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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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碧雲天 黃葉地

沒有誰是沒有另一個誰就活不下去的,我們不都是孤獨地來到這個世界上而後孤獨地走嗎?但是依賴就像染上了可怕的癮,使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鎮日病懨懨的,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瘋狂恣意的笑,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下課鐘響,毓晴坐在草坪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潮,獨往獨行的人步履邁得飛快而成群結隊的就拖拖沓沓宛若大型路障。她最聽不得人笑的,笑著的人都像失了心,可她看著獨往獨行的人卻又會忻羨對方如此勇敢且有路可去。斜陽照射在廣大草坪與她的臉龐,蒼白的臉依舊是冷的,細直的長髮半掩住她的眉眼,正因為她那過於細膩敏弱的心,連風拂過髮絲的搖曳都顯得像有意。她一直不與人交談,有點故作姿態,但其實是覺得每雙目光都太尖銳,尖銳到這充氣的皮囊不刻就會被刺破,可又有誰會看她呢?還是別太自作多情罷。一具空洞的軀體,被刺破也不會流出黑水汙了環境。

遠方有個人朝她走來,穿著拼接棉質灰帽的黑色短版皮夾克,手插著口袋,細長的腿悠悠揚揚,肩上扛的大背包空空蕩蕩,甩在一邊的肩膀上,「他跟我一樣是無根的吧?」毓晴這麼想著,還沒回過神來,冷不防就被直拎拎的拽了起來,跌進他的懷裡,他深擁著毓晴,鼻樑緊貼著她的頭頂就像不禁對著剛洗曬過的被褥深吸一口氣。

我是愛他的,唯獨這件事不需要細想。愛就是隕石撞地球,蛾撲火,沒有緣由,早就註定好了。脫離了軌道,折了翅,痛與快樂交織。

可是我與他怎麼相遇的,我都記不清了。分開時,我不會想他。也許我根本沒有念想的能力。

那時候毓晴剛知道自己錄取了暨南大學,甫將通訊軟體的狀態更新,就收到一則交友邀請。確認了對方就讀的學校,以及居住的城市,就不疑有他的按下了確認鍵。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未來會讀同一所學校,就算生活完全沒有交集,人生也就只有在這個階段會如此莽撞的認識人吧,總算是一種緣分。

那時眾人都以為上了大學就是自樊籠逃脫,獲得主體自由。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交朋友和玩,但毓晴向來對這些不感興趣,交朋友和玩太傷神和體力了。但怎麼會這樣,僅僅隔著螢幕,回答著他對她提問的未來的想像,明明原本沒有任何想法,就是活過一天是一天,但他就像是她的靈感,激活了她從未探索過的一面,她仍在自己的房裡,甚至還將房門鎖上了,但在此時此刻,卻覺得呼吸到了自由,原來這就是自由。

她從沒想過與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可以聊得比同班三年的朋友還勤,不會跟朋友說的都跟他說了,一起聊著對未來的規劃,聊著聊著就把對方也規劃進去了。他們約定好要一起完成一些瘋狂的事,但其實稀鬆平常,只是震懾了毓晴的心靈。

:「你好啊。」

:「哈囉。終於見到妳本人了。哈哈。」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令人窒息熾熱的天,不熱衷團體活動的她被他連拖帶磨的一起報名了中區迎新茶會。他們約好在同一站搭車,但他讓她等了三十分鐘,毓晴沒有生氣,畢竟她的日子一直都是這樣子,直立的站著,等待安排與衝擊。一封簡訊傳來,「我到了^^」。一輛公車揚起一陣風,門「框噹」的開了,見到他的那眼,甚麼都還來不及思考,低著頭就踏上公車。他沒有為遲到解釋甚麼,劈頭就開始聊天。車內的空調吹的她頭腦發脹,一路上他說了很多話,但她句句都聽不清,只是緩聲應和著。活動怎麼樣,一點都沒在她腦海裡印下,只餘有初次見面的膽怯與尷尬。

往後的日子也是這樣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能夠一個人在車上呆著多好,為甚麼非得有個人陪呢?不過這就是有情人的世界,局外人不會懂。

