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研究中心,比往常更加靜謐。走廊上的燈光偏冷,空氣中隱約預告著分離的氣息。
六位守護者提著簡單的裝備背包,站在艦艇升降台前。他們神色沉穩、鎮定,但緊抿的唇角與不經意望向門口的眼神,都透露出那份說不出口的惦記。
博士與阿米奶奶站在一旁目送。博士看著這群孩子,眉頭微蹙地叮嚀:「阿豪,你們才康復不久,不要逞強。月崎山那種地方,絕對不是鬧著玩的。」天豪收起平時的狂放,正色點頭:「我知道,博士。這次我們會比以往更謹慎。」
「放心吧,我們會回來的。」瑞倫露出溫暖的笑,「不會讓大家擔心太久。」
亦乾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藏著決心:「準備工作都做足了,我們必須出發。」森御則向博士深深鞠了一躬,動作比以往更為慎重。維烈雖然沉默,但緊握的拳頭已說明了一切。
智皓環視四周,始終沒見到想見的人,眉頭微皺:「博士……她們呢?」
博士長嘆一聲:「她們不是不想來……是太在乎了,有時越在乎,越不敢面對分離。」
艦艇後方的艙門亮起提示燈,低沉的引擎運轉聲開始迴盪。天豪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跨上踏板時——
「等等——!」
一道急促的呼喊撕開了清晨的寂靜。六個身影從小徑飛奔而來,晨光勾勒出她們焦急而決絕的輪廓。
琴伶跑得最快,一個急煞停在天豪面前。她氣喘吁吁,眼眶明亮得像剛哭過,聲音沙啞地問:「你們……真的要這樣走嗎?」
天豪怔在原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隨後趕到的宸晴將一袋飲料塞進亦乾懷裡,那是他們復健時最愛喝的;琉馨抱著一件外套,聲音輕顫著讓維烈別再不告而別;沛雯提著一大袋瑞倫愛吃的零食,袋子在手腕勒出了紅痕;怡雅則捧著整齊的乾糧,眼神全是對森御的擔憂。
最後走來的是蕾芳。她沒有奔跑,只是步履堅定地走到智皓面前。她遞出一個重新整理過的小醫藥包,語氣一如既往地穩重:「這是你留在守衛隊的藥包,我整理過了……你帶著。」
她停頓片刻,視線與智皓交會:「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守衛隊的事我會打理好。你專心變強,其他的……交給我。」
智皓接過袋子,指尖擦過她手背的瞬間,心口猛地一顫。這句「交給我」,比任何擁抱都更讓他心動。
「我們不是要阻止你們……只是……害怕。」琴伶咬著唇,終於說出了心聲。
「這次,不准再突然消失。」蕾芳抬眼望向智皓,藏著不能忽視的堅強,「所有事都給我說清楚,懂嗎?」
六位守護者看著眼前的她們,在同一瞬間露出了釋懷的微笑。那是承諾,也是久違的回應。
天豪率先開口:「我們會回來。這次,是為了守住妳們。」
「讓我……成為能讓妳安心的人。」森御對著怡雅輕聲道。
智皓最後定調,語氣像穩住全場的錨:「我們走,是為了回來。不是離開。」
繼任者們踏上艦艇,有人點頭、有人輕碰指尖、有人短暫擁抱。艦艇升空那一刻,六位公主繼承人站在晨風中目送。她們終於明白,這一次的分離是為了讓下一次的重逢更加堅定。
月崎山的試煉就在前方,而她們的祈願,正化作暖流,推著他們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