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一轉人就沒了?金腰帶拳王的死亡之迷

2020/05/17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我們永不言棄》

魔胎的誕生
電影裡面有一幕該人超級難忘的穿越劇情。小女孩周自在的外婆得到兩天與外孫女相處的時間。48小時之內,婆孫兩人從上海到了香港看維港景魔術表演遊主題樂園,買了一大堆玩具衣服再回到上海。48小時。小女孩整個氣質都變了!外婆都不怕了!
喂!這個外婆可是一上場就爆了她最愛的爸爸樽的暴力代表。你就這麼簡單移情別戀嗎?
這是多麼高效率的旅行。

血緣是最有效率的情緒勒索

這幾年談及運動電影,無法避開《激戰》。過氣拳手、小女孩、舊兄弟,《激戰》和《我們永不言棄》(下稱:我棄)兩者非常相似,人物建立關係的方式卻截然不同。
《我棄》的主要人物存在著很深的血源關係。父親和女兒自然不必說,女兒和外婆也是隔代的血脈。即使毫無印象,未曾認識,因為血緣的強力羈絆,自在和周始很快相親相愛,幾乎沒有阻隔。
可是,自在和周始本應跟陌生人沒有區別。媽媽給自在的描述只有一句:
「爸爸是拳王。」
他們倆怎樣相知相識,如何墮入愛河,經歷過甚麼讓感情深厚到這個地步,電影完全沒有提起過。爸爸亦極少向女兒提起,他眼中的媽媽,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爸爸也幾乎沒問,自己不在這幾年,女兒和媽媽的生活情況。窮困艱難但充滿愛意呢?抑或自力更生相輔相承?
六年不見,也能轉瞬親近。自在和外婆也是兩天就熟悉得親如母女,就不奇怪了。兩天,奢華旅行團加上大量禮物,周自在就把外婆看作自己人了。以明雅和媽媽的關係,我不太相信她曾經在女兒面前提起過外婆。空白一片的情況之下迅速建立感情,除了血緣真找不到其他原因。

那麼《激戰》之間的人物關係是怎樣建立的呢?

《激戰》的主要人物基本上都是陌生人,開始的時候還帶著微妙的敵意。
賤輝逃走澳門,一個精神病患者,一個保護媽媽的小女孩,一個不知哪來要學打拳的後生仔。
這些人風馬牛不相及,而他們建立關係的過程相較之下漫長得多。經歷過混戰打鬥,中秋賞月,互道過去,才總算建立起信任感。
賤輝教小丹自衛,打倒肥仔。保護王明君。培養林思齊。每個角色的過去和現在緊密連結。從動機不明,互道過去,一同經歷困難,發生變化。電影裡的人物關係,才算是勉強地建立起來。
勉強的意思是,到了尾段,這些關係逐一被拆散。
當彼此之間的羈絆基本牢固,他們的「關係」被拆散,而感情是一直留著的。回顧賤輝和小丹最後一場戲,賤輝把小丹交給她親生父親。那個在小丹成長中缺位的父親,顯得生疏,反而賤輝更像小丹的監護人。觀眾看到的是不捨,無可奈可。
畢竟只是陌生人,即使彼此在對方生命中消失了,感情會一直留著。

小女孩的爸爸癌

《我棄》最後爸爸死了。死得真好!
中段描述周自在患白血病時,已經好幾次恨不得她掛掉。這樣就有很好的理由,讓周始回到擂台上。我TMD一無所有,讓我在擂台上打死算了!
很可惜沒有。她死了我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因為她在劇中,除了爸爸和外婆以外,與其他人基本上沒有互動。
這小傢夥怕生。她在劇中與陌生人交流的主要機會只有在拳館。那家不知為甚麼聚餐一定在打邊爐的拳館,她賴在爸爸身邊,一句對白都沒有。
她爸在幹雜活,她也沒有與館內的人好好的互動,唯一確信的出現過的鏡頭,就是她在做瑜珈的姐姐身邊扭動身體。
好幾次的打邊爐,她好幾次昏昏欲睡的守在爸爸身邊。不討好叔叔阿姨,難怪會被作弄,放了辣醬。拳館那個死胖子大概很討厭她,幫助峰哥一同潛入醫院帶走周自在,恐怕也不安甚麼好心,想綁架女娃勒索她的土豪外婆吧?
還有那位雨中幫小女孩打傘的老師。小女孩可是一句謝謝都沒有說。還有很多很多很多⋯⋯舉不完的例子。這樣的人,死了,我倒是真的不太覺得會怎樣。她身邊的人,好像也不會怎樣。
她大概和她媽媽太相似了!永遠把焦點集中在同一個男人身上,可以與周邊的人全無交流。她媽媽可是一個,為了周始拋棄家庭,失去生命。最後卻連一個掃墓的鏡頭都沒有的儍女人呢。
我懷疑,周自在的性格最相似的,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是她外婆。
電影裡面有一段十分吊人胃口的情節。外婆和自在觀海,船上,她拿出手機,秀給外孫女看。這是你舅舅,這是你誰誰誰,甚麼的。顯示家族龐大,卻從來沒有一個真實的人物,出現在周自在的眼前。
這些人全部都離外婆而去了吧?還是,逆了外婆的意,被人間蒸發?想想看明雅的死亡時間點,在老公出獄前。外婆是算準了時機,讓自己和周始一對一在法庭對決。家庭完整,這一招就使不出來了。
周自在呢?在她的新書發佈會上,一個舊人都沒看見。一個都沒有。從她口中得知,周始死了。而周始的兄弟呢?周自在的外婆呢?外婆家族裡的人呢?
再說,周始到底是怎麼死的?飾演成年版周自在的張鈞甯是30來歲,周始廿幾歲生的女兒,他頂多就60歲。
那麼⋯⋯好吧。就戲論戲,飾演周自在的小演員,要笑有笑,要哭有哭,演技屌打了好多大人。拿來截圖當桌布應該⋯⋯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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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K斜摃族。血本無歸書店店員、雜誌編輯、業餘文偽青年。[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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