一次他們自學校一起回鄉,車子晃動,毓晴拉著手把倒像是被手把吊著甩,站都站不穩。於是毓晴握著他的上手臂,他也用身體隔開她與她向來懼厭的人群。

她看著窗外,雨滴飄零點在大片玻璃上,車子移動的速度不快,但還是將雨滴的墜痕看得一清二楚。看著外頭的人在跑,跑進騎樓、跑進便利店,本該升起憐憫或慶幸的心,卻突然不俊響起一聲,「但我卻困在這無處可逃。」毓晴還在疑惑,自己為甚麼要逃,他的鼻息自上而下吹動她微覆住眼皮的瀏海。

:「我今天帶了紫色的隱形眼鏡诶,會很奇怪嗎?」

:「不會啊。如果頭髮能抓上去應該會更適合。」毓晴抬頭望向他的眸,而後低下頭。

若不想多說話,迎合是最好的方法。大概是吧,至少至今都安然無恙。在他面前我從來都沒有感受到我向來說不清的傷害,在他身邊最安全不過。

我望著腳尖,不去直視他的眼睛,應該不是因為他瞳孔變色駭人的原因。眼睛是通往人靈魂的窗口,但我完全沒有想要往裡探的念頭。已經忘記這是第幾次和他出來了。印象最深刻的,只有那口沫橫飛說著沒意義的內容的嘴。這些日子的刻意交流並沒有讓我們更了解彼此一點。但他可能覺得我是個很害羞的人吧?畢竟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們住在同一個城市,後來才知道,發現他們甚至住在同一個鄉鎮。很巧對吧。但是生活圈如此重疊的兩個人,完全沒有交集,如果沒有特別約定根本沒有碰面的機會,總是約好,然後互相等待,光陰之寶貴,但在年輕時總覺得有好多時間可以浪費,但事後回想起來這是牽絆還是耽誤如何也說不清。但至少因為他,毓晴出來曬太陽了,終於有一點活人的氣息了。

2

黯鄉魂,歸旅思

毓晴長假搭車回到已有段時間沒回的家,在客廳看著電視享受著母親為她準備的晚餐、水果還有零食,毓晴只推說吃不下了。佔著電視,每一個頻道都停留個幾秒,不斷的切換,幾個小時就這樣被她翻過去了。

自從她出外讀書之後,她的房間就讓給爸爸了,父母長期不睦,分開也是好的。爸爸在外面還有租屋處,偶爾回來偶爾走。但是那張最柔軟舒適的床,早已沾滿了痰,還覆有菸灰,即便爸爸不回來,毓晴也絕不進那間房了。所以她現在與母親一起共睡一張床。在家裡,她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角落,所以她總是晚睡,待在斥著紅光的神明廳,放著極度傷悲或搖滾的歌曲。

世界已然沉睡,熾白的路燈徒然照著無人車往來的市郊馬路,成群小蟲在燈罩下撲翅戲耍,鄰家成群野狗此起彼落地長吠,一輛貨車轉進空無一人的巷道,轟隆隆張揚的靠近,迅速停下,熄火,車門碰的一聲,光聽就覺得一片灰撲撲的,她的爸爸久違的回來了。

他剛剛結束與友人的聚會回到家,說是朋友其實也只是商場往來的夥伴,他結束在工廠的勞動後藉著出去送貨的名義尋歡,沒有向妻子報備。母親從一開始的歇斯底里瘋狂打電話去問,經過十幾年早就一派自然了。只是還是難平心中的怨懟,平日時不時喊著:「嫁錯人」,對著毓晴問:「沒有爸爸你可以嗎?」

毓晴躺在床上,等著一道道開鎖的聲音。不久就聽見有人順著樓梯暗暗的摸了上來,早已鬆弛的喇叭鎖輕輕一旋就開,男子熟稔的自腳底板間掀起被子,然後鑽了進去。本來只是把頭悶在被子裡暗暗的舔咬,一發現女子有逐漸甦醒的趨勢,便脫掉褲子,整個人棲了上來,將女子壓得胸骨抬不起來。女子悶哼了幾聲,試著用腳把男子踹開,幾次被壓了回來之後,便不繼續抵抗,開始迎合起伏。

