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木頭人

HSIU

2021/10/12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前

[噓!]年約5-6歲的小女孩伸出肥胖地食指作出噓聲的動作，一位半蹲在小女孩身旁的女人，覺得好玩模仿著小女孩的動作

「大姊姊!噓!別動喔!也不可以出聲喔!」

瞧見小女孩一臉認真地模樣，令她不禁莞爾發笑

白胖地手輕扯女子的衣角，迫使女子壓低身子與小女孩齊平，餘視瞥見四周詭異且奇靜地氛圍，迫使她不得不認真配合

雖說她配合，但是內心還是把這當成小朋友之間的遊戲，用著似笑似認真地口吻問：「好！我們沒動也沒出聲！那接下來呢？」

「刷！」一道光束落在她身上來不及反應，倏間光束穿過女子的身軀，白皙的臉龐及身軀，剎間反紅接著慢慢變成深棕色似木頭般的顏色「碰」應身倒地

「誰要你不把我話聽進去！」原本無邪的臉孔變得邪氣，短肥的手指變成貓爪朝她劃下，瞬間黑夜飄起紅色的雪花，四周及女孩的臉頰皆染上紅色的雪花

女孩伸出如貓抓般的手往女子身上撕下一塊肉，帶著邪氣的魅笑將肉塊拿至鼻前一嗅「真香！」而後肉塊入腹，女孩身上的邪氣更甚，其實是否要品嘗全由她心情而定，時而留下全屍，時而留下頭顱，更甚至於連渣也不剩，一個反手貓手變回短肥手，接著一個擊掌，損壞的四周及殘骸瞬間全恢復正常，剛才如地獄般的場景彷彿如夢般，善後處理好後，女孩邪氣的臉龐換回天真的臉龐，步出這大樓

「天啊！小妹妹發生什麼事？」一位體態略微擁腫臉上布滿慈愛的婦人，從袋子取出濕巾替她拭去臉上令人觸目的血跡

「這麼晚了，小妹妹你怎麼會一個人呢？」話落婦人身邊探出一個小小的頭，一雙豆大漆黑的雙眼望著她

女孩不語默默地接受婦人的好意，用掉一張又一張的濕巾換回女孩原本淨白的臉「天啊！小妹妹你好可愛喔！」婦人驚呼，位在婦人身後的小男孩怯怯地點點頭，意示贊同

女孩低著頭不著一語，啊！竟然忘了替自己善後！碎念著幾聲該死！原本略微浮躁地神情在抬頭前平復下來，帶著哭喪地聲音及表情啟口「阿姨！我爸媽不見了」

婦人不捨輕輕牽起女孩的手，道出「來！先跟我回家」

小女孩被婦人帶回家已有2年了，這2年婦人待她視如及初，婦人的家庭背景很簡單、也很單純，小家庭、三個成員（啊！再加上她算四位）、先生一般公司裡的小職員、婦人家管兼職做家庭代工，賺取些零花錢，有一個跟她一樣的兒子（若不考慮她的實際年齡的話，而是按照她所扮演的假想年齡來算，是一樣大，正因為如此女孩跟他是同班同學，說實話這種熱心過頭的老好人！嘖嘖！實在是不好應付）

女孩在這段時間與他們相處還算相安無事，上一位借宿人還真是變態一枚，才去他那沒幾天竟然對她不規矩！真夠噁心、作噁之人！不過相對他的下場當然是不會好到那去，入腹！還嫌髒咧！女孩搖搖頭試圖趕走腦中那噁心人的模樣！

豈料一時冥想過頭所換來的後果，就是被老師叫上台做試題，真該死！

「做得很好！在神遊還會做對真不簡單！」

討厭！反諷她嗎？女孩壓下心中的不快，操著一貫地口吻回話「老師，對不起！我不會再犯了」

似乖巧似文靜的模樣讓她博得----小公主的名號，女孩對這名號反感至極，公主！當我是愛作白日夢的小女孩嗎？！女孩不禁翻翻白眼，打從心底徹底鄙棄那名稱，每每同學這麼喊她時，總是有種想衝上前去撕爛他們嘴的衝動，讓他們再也吐不出！

奈何人往往是犯賤的物種，越是禁忌越會去執行，她的同學皆是如此，女孩嘴角泛起不易察覺的邪笑，沒關係！我可以等！等果實成熟後再取食，我等！

*******************************************************************************

下了課，女孩坐在飯桌裡吃著凡人食之有味的食物，對她而言卻是食之無味猶如吃土般，令她大感做人真不易，望著滿滿一桌的菜餚，女孩停下手中的筷子，哎呀！真讓人吃不消！

婦人殷勤地為女孩夾菜「妳喔！怎麼吃都吃不胖，多吃點！」

女孩每每為了演出好戲，次次都乖巧配合，然而落幕時的下場則是吐出，落了房門的鎖，急忙奔向馬桶前，將胃中的食物排出，待方才所吃的食物全數吐出後，女孩慢慢起身「刷」轉動水龍頭將頭俯下讓水入口時，水不慎從嘴角滲出，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毛巾往臉擦去，鏡面映出女孩蒼白的臉孔，瞄了一眼，女孩對鏡中的自己感到陌生，原來自己的面容是這般，因為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女孩只需維持不用成長，所以，對於自己還可以成長及成長的模樣，都感到十分的吃驚、陌生，夏日的熱氣使她身體出了些汗，所以她連忙卸下衣服淋浴，水花落在她的身上

