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味的春末來時,措手不及,像是還沒來得及記住,就綻放又消散的光。
這個季節的結尾不是溫柔的散場。路燈閃閃、人群三三兩兩,春天要走了,冬衣還不能收。
而我好像開始對空氣過敏,鼻尖疼痛。
那疼痛很細微,在呼吸之間輕而尖銳地提醒著什麼。也許是灰塵、或只是冷暖交替時殘留下來的風,在空氣裡漂浮著,偶爾劃過鼻腔與喉嚨。身體總是更早察覺季節的更替,或許是某種本能的訊號。
春天正在離開,不要走。
試圖沿著時間的邊緣慢慢走著,在裂隙裡窺探昨天的自己、下一個春天的自己,或某些時候的我們。窺探時的記憶總是模糊,或許本就不用記得,比起記得,忘記才是人類的本能,我想,是因為記得的苦痛比忘記更綿長。雖然這樣說,畫面浮現或又重疊的時候,總會看見第一次拍底片殘留的光,微弱卻固執地停留在視線邊緣。
想看見什麼?光問我。
如果可以,想看風經過指縫的腳印、煙火結束之後灰燼流淌的去處、夜裡編號過的綿羊還有宇宙裡的花。
想看我們幸福美滿、看貓貓們百歲無憂。
我問光,能看到什麼?
光說,無所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