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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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花無寒在遊艇裡留宿;花顯柔陪伴在側。星空下,她們沒有再就花無寒與楚湮的戀情討論下去,而是說著兒時的事,笑著哭著,在回憶中睡了。


翌日醒來,花無寒覺得頭很重;不因為喝醉,而是煩心事讓腦袋積聚太多負能量所致。她給楚湮發了一個短訊,說是家裡有點事,今天就不到她家裡去。楚湮很快回覆,著她不用擔心其他,好好處理家裡事為重,也叮囑她要抽空休息。沒想到不過是個隨口說說的藉口轉瞬成為事實;花顯柔上前告知,她的爺爺下達了命令讓二人立即回家。


她再自我,花家老太爺下達的命令她還是得聽;事情出現於這個時候,恐怕她也沒有逃避的可能。在花顯柔的陪同下,她來到久違了的花家大宅,見著一眾長輩在席,包括坐在其專屬座位上、高高在上的爺爺。


「無寒。」先說話的是其伯父,花顯柔的父親,一個穩重的男人。他頓了頓,臉色有點尷尬,「外面的人說你...說你跟一個癱的女人搞在一起。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該煨囉!」另一頭的叔嬸頓起了一副訝畢不已的臉,睜圓了眼說,「搞女人還不夠,還搞個癱的?」


「曉輝那孩子的事,叫你檢討是讓你想想怎麼做女人,不是叫你去搞女人!」叔叔也插話,臉上竟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怒氣,「你看你現在搞出個大頭佛來,把花家的臉面都丟清了!」


「無寒還小,不懂事。」伯母蹙了蹙眉,看向叔叔,才又看向冷笑了一聲的花無寒,「無寒。你和那個女人不是認真的,對吧?」


花無寒沒有回應他們任何一人,也沒看他們一眼。從步進這大宅裡來的一刻開始,她的視線都只放在那個坐在最尊貴位置上的人上。而那個人一直鐵著臉,喝著茶,沒有給她一個眼光,彷彿她根本不存在一樣。


待花家其他人都開了口,都沒讓花無寒哼一聲,花家老太爺放下茶杯,大宅內變突然安靜了下來。


「回花氏,還是與那女人分了,你自己選。」


花老太爺開口便只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讓其他人都訝異非常。花無寒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嚇了半分,然後便皺著眉,抑壓著怒氣。


「我的人生,為什麼要聽你的?」


「因為我可以讓你的人生與你對著幹。」花老太爺氣定神閒地回答,喝著茶,花盡了時間讓花無寒內心糾結萬分,才續道,「你從小就聰明,用不著我多說。」


花無寒的腦海一剎那被強光閃白,靈魂被帶往了別處。


她的爺爺很執著於花家的顏面,但比之更讓他執著的是花氏能否延續下去;他最想從她身上得到的,從來都清晰不已,就是她回歸家族集團,那管當中有多少權位鬥爭。為達目的,他可以不管外邊怎麼評論花無寒的感情事;花家子孫的枕邊人是誰,對花老太爺來說從來不重要。


到頭來,他是要趁著這個機會讓她再次面對同一道題。


她想起了楚湮,那個因為追夢而賠上一切的女人。追夢,怎可能沒有痛,沒有傷?但追夢,到頭來又讓她得到了什麼?即使讓人們深深記住了飛在天上的仙子,又有誰認識那個斷了翅膀的?她為了所謂的追夢而把自己弄殘了,也把深愛的女人放走了;值得嗎?


「你為什麼要逼我?」


花無寒不禁在抖。那是她不曾有過的反應。即使當初與爺爺對抗,情願自己挪動父母留給她的錢和到外邊打工也要攻讀設計,也沒讓她有這樣的反應。花顯柔不禁走到她的身邊,抓緊她的雙臂來給予她無聲的支持,但也無甚效用。


「難道你就嫌外面的人欺負我欺負得不夠,還要摻一腳嗎?」


「難道你認為家人就沒有權利為難你了?」花老爺倒還是一派悠然,拉出一抺冷笑,「難道家人就該處處遷就你、容忍你、保護你了?無論你做什麼,都要無條件地支持你,把其他人的利益都拋到一旁才是天經地義?家人,就不能談金錢利益了?」


「說來說去,就是為了錢!」


「就是為了錢?」花老爺狠力地把茶杯拍在桌上,繼而以最凌厲的眼神看著這不爭氣的外孫女。「你要追求你的理想,好,那就自然要付出。你今天在怨恨我逼迫你,不過是因為你沒受過苦,沒付出過。你以為你跟家裡不聯繫,自力更生,熬到今時今日就很有骨氣嗎?要不是你死鬼老爸留了錢給你,你能做得這麼决絕嗎?你有試過真的捱窮嗎?」


