推開門,帶著隊員們衝下樓梯。
「一樓也有人!」塔莎警告:「三個人正在接近消防通道出口!」
「沒選擇了,硬闖!」我說。
我們衝到一樓,推開消防門,果然看到三個傭兵端著槍等在那裡。
「就是他們!」一個傭兵大喊。
「開槍!」其餘的傭兵們也跟著反應了過來,抬手就準備直接開火。
我沒有猶豫,抓起身邊的一個滅火器砸了過去。對方也下意識的對著迎面飛去的滅火器開槍。
砰的一聲,滅火器在半空中爆開,白色的泡沫噴濺得到處都是,遮擋了視線。
「衝!」我們趁機衝過去,和傭兵們撞在一起。這次沒有時間格鬥,我們只能硬闖。
小陳被一個傭兵抓住,兩人扭打在一起。我回身一腳踢向那個傭兵的膝蓋,他吃痛鬆手,小陳趁機掙脫。
「快跑!別戀戰!」我大喊。
我們衝出建築,外面的夜色成了最好的掩護。遠處還能聽到阿傑組製造的槍聲和爆炸聲。
「塔莎,撤退路線!」我邊跑邊喊。
「向南,翻過前面那道圍牆,會有車接應你們!」塔莎說。
我們拼命奔跑,身後傳來傭兵們的追趕聲。子彈不時從身邊飛過,但夜色和我們的黑色裝備提供了一定保護。
「到了!」我看到前方的圍牆。
小王先翻過去,然後在另一邊接住受傷的小李。小陳和我最後翻過圍牆,剛落地就看到一輛廂型車停在不遠處,車門大開。
「龍哥,上車!快!後面的人也跟上。」車裡的人拼命招手催促。
我們衝上車,車門還沒關嚴,車子就猛地加速離開。幾顆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砰砰的聲響,但沒有擊穿。
「呼……呼……」我大口喘氣,感覺心臟要跳出來了。
「小李,你還好嗎?」我看向被救出來的隊友。
「我沒事……」小李虛弱地說:「就是被打了幾拳,還有……他們一直在審問我。」
「審問什麼?」我轉頭看向小李。
「我剛被抓沒多久,所以他們問的還都是些一般的問題,像是我們的基地在哪,有多少人,目的是什麼。」小李說:「我什麼都沒說。」
「做得好,辛苦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耳機裡傳來愛麗絲的聲音:「祈安,你們安全了嗎?」
「暫時安全。」我回答:「小李救出來了,但我們暴露得很徹底。對方明顯早有準備。」
「我知道。」愛麗絲說:「阿傑那邊也遇到麻煩了。這些傭兵比我們想像的要狡猾,他們一直在誘導阿傑深入,差點就包圍他了。」
「那現在怎麼辦?」我著急的追問。
「先撤退,重新評估。」愛麗絲說:「炸藥的計劃暫時取消,風險太大。所有人返回集合點。」
十五分鐘後,我們在廢棄工廠重新集合。阿傑的隊伍也回來了,但少了一個人。
「怎麼少了一個?」我問。
「斷後時被擊中了。」阿傑臉色陰沉:「腿部中槍,已經送他去急救了。」
「該死……」我握緊拳頭。
「別自責。」愛麗絲說:「這次行動我們低估了對手。維克多這個人不簡單,他猜到了我們的意圖,反過來設了個陷阱。」
「所以我們輸了?」楚婉汝問。
「「平手吧。」」我跟阿傑同時回答。
「嗯,我們救回了小李,這就不算輸。」愛麗絲說:「而且這次行動讓我們更了解對手了。他們確實很專業,但也不是無懈可擊。」
「怎麼說?」我問。
「你們注意到沒有,他們雖然設了陷阱,但最終還是讓你們逃脫了。」愛麗絲分析:「這說明我們的策略與思考方向是對的,他們的人手也不夠,不能同時兼顧所有位置。而且阿傑的騷擾確實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證明聲東擊西的策略是有效的。」
「那下一步呢?」阿傑問:「我們還要繼續攻擊他們嗎?」
「當然。」愛麗絲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但要改變策略。既然正面硬碰硬不行,我們就用游擊戰。不斷騷擾他們,消耗他們的精力和資源,等他們露出破綻時再一擊必殺。」
說著這話的時候,愛麗絲的眼中迸發出有些壞心眼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