這一切就在毓晴的身側發生,她翻身眼睛緊閉用脊梁盯著一切的發生,鼻子隱約嗅到一股化學味,那應該就是精液的味道吧?她不敢確定,因為不能相信這種味道能自人體散發出來,她覺得噁心至極。

他頭上密密沁著汗,在慾望發射後,就似之中了麻槍的象一樣,側倒下來,進入昏睡狀態,偶爾夾雜幾聲象鳴。

她聽到媽媽充滿咒詛地說:「擱來一擺,我就洽汝刣死。」毓晴在心中亦附和著,她已是個曉人事的少女了,她真的不能理解為甚麼她的父母會在她的面前做這些令人難堪的事,每次她都得裝失憶,繼續當個純潔無染的少女。

有一次在跟媽媽一起晾衣服的時候,毓晴手裡拎著父親的四角褲,不小心脫口而出:「真的很噁心。」媽媽把頭轉向毓晴,毓晴忍不住劈頭便對母親說道:「妳真的很髒。」

怎麼能這樣……,毓晴很後悔,不需要思考,父親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強制性交,其實就是……強姦,明明母親也是受害者,甚至還有一次聽到爸爸責怪母親:「叫這麼大聲做甚麼?騷。」但她卻把錯全都歸於母親身上,不想與母親靠近,連帶地,也把自己看得不乾淨了。

躲回房間後毓晴回想幕幕父親打母親的畫面,被剛燒開的熱水壺砸在腦門上是甚麼感覺?扭打到一半從樓梯上滾下一樓半又是甚麼感覺?雖然這些場景都是毓晴親眼所見,但不知為何對毓晴樓說都有種抽離感,彷彿她不是家庭的一份子,就像在看社會新聞一樣。毓晴覺得這種「與她無關」的感覺很可怕,她回想起那時保全載她與母親去醫院急診的路上,多說了幾句爸爸的不是,毓晴心中竟然討厭那個保全,覺得這個用不著他個外人插嘴。

毓晴弄不懂自己的心,她沒有辦法決定要不要去原諒爸爸,因為她沒有恨過他。但她也沒辦法去愛、去心疼她那受盡磨折的媽媽,反而還覺得她的歇斯底里令人厭煩。

「女人不但不能同理女人,甚至也會是歧視女人的一份子阿!」

3

山映斜陽天階水

在回學校的客運上,毓晴看著被挖空半壁的山退出窗景。「我一直以來都是最受疼愛的那個吧。……我到底還在不滿足甚麼呢?」

家中的風風雨雨都沒有影響到毓晴。包含父親盜領母親在農會裡的百萬存款、父親在除夕夜被黑道載走、母親被打到住院……,這些似乎都沒有影響到毓晴。毓晴一直以來都活得很平靜,只是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能夠無恙的生活著就是天大的幸運了。畢竟她一開始可是要被拿掉的孩子呢。她一直以來都覺得照顧孩子不是父母的義務,而自己衣食無缺,甚至可以說是豐衣足食、隨心所欲,因為這些所以她不應該有怨言。這個家甚麼時候會垮,她不能預料,但是有預感,總會垮的。

她的父母並不特別要求管教她甚麼,但毓晴上課總是坐在前排,上課稱得上是認真,但回家從不複習,成績也還可以。毓晴的性格極度容易焦躁,所以選擇完全無法與人視線接觸的位置埋頭筆記,同學們都以為她的不合群是因為她很有主見很懂得安排自己的生活,因為她下課鐘一響就不見人影。

乍看之下,她真的算是個值得稱羨的人,在一種窮學生中,毓晴買東西從不猶豫,想要就能得到、而且從不與人交際卻有個天天為她守候而且長得還不錯的男朋友。她憑甚麼擁有這些呢?連毓晴自己時常也會這樣問自己。憑甚麼。