「爸...」伯父的一絲惻隱閃現,卻很快被花老太爺的一抬手揮去。


「花無寒。別把自己想得那麼清高。生在花家是你走運,一輩子都用不著憂柴憂米,沒人等著你拿錢回來養家,能容許你在外面追求你的什麼夢想。你今天這麼怨恨我,就是因為這次說的不單單是錢。我老實跟你說,你跟什麼人混在一起,我不在乎;如果你答應回花氏,我也不介意把你的女人也養著,還會謝謝她替我解决了這道難題,我在生的一天都會讓花家上下對她恭恭敬敬的。但就由不得你兩者兼得!」


「爸。這怎麼行?」叔叔有點怒忿地道。花老太爺卻是連瞥他一眼也省了。


「至少你現在還是有選擇的。理想,還是愛情,隨你。」


花無寒沒有回應,一旋腳跟便拂袖離去。沒人阻止,也沒有追出去,誰都知道她逃避得了一時,卻逃避不了一輩子。


她從花家大宅徒步走下山,漫無目的地走著,反覆想著爺爺說的話。然後腦海裡閃過一幕又一幕她為了設計這條路做過的事,有汗有淚也有笑,通通像是發生於昨日,至今歷歷在目。接著,她想到楚湮,想起和她在行政大樓的首次見面,想起一起坐的士的事,想起這一路以來的每一個共有時刻。


不自覺走到一處假日行人區,聽到了音樂;向著音樂的方向走,音樂聲也逐漸增大,她來到一堆人群之間。一個年輕的女孩站在封鎖了的道路一旁,彈著結他,唱著歌,吸引了不少人圍觀。她的外表像個小男生,聲音卻是婉柔不已,帶著少女般的羞澀。小城的街頭音樂人中,她大概屬於少數以嬌滴聲線突圍的一位。


花無寒站在人群中聆聽著,心開始平靜了下來。然後,她趁著女孩從結他箱裡找著什麼時上前去,詢問她可能為她彈奏一曲。女孩有一刻的愣著,然後微笑,點了點頭,說她自己也很喜歡這首歌。


飛天仙子專屬的旋律隨隨以最簡樸的結他聲響起,本是原始如猛獸求愛、帶著強烈慾望的歌詞,在女孩的聲音中變得柔情似水,帶著䧳性獨有的敏感,一絲斷斷續續的眷戀,一絲淒美的包容。沒有征服,卻溶掉了人心。


女孩的歌聲,讓花無寒哭了。


她快步走到海邊,使盡了力地大喊;大海把她的叫聲通通吸掉,卻不給予一聲回應。浪濤聲像是在嘲笑她,諷刺她的懦弱。一個沒敢犠牲的人,是談不上追求理想的;一個不能豁出去愛的人,是不值得被愛的。大海如是說。


來到楚湮的家門前,她的心便又亂成一團,連按門鈴的勇氣也沒有。反倒是楚湮聽到了腳步聲,卻遲遲未聞門鈴聲,打開門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正一臉哀愁地站著,才把她迎了進來,安置在沙發上。甫把身體挪到她旁邊,楚湮便被花無寒擁著;那力度,顯然揉進了不少的掙扎。


她沒有問及花無寒經歷過的事;花無寒亦沒有相告。她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逃避和見步行步。


晚上,她們在床上纏綿。早上才做了復健,楚湮身心都累透,但考慮到花無寒的心情低落,她不想讓她記起自己忘了復健的事,便沒有提及,也好好地滿足了花無寒比平日要盛的肉慾。完事後,她躺在床上,幾乎下一刻便要睡去,未料花無寒卻俯伏到她的身上,似乎有點意猶未盡。


「無寒...」花無寒熱烈地吻著她,下身在她那雙無知覺的腿上撕磨。楚湮只能摟著她的脖子,努力回應她的吻。「...我有點...有點累了...」


「湮湮。」她吻在楚湮的脖子上,不住喘著氣,「告訴我怎樣才能讓你快樂。」


「沒關係的。無寒。我只要想著你,就已經很快樂。」


「怎麼會沒關係?」花無寒突然大喊,然後坐了在床上,雙手抱胸,「沒高潮,還算什麼做愛?我就是那麼差勁!我就是不配做人的女朋友!我就是比不上董衍曼!」


她知道那是對楚湮很不公平的指控,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她很在意自己對兩個女人之間的愛情一無所知,對情事更是怎麼看色情片子也無法掌握個透徹。她們之間僅有的數度纏綿都是由楚湮主導,其床上技術絲毫不受制於她的傷殘,讓花無寒享受了她不曾有過的欲仙欲死;但反過來,花無寒卻無從讓楚湮有同樣的滿足。


