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已老
艷正緩緩剝落
觸拾，你的動作很慢
慢的時間
只剩一處纓紅的鋪榻
籤卜的紅色
唱著歌，把曲磨圓
潤過的嗓抵不過一滴淚
於是我們相約
要在來生
成為一塊石頭
簡陋，不起眼
缺角的稜度，表面粗糙
你為我妝點，修飾
含著血，一口
上下密合
話語含在喉成為刀片
石頭是你的唇嗎
你能認得出我的臉嗎
眉毛，山
海，眼瞼
縫了一些皺褶和瑩光
剔透的河水
是否使你貪生
我不敢凝視橋梁
我無渡河
你竟渡河
冷冷地思緒既殘忍又像冽風
牙齒發腫
這裡依舊燦爛
我看見了你
你正向我招手，彷彿
貪生的是我
貪心是我
一切的一切都是誤讀
彼岸花
彼岸
彼岸
彼岸非花
活得像血
死得像花
花好看花好聞
願你來我墳前獻花
────〈胭脂扣〉 致‧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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