4

明月高樓休獨倚

她從來沒有真正愛過誰。也許她愛的就只是她自己。與他在一起的時光,她好像明白了為甚麼母親始終不離開爸爸。說甚麼「為了孩子好」其實都只是貪戀肉體的溫度吧。

這都只是猜測,沒人能體會別人的難處。普遍同理低落。

她很享受被緊緊擁著的時候,但時常對他說的話感到厭煩。當他試圖親吻她的時候,她總會躲開。她愛他,她這麼告訴自己。她理性地告訴自己,人與人之間本來就無法真正的溝通,表面上的理解只是其中一方的妥協,所以對於言語上的不耐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只要彼此能在互相擁抱的時候感覺到對方的至誠那麼就夠了。

但她對自己坦承了嗎?她把自己貪戀肉體溫度而不重視心靈契合的狀態美化曲解成當肉體交會的那刻就能使靈魂碰撞出花火的謬言,並且耽溺於這一切。她真的不值得欣羨,也不值得可憐。

5

好夢留人睡

今天是三系聯合的聖誕晚會,喜歡熱鬧的他再次拉著毓晴參加了活動,極少接觸人群的毓晴在這個場合顯得十分不自在,她緊挨著他在人群中穿梭,盤子裡都是他幫她夾的食物,不過除了泡芙之外,其他都原封不動地進入他的胃了。節目開始,人潮魚貫而入。原本破舊灰暗的空間,因為燈光及躁動的音樂變得明亮鮮紅且具有儀式感。

他們倆肩並肩坐著,毓晴指尖輕掐他的掌心,面上紋絲不動地,手卻暗中俏皮地逗弄著他。活動開始不知多久,突然台下一片歡聲叫吶,原來是他被拱上台去參加遊戲。

毓晴鬆開手整理一下裙擺,並擺正自己的腿讓他方便自狹小的座位穿越出去。台上氣氛正熱,台下觀眾也是說得火熱。毓晴聽到她鄰座的同學們在大肆的聊著關於他的事,她們應該是他的同系同學,毓晴側耳細聽她們的談話內容。他們說他有女友還跟別系的球隊經理搞曖昧是個大渣男,還聽到別人猜測自己一定是因為很好上才會變成他的女朋友,但她們根本不知道他的女友就坐在她們附近。

毓晴不屑地想道:「我跟他之間就是真的沒發生過那些事,可見他是多麼愛我。」她白眼還未翻竟,便聽到如雷貫耳的歡呼聲,就在前面舞台上,他將一個穿著露半肩紅色禮服的女生抱起,轉了五圈,飛揚裙擺的艷紅染上了毓晴的眼。

這是毓晴第一次見到他的活躍,這樣的活躍是毓晴難以接受的,也許是自己根本沒有用心認識過這個人,他們倆平時都是單獨出來,誰都沒有融入對方的生活圈,僅僅佔著情人的名義,就怠惰了。曾經她覺得他就像是她生活的靈感,讓她覺得世界都靈動了起來,但與他相比……,「我真的是過於無趣自傲了。」

以前她總覺得世界上沒有人比自己的遭遇更慘,一旦細想宛若全世界的人都在包容著她。她的驕縱。她的自以為是。

「誒!昨天有學妹從管院頂樓跳下去哩!」

「真的假的啦!哪一個?」

……………………………………………………………………

6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我的心好痛。」這是之前爸爸在貨車上對毓晴說的話。

父親從來不曾吐露心事,但那時候去看望剛因婆媳問題搬出去住馬上身體報恙的奶奶時,我們停在醫院附近,在貨車裡,爸爸說起了他的童年。

毓晴突然覺得自己的遭遇都不算甚麼,但毓晴向來都記不太起無關於己且過於細碎的事,她忘了父親都說了些甚麼,只記得那晚她哭的一蹋糊塗,並且與父親一起歸結出了性格與平生所歷都是會遺傳的。

每個人心裡都有道苦檻,獨自憑欄興嘆時,總不知後面有路,但有人與你並肩就連墜落都是快樂的。

病房的門被推開,原有的藥水味與酒氣雜糅在一起,一顆熱烘烘的頭枕在毓晴插著針頭的手背上。

毓晴覺得渾身疼,特別是插著針的手有一陣刺麻不退。但她卻不知為甚麼挺歡喜。

「我好像……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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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紓繁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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