她自然明白楚湮本來就是同性戀者,與董衍曼相戀時亦有性生活,在這方面經驗自然較多,自己根本不能與之相比。她沒有想要當強勢的一方,自知連前男友也無法滿足,更惶論懂得如何撩撥下身沒有知覺的楚湮。


她不過是對兩人之間的關係感覺無助、糾結,需要把情緒都發洩出來。床事,說到底不過是導火線。


花老太爺給她的難題,她無從回答;當年能在理想和家庭之間輕易作出抉擇的她,今天卻無法在理想和愛情之間取捨。她企圖想出能封住他人咀巴的方法,讓不相干的人撒手不管,卻徒然。她沒經歷過一段她很想要維護的感情,也沒經歷過一件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事;這讓她感覺很無力、很受挫。


楚湮努力拉起身體,從後擁著花無寒。


「無寒。」她輕吻花無寒的臉,平靜地說,「我的下半身癱了後,就沒做過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怎樣才會快樂。」


「但是...」花無寒想要咆吼,但又一刻冷靜了下來,轉而帶點疑惑地問,「你和董衍曼也沒...」


「意外之後,復健已經夠我們累的了。開初的時候,我經常出事,也根本沒想要和她親密。她照顧我也不見得比我好多少。所以...」


「出事?」花無寒稍稍側過臉來,一臉茫然地問,「出什麼事?」


「就是...」楚湮擁得她更緊了些,有點尷尬得想要迴避,但又覺得在這一刻不好再當鴕鳥。「那個時候我會失禁而不自知。最糟的一次,我把客廳弄髒了,嗅到了臭味才發現,便發自己的脾氣,翻了輪椅,整個人就這麼跌躺在自己的...」她嘆了一聲,才續說,「她又要照顧我的心,又要給我善後,是把她也給累壞了。」


不得不說,花無寒對董衍曼有著很深的嫉妒,卻又無從就此說些什麼。她明白,在楚湮心中董衍曼有著難以被取代的地位,她也值得在楚湮心裡留下這樣的印;她為楚湮付出過的,花無寒怎麼也追趕不上。但那不減她對董衍曼的嫉妒,甚至加重之。有時候她還會幻想,如果董衍曼回頭追回楚湮,她可有信心楚湮會選擇自己而不是回到董衍曼的身邊。


她不曾想過,自己會在一段感情中成了自卑的一方。


「我答應你,我試著去學。」楚湮突然說,把花無寒帶了回來,「像我這樣的人,連做愛也是得學的。」


「學?怎麼學?」花無寒的腦袋裡補上的畫面竟然是楚湮與什麼奇怪的人作一對一的教學,讓她有點怒。


「我也不知道。」楚湮的臉不禁泛紅,並沒聽出來花無寒口吻裡的一絲嬲怒,「我...明天打電話給我的治療師問問。或者,我也上網搜一下國外的資料。」


花無寒這才清醒過來,轉身親吻楚湮,把她輕放在床上,然後牢牢地看著她。


「對不起,湮湮。我不是想要發你脾氣的。我...」


「無寒。」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笑著說,「你不差勁,我也沒有把你跟任何人相比。是因為我,才會有今天我們這樣的處境。這本來就是很難的。別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拋,好不好?」


花無寒再也忍不住,擁著楚湮便痛哭起來。楚湮則只能輕撫她來安慰,輕嘆了一聲。


或許因為有所經歷,楚湮對這一切衝向她們的負面東西早有預見,也就沒有花無寒的那種掙扎;但那不代表她在這些風浪裡不受影響。見著花無寒對每件事的反應,她心裡有數,也會在心裡盤算。現階段的花無寒是不會知道底線在哪,現實亦容不得她去等,楚湮必須做主導的那個人,清楚界定那底線,在不得已的時候做决定。


哭聲中,花無寒給自己做了一個不成决定的决定,就是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計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事發生的話也就日子如常。別人說什麼是別人的事,她只要充耳不聞,便沒有擔憂的必要。花老太爺要做什麼,就由他去,她是怎也說不出來要與楚湮分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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