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用盡全力與不二觀照』 『十字路口』 / 盧建彰 你最近有沒有 用盡全力地衡刺？ 還是 用盡全力地忍耐？ 兩個帶你去的地方 可能不太一樣 ------------------------------- 盧建彰這首詩作《十字路口》 看似直白的文字 實則直指人心，耐人尋味 雖只有短短幾行，卻像一面映照內心的鏡子 將生命中一組最核心的、最讓人疲憊的對立狀態 輕輕地拋出、卻又沉重地落到我們的面前 『你最近有沒有 / 用盡全力地衡刺？ 還是/ 用盡全力地忍耐？』 「衡刺」與「忍耐」，這兩者在我們生命的表象上 是如此地南轅北轍 一個是向外的爆發，是要用自己的意志去衝撞、去改變 另一個是向內的收斂，是要用自己的心神去壓抑、去忍受 這不正是我們從年輕到年老 不斷在這人世間上演的掙扎劇本嗎？ 武俠小說家 古龍有一句名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其實，即使只有『一個人』的地方 也充滿了『二元對立』 世間萬事、萬物都離不開二元對立的分別： 高低、胖瘦、美醜、多少、貧富、是非、黑白、好壞、 快慢、勝敗、愛/不愛、值得/不值得..... 分別「二元對立』是有用處的 它至少幫助我們可以平安地過馬路，乃至於趨吉避兇 但是『執著』於『二元對立』的分別 就會帶來無窮無盡的煩惱 而真正的『自由』與『彈性』 只有在超越二元對立之後才會顯現 所以，當我們將「衡刺」與「忍耐」這兩個看似極端的現象，放進「不二」的視野中時，它們的本質便奇妙地融合了，也容易理解了 因為詩人給了它們一個共同而強烈的執著： 「用盡全力」 正是「用盡全力」這份力量的傾注 說明了無論我們選擇「衝出去」 還是選擇「吞下去」 我們的心都是處在一種被執著所困的、緊繃的狀態 當我們「用盡全力地衡刺」，便執著於改變 執著於「我」可以戰勝「他」 這是一種執著於剛強的煩惱 當我們「用盡全力地忍耐」，便執著於維持現狀 執著於「我」可以壓抑內在的波瀾 這同樣是一種執著於內耗的煩惱 從「不二」的觀點來看，不論是哪一種 這兩者不過是同一個「煩惱」的兩張面具 它們都源於對「當下」狀況的『不接受』 所以無論我們採取哪一種方式 都註定無法真正抵達那份寂靜、無罣礙的本心 其實，真正的「不二」，不是讓我們選A或選B 『不二』，更不是『一』 『不二』是讓我們的心，不再需要「用盡全力」去選邊站 而是看到A、B選項之外的無限可能 如同看到黑與白之間的無限顏色 當我們放下那份「用力」的執著 我們會發現，那股衡刺的衝動便自然舒緩下來 忍耐的重壓也會隨之釋放 這是一種隨順因緣、完全接受的境界 一種非常強大的境界 所以，詩的結尾，就顯得特別有意思： 『兩個帶你去的地方 可能不太一樣』 這「不太一樣」，指的或許不是地理上的遠近 而是心境上的差異 一個帶著「全力以赴的執著」所能到達的遠方 註定會是另一個 仍需要「用盡全力」去對抗或壓抑的十字路口 而一個從「不二本心」所踏出的腳步 則會讓我們發現，其實我們哪裡都沒有去 卻已經抵達了那寂然、無差別的平等之境 這首詩，最終的禪意 便在於提醒我們： 真正的解脫，不是透過「用力」來獲取 而是透過「放下執著」來體悟 😊🙏 #十字路口 #二元分別 #不二法門 #日子是自己過的 #別活在別人的嘴裡 #也別活在別人的想法裡 #為一首詩畫插圖 #Bing #林偉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