「該死！斑點冒出來了」細細小小的紅斑佈滿身軀，看樣子進食時刻到了，該去獵物

當黑色逐漸染上整片天空時，女孩靜靜地坐在房間的床上，等著….等著，外頭的人們入睡

「媽！我想吃夜宵」男孩拍拍吃了5碗飯，仍舊平坦的小腹

「什麼？你還要吃？！不是才剛吃完飯，況且你………」還吃了5碗，話未說完，男孩連忙輕扯母親的衣角，嚷嚷「我還餓著」

「好好，我去準備」婦人右手輕按微發疼的右膝，左手扶住椅背，緩慢的起身步向廚房為孩子張羅夜宵

「你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婦人看著因狼吞虎嚥而差點噎著的兒子，趕忙為兒子送上一杯水，另一隻空閒的手則往他的背部拍去

「咳......咳咳！」男孩的臉頰因氣息不順而脹紅，單手接過婦人送來的水杯，淺喝一口稍微緩減一下不適後，接著一飲而盡將方才的不適感驅走

「你就是吃太快才會這樣，吃慢點！」婦人原微泛白的臉頰見到男孩逐漸恢復後，臉上的血色也慢慢恢復正常，話剛說完又再替男孩見底的水杯重新注滿一杯水「再喝一杯」男孩含首點頭，默默地把第二杯也入肚

「比賽結果如何？」在一旁抽著菸，看著報紙的男人出聲問道

「說到這我才氣咧！我們差2分！就一球！只要再一個三分球我們就贏了！」

沉穩的男聲（婦人的先生）、細膩的女聲（婦人）、高亢微尖細的男聲（男孩），在離女孩房間不遠處的飯廳此起彼落地響起（每每這三人聚在一起，還挺惱人，而且還惱人腦的不像話！真的是幸福又美滿的家庭）

滴答…滴答！女孩看著房內分秒流失的時鐘不禁有些煩躁，原本肥胖的手指隨著歲月增長，取而代之的是纖細的手指和拉高的身軀，女孩將白皙的手，慢慢屈起擰皺衣服「我好餓……好餓！」過於飢餓使得神智有些迷濛，漸漸地雙瞳也染紅，咬起下唇「我忍！要挺住！」

「噓！小聲點！」婦人餘光掃到女孩房間的門縫，瞧見無燈光，忽然察覺女孩可能睡著了，趕緊啟口「快點把飯吃了！吃完了好休息」

順著婦人的眼神男孩，也察覺到女孩可能已入睡「媽，她睡了喔！還這麼早」男孩露出失望的表情，視線仍無離開女孩的房間

婦人看穿男孩的心事，嘴角泛起微笑，舉起手輕撫男孩的頭柔聲說道「傻孩子！你們同住一個屋簷下況且又同班，又不是沒機會遇到，快把飯吃一吃，好休息！」

強烈的飢餓感促使女孩的感官系統變得更為靈敏，紅色的瞳孔能在黑暗中一覽無遺、身上開啟的毛細孔，對周圍的溫度及觸覺更為敏感，擺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時而變貓手時而變回正常，女孩深吸一口氣將手指微微屈起輕抓裙角，然而為了將游離的神智壓制住，故緊咬下唇，但因過當的施力導致嘴唇滲血，而這甘甜的血對她如同久逢甘霖般，讓她著實抓住一些漂移的神智，10、9、8…….倒數的時刻來臨，女孩猶如正在狩獵的獵豹般警覺，5、4、3……..，早已整裝完畢，女孩眼皮一翻，紅眼在黑夜中如鬼魅般，房內的氣氛早是蓄勢待發………2，縱身一躍，女孩的身子便輕巧地落在地面………1

「啊！怪……」是男是女還來不及辨別「啪！」貓手輕易取下頭顱，餓壞的女孩將手中的頭顱支解成半，食指探入顱內取出大腦食之，月光下，如餓鬼般的女孩正在大塊朵頤「我好餓……好餓！」

電視畫面不停放送………….

「爸媽！快來吃飯！」女孩舞動著雙手分別幫坐在她兩旁的婦人及男子夾菜「多吃一點！桌上這些飯菜都是妳們愛吃的！」女孩盪漾在嘴邊的笑容絲毫沒卸下，依舊邊說邊笑為他倆夾菜「為了你們！我可是費了不少苦心！還上網查資料，一早天還沒亮，就趕忙去市集張羅這一桌的飯菜」

女孩說得好不得意「來！嘗塊紅燒獅子頭」轉眼間，碗上的菜形成了一座小山丘，然而筷子卻仍靜靜地擱在角落

「為什麼不吃？不合口味嗎？」女孩纖長的睫毛微微煽動著，一雙杏眼望向坐在位子上的那對老夫婦

女孩無辜、天真的雙眼因老夫婦一口也沒吃的舉動，瞬間霧氣滲入雙眼進而抹去了視野「是口味的問題嗎？我吃吃」夾起一小塊獅子頭優雅地送入口中，濃郁、獨特的味道充斥整個口腔「沒問題呀！？究竟為什麼你們不動手吃？」

老夫婦腰板依舊直立杵著，佈滿老人斑的雙手也仍平放在膝蓋上，斑駁的屋簷

HSIU的沙龍

0會員

1內容數

留言0

查看全部